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全是套路
周六清晨,思藝媽繫著圍裙在廚房忙碌著,摻著幾分刻意的殷勤,為兩個孩子做著早飯。
「思藝啊,你今天幾點去看奶奶,媽跟你一起去。」
思藝媽心裡打著小算盤,她可不想讓馬思藝脫離她的視線,若是林淵和馬思藝私自接觸,她可就沒法得知銀行卡的下落了。
「我下午再過去。」馬思藝淡淡應著。
思藝媽立刻接話,語氣熱絡:「那正好,媽給你和思維做頓午飯,下午陪著你一起去。」
馬思藝心裡泛起一陣膈應,她太了解自己媽媽了,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這份突如其來的溫柔都是裝出來的。可心底深處,有時也會閃過一絲微弱的期盼,希望這份善意是真的。
就看這一次,她會不會對不屬於她的錢起什麼歪心思吧。
午飯過後沒多久,林淵手裡攥著一張銀行卡,腳步輕快地走進馬家。
思藝媽正坐在堂屋,見他進來,堆起笑臉:「來找我們家思藝啊。」
林淵只是輕輕點頭,走向裡屋,敲了敲敞開的房門。
「思藝。」
思藝媽沒有跟進去,悄悄挪到門口,豎著耳朵聽著。
裡屋,林淵將銀行卡遞到馬思藝手裡,聲音不高不低:「思藝,這張卡的密碼是你生日,900912。你把卡收好,等需要用的時候再拿出來,但這錢可別讓你媽知道。」
林淵生怕門外這女人連自己女兒的生日都記不住,這才特意報出馬思藝的生日。
「嗯嗯,我會收好的。」
馬思藝鄭重地點頭,但只是拉開書桌抽屜,將銀行卡輕輕放進去,又用一本筆記本壓住。
林淵看著她細緻的動作,嘴角露出笑意:「我們走吧,去看看奶奶。」
馬思藝開始收拾書本,她要帶一些習題冊過去。她要在醫院多待一會,多給她媽媽留足一些「動手」的時間。
她就是要看看,這女人到底會不會上鉤。
馬思藝問道:「你不帶點書去嗎?」
「你帶就行了,到時我用你的。」
馬思藝背著書包,和林淵一起走出房間。
思藝媽站在堂屋,立刻迎上:「思藝,去醫院啊?」
「嗯。」馬思藝淡淡應了一聲。
思藝媽忽然捂著肚子皺著眉:「哎呦,媽媽突然肚子不舒服,我要歇一會兒再去。」
馬思藝淡淡道:「隨你吧。」
林淵和馬思藝推著車子走出院外。
思藝媽見狀,立刻開始在馬思藝的房間翻找起來,沒用多長時間,她就在抽屜里找到了那張銀行卡。
思藝媽心裡一陣得意,到底是個孩子,這麼貴重的銀行卡就存放在這麼簡單的地方。
她心裡琢磨著林淵那小子說的十萬塊,當即邁著歡快的步伐衝出小院,直奔附近的銀行自助取款機。
插入銀行卡,輸入密碼,屏幕里跳出的餘額讓思藝媽瞬間大腦宕機,這根本不是十萬,而是足足一百萬!
她愣了足足三秒鐘,隨即心花怒放,嘴角幾乎要咧到耳根。
一百萬啊!足夠她拋開這裡的一切,去一個沒人認識的城市吃香的喝辣的了!
她小心翼翼地把銀行卡收好,強壓下心頭的狂喜,她得去裝模作樣地看看馬奶奶。
醫院病房裡,馬思藝坐在椅子上低頭做著題目,林淵就坐在她身邊,時不時湊過去指點兩句。
思藝媽推門進來,臉上帶著假意的關切:「您身體怎麼樣啊?感覺好些了嗎?」
馬奶奶靠在床頭,溫柔地笑笑:「就那樣吧,還行。」
一番虛偽的寒暄過後,思藝媽話鋒一轉:「我這次是想和您商量,要不把花街的房子要賣掉,我陪您去大醫院看看,不然以後這房價,越來越低,可就更加不好賣了。」
馬思藝毫不客氣地站起身來,眼神冰冷地看著她,指責道:「我看你是以為奶奶身體快不行了,想要謀奪奶奶的房產吧。」
「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我是你媽!我還能害你奶奶不成?」
馬思藝寸步不讓:「房子的事你別想了,奶奶是不可能賣的。」
「錢能有身體重要嗎?」思藝媽開始強詞奪理。
「你把弟弟扔到奶奶這兒,怎麼不考慮奶奶的身體?」馬思藝冷笑一聲,「現在開始假惺惺了,如果不是奶奶要多費心力照顧弟弟,她至會累得住院嗎?」
思藝媽被懟的啞口無言,但這同樣是她的目的,破罐子破摔道:「好好好,在你眼裡我就是這樣的人是吧。你既然看不上你弟弟,我帶你弟弟走,以後你的事、你奶奶的事,全都與我無關。」
馬思藝毫不留戀地說道:「我求之不得!」
思藝媽心裡巴不得這樣,她正好需要一個離開的正當藉口。
馬奶奶勸道:「思藝,不能這麼說話。」
「奶奶,您也看到了,她回來就是沖你的房子來的,對她沒必要客氣。」
馬奶奶作勢要起身:「思藝,她畢竟是你媽。我們一起回去送送她,還有你弟弟。」
馬思藝連忙攔住:「奶奶,我回去就行,你就別回去了。」
馬奶奶笑道:「奶奶身體好的差不多了,醫生說我明天就能出院了」
林淵這時也勸道:「奶奶,辦理出院手續很繁瑣的,我和思藝先回去,你就在這再住一天。」
馬奶奶這才無奈應允,還不忘叮囑道:「思藝,和你媽好好說話啊。」
兩人走出醫院,騎上車子回去。
馬思藝問道:「如果回去看到銀行卡不見,我就直接報警麼?」
林淵輕輕搖頭:「過個一兩天,等她走遠再報警。不然她前腳走,後腳就報,顯得太
過刻意,而且取款有限制,她取不出多少。」
「我聽你的。」
兩人騎著車回到花街小院時,思藝媽早就打車回到這裡。
她收拾好行李,將行李箱拖到院子中央,開始在院裡罵罵咧咧起來,整個院子裡都充斥著她對馬思藝的惡毒言語。
小院裡的鄰居們聽到動靜後都是圍了過來,紛紛指責她。
她倒是越發瘋癲,罵聲半點不停。
「這哪是閨女啊,就是個白眼狼!只會對我甩臉子,我真是倒了個八輩子血霉生了這麼個賠錢貨!」
馬思藝來到她面前,聲音冷淡:「我的人生就不勞您操心了,以前你不管,以後也別來煩我。」
「思維,收拾東西,你姐嫌我們礙眼!」
思藝媽大喊一聲,準備帶上葛思維一起離開。
這畢竟是兒子,以後難免有指望到他的地方。
葛思維跑到馬思藝身邊,哀求道:「姐,不要趕我走。」
「我沒趕你走。」馬思藝的聲音軟了下來,畢竟一起相處了這麼久。
葛思維哭著說道:「我不想跟著她,姐。」
誰待他好,誰待他壞,他雖然是孩子,但也是分得清的。
馬思藝有些心軟,摸了摸他的頭:「不想走就不走。」
「不就是嫌我窮嗎?」思藝媽提著行李箱,抓過葛思維的手往外走去,「走!就當我沒生過她!」
思藝媽強行拽著哭哭啼啼的葛思維往院門外走去,葛思維一邊哭一邊掙扎,突然掙開他媽媽的手臂,一溜煙地向外跑去。
「!你要跑哪去?」思藝媽又氣又急,拔腿就追。
沒想到自己親兒子來這不過幾個月,就有不認她這個親媽的架勢了。
這要是再待久了,不得把自己當仇人看待?
小院裡的鄰居們也擔心出事,紛紛跟著追了上去。
葛思維一路跑到河邊的大橋上,回頭大喊道:「我不想和你走!」
思藝媽氣喘吁吁地追到橋上,叉著腰罵道:「你不和我走你能幹嘛?除了我沒人會養
你。」
「我不要,我要姐姐和奶奶。」
思藝媽氣得臉色鐵青,上前就要逮他:「真是沒出息的東西,她們才養你幾天啊?」
葛思維看著眼前面目猙獰的母親,嚇得後退,竟然直接越過欄杆,跳下河去。
「思維!」馬思藝驚呼一聲,臉色瞬間慘白。
橋上的眾人都驚呆了,紛紛扶著欄杆朝下看去。
好巧不巧,一輛大貨輪正朝著橋洞駛過,而葛思維跳下的位置,恰好就在貨輪的航線上。
林淵見狀,二話不說縱身一躍,直接從大橋上跳下河面。
謝望和、謝天成幾個人,沒有過多的遲疑,同樣向下跳去,只不過他們沒有像林淵一樣,落水的位置離貨輪有個幾米的距離。
水下,林淵憑藉著極好的水性,很快就抓住了驚慌失措的葛思維。
這小屁孩還真是什麼都敢做,幸好他來的及時,不然葛思維就要撞上貨輪,重蹈原劇的覆轍。
要不是為了馬思藝,林淵還真犯不著去管這小舅子的死活,不過來都來了,不如藉此
機會,將馬思藝的好感度提得更高一些。
林淵望著身邊即將駛過的貨輪,稍稍調整了位置,讓自己的胸口恰好擦過貨輪的邊緣,一陣鑽心的刺痛傳來,皮肉被劃開一道口子,在水裡暈開一片紅。
虧得自己有著金手指的加成,不然還真不敢玩的這麼極限。
隨後他強忍著疼痛,緊緊提著葛思維,慢慢浮出水面。
跳河的幾人立刻圍過來,合力將兩人拉上岸來。
一上岸,林淵就順勢閉上了眼睛,身體一軟,裝作昏迷過去。他胸口的襯衫被劃開一道大口子,鮮血浸透了布料,看著格外觸目驚心。
馬思藝緊張地看向林淵,聲音顫抖地喊道:「林淵!你沒事吧?林淵!」
夏鳳華更是心臟驟停,站在原地臉色呆滯,久久說不出話來。
思藝媽氣憤地對葛思維吼道:「你這小子,誰給你的膽子跳河?」
葛思維只是有些嗆水,倒沒什麼大礙,緩過勁來,拽著馬思藝的衣角小聲啜泣。
思藝媽見葛思維鐵了心不肯走,憤然離去。
這兒子跟自己這當媽的不一條心,她還要來幹嘛?反正自己還年輕,又不是不能再生。
至於昏迷的林淵,她更懶得去多看一眼。
另一邊,見林淵沒有回應,但呼吸尚在,眾人手忙腳亂地將他送去醫院。
一群人站在病房外面焦急地等待著。
經過醫生的救治,林淵很快就脫離了「生命危險」。
他的傷口確實兇險,但以他的體質恢復起來會快很多,至於昏迷,純粹是裝出來的,就是為了讓馬思藝多擔心一會兒,記住他的付出。
外面的天色漸漸變黑,病房裡只有馬思藝和夏鳳華守著,為了不打擾林淵的靜養,其他人都在走廊外等著。
林淵慢慢睜開眼睛,心裡忽然生出幾分頑皮,一手捂著腦袋,故作痛苦地問道:「這是哪啊?你們是誰啊?」
夏鳳華和馬思藝對視一眼,心裡頓時一慌。
馬思藝聲音發顫,握住林淵的手:「林淵,你別嚇我啊,我是思藝啊。」
夏鳳華同樣著急:「你不記得我們了嗎?」
林淵裝作迷茫地看了她們一會兒,終於是忍不住,嘴角上揚:「哈哈,我逗你們呢,我忘了誰也不會忘掉你們啊。」
馬思藝埋怨地看了林淵一眼。
夏鳳華更是氣得揪住林淵的耳朵,沒好氣道:「什麼時候了,你還戲耍我們。」
林淵大聲嚷嚷地討饒:「華子,我還是病人呢,鬆手鬆手。」
「讓你亂開玩笑。」
病房裡的動靜傳出門外,病房門被推開,花街小院的一群人立刻烏泱泱地走了進來,馬奶奶也在其中。
夏鳳華這才悻悻地鬆開林淵。
李燕過來拍著夏鳳華的手,不滿道:「你這孩子,淵兒受傷了你還欺負他。」
夏鳳華抿著嘴唇,理直氣壯地埋怨道:「他故意裝失憶嚇唬我。」
林淵訕訕笑著,嘗試著坐起身,卻被眾人攔住。
他的胸口處出了不少血,還纏著繃帶,據醫生所說,還要休養一陣子。
林淵只好重新躺下,輕聲問道:「思維沒事吧?」
葛思維立刻擠到床邊,小聲說:「林淵哥,我沒事,對不起。」
馬奶奶面露愧色:「淵兒啊,這次真是苦了你了。」
林淵笑笑,語氣輕鬆:「沒事,思維也是我的弟弟。」
「馬上就快要高考了,出了這事————」
林淵先是眼神一斂,然後故作輕鬆地笑笑,還反過來安慰眾人:「我身體好,恢復的快著呢,能趕上的。」
一群人又圍著他說了好些關心的話,叮囑他好好養傷。
林淵看著窗外的夜色,輕聲說道:「外公,舅舅,各位叔叔阿姨,天都這麼黑了,你們都回去休息吧。」
周宴臨拍板道:「今晚有我陪著,大家都回去吧。」
一群人陸陸續續地離去,馬思藝和奶奶耳語了幾句,又匆匆折返病房,找到周宴臨:「周叔,今晚讓我來陪林淵吧。」
周宴臨看著她滿眼的懇切和堅決,點頭答應:「行,那就辛苦你了,有事給我們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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