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寢室,電話妻子,跟她說,大家都說我的寢室布置得很好,搬過來的人中,就我的寢室算是個家,其它人的寢室就是個宿舍,並問妻子什麼時候過來住。
「我的寢室成了公司的樣板房了,動不動有客人過來看一看,你說怎麼辦?」我戲謔地對妻子道:「人家都說,你得有生存危機,得趕緊住過來看緊老公。」
「什麼危機?一個糟老頭,誰會看上你?」妻子口氣極為放心,笑嘻嘻地道:「除了我把你當成寶,誰還真正地能愛你?」
「當成寶卻不在身邊陪,這是什麼寶,支付寶嗎?」我開著玩笑道:「股票的錢匯給你了,接收一下。」
妻子發火了,道:「怎麼啦,又嫌我退休工資低了?我的養老金一個月是只有二千多元一些,吃得差些,穿得差些還餓不死,你匯過來的錢我匯還給你。」
這下子又捅馬蜂窩了,我忙著又是賠禮道歉,又是錯開話題,問她威海之行準備得怎麼樣。哄了好久,才從這個話題里出來,跟我聊起了威海的活動,說本次就帶十包現磨咖啡給姐姐她們,全程少出主意多跟隨,輕輕鬆鬆地玩一程。能夠保持這樣的心態就對了,我微信里給豎了十二個贊。
晚上沒空調,顯示室內的氣溫是二十八度。動一動就冒汗,洗個涼水澡吧。我進入浴室打開龍頭,一股涼意直透全身,連著打了三個寒顫,過了幾分鐘後,卻習慣了。洗好出來,略略地涼快些。都說心靜自然涼,放慢呼吸節奏,放空大腦,慢慢地,終於可以安靜入睡了。睡到自然醒,是早上六點半。半躺在床上,寫了會兒每天的功課。七點鐘,給妻子發了個消息,過了幾秒,妻子的電話來了,說起杭州灣新區房子的事,說她看中了一套杭州灣新區的房子,價格也不高,就六十多萬,但面積有一百多平方,自個昨天下午去現場看了,十分滿意,問我的意見怎麼樣?這麼些年來,夫妻倆並無多少積蓄,這次股份兌現了,也就付個首付,後面,我最多也就工作個三年半,賺的錢能付完餘下的房款,但其它開支就得縮減了。我在公司里,花不了幾個錢,這個肯定是沒有關係的,關鍵的是妻子的生活質量會下降。只要妻子開心,買就買唄。我回復道:「等你威海回來後再定吧,需要我過來辦手續的,我請一天的假。」
七點二十分,起床到食堂用餐。這兩天只有包子、燒麥與麵條,沒了稀飯,並不符合自個的飲食習慣。飯後到實驗室里看了看,出來QLG-2烘乾品為三十四點二克。母液料還有約五百毫升,不知濃縮後能結出多少克產品?不過,路線就這樣能確定了,再做兩批優化即行。潘建滿與陳軻等人在緊鑼密鼓地編寫資料中,估計今天能抄寫完成,周一開始用新的實驗本,推行新的編碼規則,使其更符合規範。九點是預約好的會議,討論主題是項目規劃與獎勵政策,藥學研究項目激勵管理辦法與銅官基地註冊項目激勵管理辦法,看了一下兩個文件,本質上是注重註冊成敗,但對成本上沒有任何的要求,而藥品的商業化重點之一是成本,成本不過關,其它做得最成功也沒什麼作用。我們做的是企業,而不是慈善。不過,現在不是挑戰企業制度的時候,得先把手頭上十幾個企業的存量項目運行完畢了,才有真正意義上的發言權。向尹總要了模板,計劃明天把項目上認領工作做完,周三前根據模板把項目細則確定下來。會議的另一項議題是關於氘化合物的合成,明天早上九點,黃老闆要帶客戶與技術團隊過來,需要我們提前把設備組裝完畢,並製作一份PPT向老闆展示。
我給陳博士發消息道,陳博士好,回到望城了嗎?突然接到通知,說是黃老闆明天早上九點到公司,討論關於氧十八水的項目。要我們給準備些材料,我已安排錢丙飛先把制氧與制氫的設備搭起來,拍些照片,作為附件。
王總好,還在鄉下,沒回望城,氧18水我這裡也沒有什麼資料,要不,你把手頭資料匯總一下,到時我再補充些素材?這是個簡單的反應,是資源性的項目,關鍵的是公司的銷售能力。
得到博士回復後,我把手頭資料匯總了一次,放上設備圖片,整成了PPT。
中午時分,因怕誤機,妻子已出發去寧波機場了。到了機場還只十一點半,距起飛還有足足三小時。妻子是閒不住的角色,在機場裡東拍西拍,還認識了一個空姐。陪妻子聊到她上了飛機後,已是兩點半鐘,再到實驗室檢查了一次他們記錄謄寫情況,勉勉強強地全部完成了。略整了會立項的相關資料,看到有兩個快遞到達銅官園區,開車取來後打開一看,一個是掛高腳酒杯的支架,一個是地圖。地圖掛到牆上速度很快,但支架需要用膠水粘上,就得把固定在牆上的木牆櫃給拆下來,這安裝頗費時間。搞好已是四點半,妻子下飛機的時間。視頻妻子,她在鏡頭那裡直呼太冷了,周圍的人大多穿著薄羽絨服,她穿著套襯衫,凍得發抖中,正準備叫司機送她到附近商店買一件禦寒的衣服。機場邊的東西不便宜,他叫司機在住宿酒店的邊上給找一家。
晚飯有兩個客人,吳總也留在公司里吃飯。飯後,妻子也到酒店了。說起了突然而來的寒潮,無可奈何之下,她買了一件披肩擋擋風。披肩雖不漂亮,但厚實,只五十元,相對而言很實用。
《披肩》
六月七號起飛去威海
老天的脾氣猜不明白
寧波機場飄著暖融融的艷陽
我單穿襯衫腳步輕快
舷窗掠過萬頃藍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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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頭掃過候機廳的人潮
人家裹著薄羽絨和毛衣
我站在風裡揉胳膊
活像來自外星球的怪客
威海落日燒紅了海面
咸冷海風往領子裡鑽
抱著胳膊衝進路邊小店
五十塊的披肩暖了我半邊
模樣雖土線腳也歪
擋得住海風就是好穿戴
對著手機鏡頭笑一聲
儼然是漁家姑娘趕海來
踩著濕涼沙灘往海邊走
碎浪撓著腳踝涼悠悠
披著披肩靠在礁石上
看金紅落日往浪里沉
咸腥海風裹著落日香
身邊飄著烤魷魚的香
原來驚喜常藏在意外里
忽然降溫也不算壞安排
威海落日燒紅了海面
咸冷海風往領子裡鑽
抱著胳膊衝進路邊小店
五十塊的披肩暖了我半邊
模樣雖土線腳也歪
擋得住海風就是好穿戴
對著手機鏡頭笑一聲
儼然是漁家姑娘趕海來
歌寫好了,發給妻子,不想妻子卻在生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