晚宴的序曲是一曲古軍樂舞,八名女生身披鎧甲,手執鼓槌,背景是洶湧的雲海。聽鼓曲好像是曹操的短歌行,但不十分確定。領導致辭,客戶代表致辭等環節結束,正式開飯已是七點多鐘。舞台上女生打鼓是壯懷激烈,酒席上男人拼酒怎麼能不氣勢如虹?抽獎聲中,各桌開始相互敬酒。茅台酒以可視的速度消耗著,推杯換盞間,到了晚上九點鐘,酒宴才結束。
回到寢室,妻子沒問我酒多了沒有,而是跟我大談起中國少年足球隊奪冠的新聞,說是6月2日,由足球評論員董路發起的民間青訓隊伍中國足球小將在被譽為U12小世界盃的義大利國際青少年杯中創造歷史。球隊以七戰全勝的統治級表現登頂,成為該項賽事創辦以來首支奪冠的亞洲隊伍。妻子不是足球迷,但說起球隊的這次表現來卻很狂熱。說球隊在小組賽階段鋒芒畢露,先後擊敗義大利本土隊伍,並以5-0大勝丹麥哥本哈根、7-0橫掃GGR,三場比賽狂轟14球且零封對手,強勢晉級。淘汰賽階段:面對職業化培養的歐洲少年,球隊沉著應戰,3-1戰勝意甲佛羅倫斯梯隊,1-0絕殺葡超布拉加梯隊,半決賽再度零封哥本哈根挺進決賽。決賽巔峰對決:對陣英超老牌勁旅埃弗頓U12梯隊,中國小將在先失一球的情況下迅速調整戰術扳平比分,將比賽拖入點球大戰。最終憑藉門將陳思源的神勇撲救和小將孟新藝罰入制勝點球,以總比分5:4力克強敵捧杯。整屆賽事球隊共打入21球,僅失2球。更令人感動的是教練拿到獎金後,當場分給球員們,自個一分也不留。說完,妻子氣憤地補充道:「真正氣人的是,新聞聯播都報了,可是,中國足協連個賀電賀信都沒有。還有人對賽事含金量、主教練資質等問題發出質疑。」
我看了看網上新聞後回復妻子:「只要不是興奮劑,這就奇蹟。希望我們公司也會創造一樣的奇蹟。」
今天晚上的酒有點多,但因為事先吃了大學同學給的後生源,除了略有些累之外,並沒有醉,順著妻子的口氣在網上翻出新聞,聊了會兒少年足球,十一點,上床睡覺。
根據妻子的指示,半夜醒來,移了下床頭櫃。早上起來後,在群里發了個消息,通知說下午三點到五點是吉時,大家先搬東西,這個時間點一起搬床。鍾部響應道:「二六年六月十六日十六時六分六秒,連續六個六,六六大順,王總到時你來讀秒,我們一起搬。」
早飯後,先去實驗室問一下小試結果,QLG-2粗品脫色前重量是六十九克,重結晶結果得明天才會出。記錄本謄寫完成了大部分,但還需要一些時間。而TGLL粗品的溶解除鹽小試還沒做,準備今天完成它。也罷,今天先安安心心地準備搬家。大部分東西前幾天已次第搬過來了,還沒搬的只有少量的零碎,全部塞進箱子裡即可。房子搬好了,難免會有同事相互串門,得準備些個瓜子零食什麼的。晚上大家聚個餐慶祝一下,也得來些飯後水果與甜食。這麼一想,開車去超市採購了火龍果、芒果與西瓜,又購了些瓜子與各色糕點。回來後,剛坐下打算涼一會兒,尹總說有個面試項目負責人的人過來,叫我一起參加面試。尹總問的全是些專業性極強的合成理論,對方答得也是頭頭是道。這人的理論水平與素質絕對可以的,我希望能加入我們的戰隊,可最後結果如何,還得看公司能給出多少待遇。湖南的待遇與江浙滬等地有差距,好多次招聘都因這因素而止步了。
送別客人後,回寢室先好好地睡個覺。白天裡寢室有空調,休息得十分舒服。一點半鐘,先去實驗室看一下早上布置的任務完成得如何,發現錢丙飛正在投料TGLL粗品,用五倍二氯甲烷和一倍甲醇能將料液完全溶解,過濾後濾紙上只有極少量的固體,開始減壓濃縮二氯甲烷與甲醇混合物。回辦公室整了會兒資料,發現時間已到三點鐘,到了搬遷的吉時,忙回到寢室。東西都搬進來了,把拖把與掃把外包裝拆掉,整個房間打掃了一遍,又把各樣東西擺放整齊。看時間還只三點半鐘,還有半個多小時,可以來一局摜蛋。與陳總等四人打開了瓜子和飲料,在戶外凳子上擺了開來。四點十分,還沒分出勝負,吉時將到,大家停下手頭的活,開始倒計時。四點十六分零六秒,開始動手搬床。也就是把床的位置向裡面挪了二十公分。床動了,表示家穩穩地搬好了,這是中國式的傳統。
搬家完成後,再至寢室看錢丙飛的小試,減壓濃縮已經完成,但實驗記錄抄寫還沒有結束,估計還得半天。另外幾個中間體的分析結果也沒有出來,得周一。明天的實驗就停一天吧,謄寫完成了,才會有正規的實驗記錄。與錢丙飛潘建滿商量之後,做了這樣的確認,並通知實驗員。另一組苗夢可他們的脫酮小試正在旋光公司的一百升玻璃釜中緊鑼密鼓地進行中,群里消息,脫酮蒸出的水越來越清了,是否已到終點,卻暫時無法肯定。因為液相和點板都無法準確反映原料殘留,保險起見,工人根據經驗繼續蒸餾中。
晚飯是蔣總在外面叫了七個菜,加上食堂的與我給準備的水果與點心,湊了一桌。啤酒是管躍平貼錢購的,大家盡歡而散。
《寢室搬遷》
黃曆圈好了吉日
蟬鳴爬過六月六
時針數著六步停在六點六
舊門推開新窗棱
風卷著梔子香涌
往後不用趕早高峰往這沖
玻璃映著疲憊的臉
終於不用擠地鐵趕點
這裡工作生活連成一片
六六大順撞進懷裡
新的錨點落在這裡
舉起酒杯碰出笑語
風都帶著春風的暖意
六六大順撞進懷裡
新的篇章鋪在這裡
工作生活挨在一起
每一步都踩得穩底氣
創業路上浪再急
我們靠在一起
新的球場新的茶台慢慢建起
空調風繞著發梢轉
冰可樂在杯壁掛著霜
每一寸空間都浸著我們的嚮往
不用再算通勤時間
不用再怕清晨趕點
敢和風浪碰一碰肩
六六大順撞進懷裡
新的錨點落在這裡
舉起酒杯碰出笑語
風都帶著春風的暖意
六六大順撞進懷裡
新的篇章鋪在這裡
工作生活挨在一起
每一步都踩得穩底氣
今天搬入新居所
翻完舊頁開新冊
所有勇氣都攢夠了
往更好的方向走
啊喬遷
啊喬遷
飯畢,陳總蔣總管躍平年博士來到茶水間來一局摜蛋,放鬆一下心情。鍾部卻一個人釣魚去了,但願明天下午能吃到鍾部的湘江野生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