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姐夫
李燕和劉玉玲的早餐鋪，林淵幾人推車過來。
他們這群學生，最近幾乎都是在這兒吃早飯。
馬奶奶同樣在這。馬思藝和她約法三章，只允許她在這炸油端子，其他的不許她忙活。
此刻，馬思藝穿著校服，戴著護袖，正跟著馬奶奶守在油鍋前，手法嫻熟地做著油端子。
林淵幾人湊到油鍋邊，林淵看著馬思藝的動作，有些驚訝地開口：「思藝，你還會做這個呢？」
「昨天你們幫了那麼大的忙，我想著自己做才最有誠意。」
林淵笑著打趣：「行啊，那你做的這些，我全包了。」
邵星池立刻嚷嚷：「別這麼自私嗷，給我們留點。」
謝望和也跟著附和：「就是。」
幾人一人拿了一個剛炸好的油端子，找位置坐下吃了起來，咬下去酥脆噴香，紛紛誇讚著馬思藝的手藝。
馬思藝聽著，臉上露出靦腆又高興的笑容。
馬奶奶笑著開口道：「別得意，什麼時候你把我們老馬家的醬肉學會，那才叫本事呢。」
邵星池對於下廚和飯菜格外感興趣，一聽這話，立刻舉手：「我學！到時候我給您打下手。」
劉玉玲看著兒子的模樣，眼神里滿是寵溺。
馬奶奶故意逗他：「我們老馬家的醬肉，那可是祖傳秘方，你真想學啊。」
邵星池重重點頭：「想學！」
馬奶奶笑出聲：「那你得先入贅。」
謝望和跟著湊熱鬧：「我也要學！」
一旁的葛思維忽然語出驚人，小手指著林淵，脆生生地喊道：「你們都不能學，只有姐夫才能學！」
馬思藝臉頰瞬間紅透，下意識地悄悄看了夏鳳華一眼。
她心思細膩，多少能察覺出夏鳳華對林淵的心意，此刻倒是覺得尷尬又侷促。
夏鳳華眉頭緊蹙，看著林淵的反應，心底醋意翻滾。
周海闊和邵星池發出起鬨的笑聲，唯有謝望和笑容很是勉強。
林淵哈哈大笑：「你個小不點兒，你還能做你姐的主了？」
馬思藝羞惱地拍了一下葛思維的腦袋，故作兇狠地說道：「你亂叫什麼呢？是不是又欠揍了？」
葛思維調皮地吐了吐舌頭。
吃完早飯，一群人騎車上學。
來到花街小學，葛思維跳下車：「姐，我走了。」
馬思藝同樣下車，替他理了理皺掉的衣領：「放學等我來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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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思維往前走了幾步，又突然回頭，沖林淵喊道：「姐夫！不許欺負我姐！不然我揍你！」
林淵哈哈大笑，一臉得意：「放心吧，我肯定欺負！」
葛思維一聽，立刻轉身就要往林淵跟前沖，被馬思藝一把拉住，輕聲教訓：「好好上學，不許瞎想。」
夏鳳華有些悶悶不樂，滿心的醋意藏都藏不住。
晚上。
林淵來到夏鳳華的房間。
夏鳳華正戴著耳機聽歌，跟著音樂點頭晃腦，還學著李雨春的舞蹈動作，模樣格外俏皮。
林淵起了逗弄的心思，悄悄走過去，猛地摘下她的耳機，在她耳邊輕喝一聲：「嘿！」
夏鳳華被嚇了一跳，身子輕輕一顫，回過頭瞪著他，不滿地抱怨：「你有病啊，嚇死我了。」
林淵毫不在意，往她身邊湊了湊，身子貼著她的肩膀，大大咧咧地問道：「聽什麼呢？」
他把一隻耳機塞進自己的右耳，兩顆腦袋靠的極近。
「又是你家春春的歌，聽多了不嫌膩嗎？」
夏鳳華沉浸在這突如其來的親昵里，一點也不反感，甚至能清晰地聞到林淵身上淡淡的少年氣息，她輕聲回道：「這有什麼膩不膩的。」
「我聽海闊說，你最近又把MP3帶去學校了？」
「沒有啊。」
夏鳳華心虛地扭了扭屁股。
林淵輕嘶一聲，微微失神，又追問：「真的沒有？」
夏鳳華又扭了扭身子：「應該沒有吧。」
畢竟正是朝氣蓬勃的年齡。
林淵和謝望和、夏鳳華他們一樣，同樣盼著快快長大。
未成年的身份，處處都是限制。
林淵當然想早日擺脫這些束縛，放手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當然，林淵指的是創業。
林淵故作從容地開口：「再有下次，我可就要對你實行懲罰了。」
夏鳳華抬眼：「你比老師還嚴格。」
林淵將耳機摘下還給她，笑著說：「嫌嚴格啊，那行，以後我不來輔導你就是。」
夏鳳華小嘴撅起，給了他一個白眼：「不來就不來。」
「行啊，那我以後就去天天輔導思藝，肯定能把她輔導成清華的苗子。」
「誰稀罕啊？」夏鳳華嘴硬道。
林淵拉過一把椅子坐下，一本正經地說：「那今天就是最後一次了？把你這次所有試卷拿給我看看。」
夏鳳華找出試卷。
林淵翻看著，點評道：「勉勉強強，還是有上民辦本科的希望的。」
「這次有幾道題我粗心了，不然我還能考更好。」夏鳳華不服氣地辯解道。
林淵笑著打斷：「停停停，再吹下去我都要信了。」
「本來就是。」
「這周你請客啊，就當是之前的輔導費了。」
周六，林淵以《明朝那些事兒》作者的身份，接受了電視台的專訪。
周日上午，林淵來到馬思藝家。
馬奶奶、馬思藝、葛思維三人都在屋裡。
葛思維最先看向門口的林淵，立刻喊道：「姐夫來了。」
馬思藝又氣又無奈，站起身就要教訓他，聲音軟乎乎的：「都說了別亂喊。」
林淵笑著從口袋裡拿出一塊糖，遞給他：「給你的。」
「謝謝姐夫。」
馬思藝無奈地說道：「你別給他，越給他越叫的歡。」
林淵一本正經地科普道：「小孩子都有逆反心理，你越是不讓他幹嘛，他越要幹嘛。
你不理會他，他覺得無趣，就不會再叫了。」
「是嗎？」馬思藝半信半疑。
林淵微微一笑：「真的。」
馬思藝看著他，又問：「你來是有事嗎？」
林淵解釋道：「上次申叔陪我們去宿遷，幫著找到了你弟。我想著我們送面錦旗過去，好好感謝人家。」
馬思藝眼睛一亮，連忙點頭，贊同道：「應該的！申叔那天忙前忙後，還特意開車送我們去宿遷，太麻煩他了。」
一旁的馬奶奶也笑著接話：「淵兒想得周到，是該好好謝謝。」
馬思藝有些犯難：「你知道錦旗要在哪找人做嗎？」
「我已經找人做好，我們直接過去拿就行。」
馬思藝連連點頭：「那我們這就去吧。」
葛思維一聽，立刻吵著鬧著：「我也要去。」
林淵推脫道：「我們一會就回來了。」
林淵可不想帶著這個小電燈泡，破壞和馬思藝獨處的機會。
兩人騎著車，徜徉在大街小巷，多麼輕鬆快樂。
「我不會影響你們的。」葛思維拉著姐姐的衣角，仰著小臉撒嬌，「姐，我想去。」
馬思藝心一軟，軟聲道：「好吧好吧，你和我們一起去吧。」
因為葛思維想跟著，一輛自行車坐不下，三人便步行出了院門。
三人先去圖文店取了錦旗，紅底黃字的「為民解憂，熱心相助」格外醒目，隨後便一起去了派出所，把錦旗送到了申勇手裡。
到了派出所，申勇看著錦旗，又看看跟在後面的小不點，笑著打趣：「下次可別再離家出走了。」
葛思維也就是在熟人面前敢放肆，遇到申勇，又變得怯生生的。
送完錦旗出來，陽光正好，三人慢悠悠地往回走。
中午。
林淵找了一家最近在洪淮小有名氣的小餐館，讓夏鳳華請客。
飯後，兩人沿著運河邊慢慢走著，河面波光粼粼，春風拂過帶著水汽的清涼。
忽然，夏茂田開著水上超市的船緩緩駛來，船上的喇叭循環播放著：「花街水上超市，菸酒零食，日用百貨，糧油蔬果，一站式購物，優惠快捷，歡迎光臨————」
林淵指著船，對夏鳳華說：「這不是你爸的船嗎？」
「是啊。」夏鳳華朝著船上大喊，「爸！爸！」
「！閨女！」夏茂田走出船艙，笑著應道，「你怎麼在這？」
「我們出來玩的。」
林淵同樣朝夏茂田揮了揮手。
父女倆一個在船上，一個在岸上，沒寒暄幾句，船便開遠了。
看著父親忙碌的背影，夏鳳華心裡有些感慨，輕聲說道：「前幾年我爸天天在外跑船，風吹日曬的，還掙不到幾個錢，現在自己開個水上超市，日子總算好點了。」
林淵笑著睨她，語氣帶點打趣：「也不看看是誰出的主意。」
隨後又輕輕碰了碰她的胳膊：「心疼你爸了？」
「嗯。」夏鳳華輕輕應了一聲。
「華子，你可真是個好女孩，知道心疼老爸，以後肯定也會心疼丈夫。」
夏鳳華揚起下巴：「本來就是，以後誰娶了我，就等著享清福吧。」
林淵眼神溫柔地看著她，忽然提議：「要不我們連線電台，給你爸點首歌，讓他高興高興。」
「怎麼點啊？」夏鳳華好奇地問道。
「我們洪淮船上的人家通常聽的電台都是————你就說你是————」
林淵說著，拿出手機，開始連線電台。
點完歌后，林淵和夏鳳華繼續沿著河邊，往花街小院走著。
林淵忽然捂住左眼。
「怎麼了？」
林淵說道：「我眼睛裡進灰塵了，睜不開。」
「我幫你吹吹。」
夏鳳華立刻踮起腳尖，湊近她的眼睛，輕輕哈氣。
「好點了麼？」
「一點沒好。」
夏鳳華繼續輕輕吹著。
林淵裝作不舒服，故意把臉蛋往前湊了湊，夏鳳華的小嘴不經意間擦過他的臉頰，惹得她瞬間羞紅了臉，慌忙往後退。
林淵自然是惡人先告狀，眼神水汪汪地看著她：「你吹哪呢。」
夏鳳華又羞又窘，結結巴巴地說道：「我、我、我都沒覺得吃虧。」
兩人這暖昧的一幕，倒是莫名惹得了一旁幾個小混混的不滿。
「小兩口擱這膩歪呢，挺會找地方啊。」
林淵和夏鳳華循聲望去，出聲的是幾個流里流氣的小混混。
夏鳳華暴脾氣最先忍不住，皺眉說道：「關你們什麼事啊。」
領頭的童三嗤笑道：「我看這小子眼光也一般啊，我還以為你有多好看呢。」
林淵牽過夏鳳華的手，聲音清朗：「別理會這幾個傻逼。」
「你特麼罵誰呢？」幾人立刻圍了上來，氣勢洶洶。
夏鳳華心裡一緊，悄悄拉了拉林淵的衣角：「我們先走吧。」
林淵輕聲安撫道：「沒事，有我在呢。」
童三往前一步，吊兒郎當地挑眉：「小子，怎麼不說話了？剛剛不是很狂嗎？」
「不是我瞧不起你，我站在這，你敢動手嗎？」林淵冷笑一聲，語氣張狂，「出來混，你們老大沒教過你，有些人惹不起嗎？」
幾個混混頓時被嚇住了。
林淵往前半步，對著為首那個出言不遜的混混抬手就是乾脆利落的一巴掌，清脆響亮。
童三捂著嘴巴，整個人都懵了，沒想到對方敢先動手。
林淵絲毫不懼，眼神冷戾地掃過幾人，語氣淡漠卻極具威懾：「下次看清楚，有的人不是你們能議論的，不然就不是一個巴掌這麼簡單了。不信，可以去打聽打聽我林淵的名號。」
童三被林淵狠厲的眼神嚇的沒敢出聲，其他三個小混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同樣不敢動手。
林淵牽著夏鳳華的手，緩緩離開。
兩人走了一段路，夏鳳華還有點心有餘悸，又忍不住想笑，那幾個混混居然就被林淵一個巴掌幾句話給唬住了。
「他們————不會追上來吧？」
林淵笑道：「要不你回頭看看？」
「我不看。你剛剛就不怕他們翻臉啊？」
「有什麼好怕的，最多打一架而已。他們說你壞話，這口氣我當然要出。」林淵忽然停下，凝望著她的臉頰，語氣認真，「明明長得這麼漂亮。」
夏鳳華心裡美滋滋的，嘴角忍不住往上翹：「算你有眼光。」
兩人又走了一會，夏鳳華忽然停下，扯了扯林淵的胳膊：「我走累了，你背我。」
「為什麼？」
夏鳳華理直氣壯地回道：「我剛剛還幫你吹眼睛裡的灰呢，你背我怎麼了。」
林淵失笑，縱容地蹲下身：「來吧，我背你。」
夏鳳華輕輕一躍，趴到他背上，臉頰悄悄貼在他後頸，心跳莫名快了幾分。
「我重嗎？」
「不能說重，只能說不輕。」
夏鳳華自然是準備去揪林淵的耳朵，林淵同樣不甘示弱，手上悄咪咪還擊回去。
只是走到花街附近，恰好被外出的馬思藝看個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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