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後，又坐著聊了一會兒天，陳硯才起身回樓上自己的安全屋。
他沒有直接上四樓，而是先去了六樓的馴獸室。
陳硯走進去，帶走了百萬和將士。
經過這兩個多月的餵養，已經初步有美洲擬獅的風範了。
這兩個小傢伙已經對陳硯產生了較強的依賴性，野性被磨去了不少，但捕獵和警戒的本能依舊出色。
「好了好了，別鬧。」回到安全屋，陳硯開啟籠子，兩隻小傢伙立刻親暱地蹭著他的腿。
他拿出準備好的、切成小塊的肉乾餵給它們，同時用手撫摸著它們的頭頂和脊背，進一步鞏固馴化關係。
餵養的同時，他也透過簡單的口令和手勢，複習了一些指令。
強化它們的指令記憶。
餵完它們，陳硯又來到客房。
飼養籠里，黑繩對陳硯的熟悉度比不上擬獅。
但對於經常訓練的口哨，還是有反應的。
餓了它兩天，這傢伙的野性多了不少。
他十分有耐心，繼續馴化。兩隻小傢伙一直在邊上看著。
馴獸口糧已經用得差不多了，只能用馴獸口哨配合著用。
隨著黑繩也不再進食，陳硯也停止了馴化。
而時間，也已經來到了晚上10點半。
陽台，已經成為大衛臨時試驗區。
它將這次探索帶回的物品分門別類地放置在工作檯和一旁的架子上。
至於一些特殊的溶液藥劑什麼的，陳硯暫時存放在地窖倉庫。
此時的大衛正在連線著安全屋的能源，對那個加密資料棒進行持續的低強度破解嘗試。
同時分析從資料盒中恢復的更多細節資訊。
看到陳硯進來，大衛暫停了手頭的工作：
「先生，您忙完了。」
陳硯點點頭：「進度怎麼樣？」
大衛回應：「初步分析顯示，資料棒的外部物理防禦層極其堅固，常規手段難以無損開啟。
內部加密協議為動態複合型，與我資料庫中已知的任何人類或工程師文明常用協議均不匹配。還需要時間。」
「那不著急。」陳硯道：「先放下，我需要未來幾天，多製作一些震撼彈，為後面的收割做準備。」
「這不是問題，先生。不知需要多少，材料或許需要更多。」大衛回應。
「按照五十個以上製作。」陳硯說道。
「那我列出一份清單，先生您幫我收集所需材料。」大衛回應。
「行，你發我終端上。我去洗個澡。等會還有事情跟你說。」說著，陳硯也就離開了。
存放在室內的水的溫度也是在20度左右，陳硯直接提著一桶水去了洗手間。
十五分鐘後，陳硯在客廳喝著茶，看著坐在對面的大衛。
「大衛，我一直有個疑問。你用來封閉黑水的那些奈米材料，和黑水本身蘊含的奈米機器人，還有工程師造物上常見的奈米材料，到底有什麼區別？
你之前似乎提到過，你身上的奈米材料是維蘭德公司基於對工程師遺蹟的逆向工程成果？」
「是的，先生。」大衛開始詳細闡述：
「首先，是工程師黑水中的奈米機器人。根據普羅米修斯號任務資料及我的分析，它們是黑水發揮基因改寫和生命創造和毀滅作用的核心載體。
其本質是高度特化的、具有自我複製和程式設計能力的分子級機器。
它們能夠識別、解構、重組DNA及複雜有機分子，其行為邏輯受黑水整體資訊模板驅動，極具侵略性和不可控性。可以將其視為『生物奈米武器』或『基因工匠』。
生物技術的研究和運用，工程師文明可以說是頂級的。」
「其次，是工程師飛船及裝備上常見的奈米材料。這也是我在上面的工程師屍體上得到的一定能，用在了自身。
這類材料更多表現為結構性或功能性的宏觀奈米複合材料。
它們具有優異的物理效能、能量傳導性以及一定的環境適應性。
例如工程師飛船的外殼、某些裝置的內部結構。
它們可能也包含一些簡單的奈米單元，但主要用於維持材料效能，而非主動執行複雜的生物指令。可以視為『工程奈米材料』。」
「最後，是我身上使用的，是我利用維蘭德公司逆向工程運用的奈米材料。」
大衛伸出自己的機械手，手指表面的金屬光澤流動，隱約能看到極其細微的紋理變化。
「從有限的工程師遺蹟樣本中，提取並模仿了其奈米材料的某些基礎結構和製造原理。
但受限於材料數量，技術水平和理解程度，成果是簡化版和閹割版的。
主要優勢在於有限的自我修復能力，能夠緩慢聚合周圍可利用的金屬微粒，修復非災難性的表面損傷。
可控的形態微調，能在一定範圍內改變區域性形態，適應不同介面或工具需求，比如我手指尖可變形為微型工具。
最後一是良好的生物相容性與密封性。
這也是我能安全封裝黑水試管的原因。這種材料對大多數有機質和複雜流體具有極佳的惰性和隔離性，能有效阻隔黑水的活性滲透。
「但局限性也很明顯。
這類材料無自主意識與複雜程式設計能力，完全依賴我的核心處理器指令，不具備黑水奈米機器人那種基於『資訊模板』的自主行動和複製能力。
第二是功能單一。
主要用於結構增強、密封和簡單變形，遠達不到工程師原版材料的多種神奇特性，更無法執行基因操作。
「簡而言之，」大衛總結道，「黑水奈米機器人是『活的』、具有侵略性的基因工具；
工程師原版奈米材料是『多功能超級建材』；而我身上的，是『仿製且功能縮水的密封與結構材料』。
用它們來包裹黑水，相當於用一層特别致密且惰性極強的『保鮮膜』包裹一顆極度不穩定的『生物炸彈』，只能做到物理隔絕，無法影響其內部活性。」
陳硯聽完，消化了片刻。
這解釋了他之前的觀察，也讓他對工程師技術的層次有了更清晰的認識。
「那麼，以我們現在的能力，有可能利用工程師的奈米材料做點什麼嗎？」
陳硯也不隱瞞了：「當初從工程師的星艦里，得到一批金屬液體，也就是奈米漿料。一瓶大約500毫升，合計15000毫升。」
他始終在思考如何將手裡的三十瓶東西轉化為實際優勢。
這兩天和大衛的配合，大衛也展示出了它的忠誠性。
陳硯的問題讓大衛的處理器核心微微加速了運轉。
那些即使在工程師文明造物中也屬於頂級材料的「活體金屬」或「萬能奈米漿料」。
居然有15000毫升！
「先生，這是一個極具潛力但必須極度謹慎對待的領域。」
大衛的聲音變得更加審慎。
「首先，必須明確我們手中的三十單位『工程師液態奈米材料』，其性質與我之前描述的『仿製結構材料』有本質區別。
這更接近您所言的『多功能超級建材』基礎形態，甚至可能蘊含有部分『可控程式設計』特性。
但應不具備黑水那種侵略性的基因操作能力。
然而，其具體效能引數、啟用方式、程式設計介面和安全操作閾值，對我們而言幾乎完全是未知數。我需要進行了解和研究。」
陳硯看著大衛，沒有說話。
大衛從陳硯的臉上分析出了大概的心理想法，調出了一份極其簡略、基於普羅米修斯號資料庫碎片和維蘭德公司早期推測的報告投影，解釋起來：
「先生，維蘭德公司的研究指出，工程師的這種奈米材料在休眠狀態下呈現穩定的液態金屬性狀，具有良好的導熱、導電性和變形記憶。
一旦被特定能量場或指令啟用，它們能夠根據預設或接收的藍圖，在分子級別快速自組織、排列、固化，形成具有複雜宏觀結構的實體。
其成品可能具備以下一種或多種特性。
超常的強度與韌性、能量吸收與偏轉、區域性形態自適應、有限的自修復能力、以及可能的資訊儲存或處理功能。」
大衛停頓了一下，強調道：「我所得的材料有限，從未成功安全啟用並控制過哪怕一毫升此類材料。
所有嘗試均以失敗告終，材料要麼毫無反應，要麼在失控的能量反饋中湮滅。
我的分析是，可能是材料已經被用過，我無法全部利用和改造，也或許是需要什麼特定條件重塑。」
陳硯眉頭微皺。
大衛沉默了片刻，然後，它繼續以平穩的語調說道：
「先生，您選擇在這時候告訴我，也是選擇信任我。我很高興您的信任。
但基於現有條件，我可以根據材料情況，優先改造一副完美符合您的防護甲。
另外，我也會制定一份分階段、極度保守的潛在應用研究計劃，材料由您保管，我按照您的需求進行研究。」
「好！」陳硯道。
旋即進入地窖，使用了那張卡牌。
頓時，一個收納箱出現。裡面裝著三十瓶飲料瓶大小的暗銀色金屬液體。
取走一瓶上去，將地窖蓋上。這地窖沒有他的允許，除非暴力破壞，否則誰也沒法開啟。
這就是安全屋的許可權。
在他上來時，大衛也已經擬定好了一份分階段的研究計劃，轉到了陳硯的終端上。
「先生，計劃已經傳輸到您的終端。如果您有什麼想法，可以跟我提，我隨時進行修改。」
陳硯將東西遞給大衛：「這就是其中一瓶，你先進行研究。」
「是，先生。」大衛接過，看著手裡的東西，立即往陽台走去。
陽台已經被大衛改造過，作為了簡單的工作室。
陳硯則是拿著終端在沙發上坐下檢視。
兩隻小傢伙在一旁玩鬧著。
陳硯一一看下來，也就大概了解了。
第一階段是在不嘗試啟用的前提下，運用一切非侵入性手段。
這是全面檢測奈米材料的靜態物理化學性質與能量特徵，建立最基本的安全運算元據庫和物質相容性列表。
第二階段在確保萬全隔離與防護的前提下，嘗試用最低限度的能量或模擬訊號誘發材料的初步響應。
以驗證其「活性」與可控性，此階段失敗風險極高，可能導致樣本損毀。
第三階段是僅當確認材料可安全引導後，嘗試將其用於構建簡單的超常結構。
比如防護塗層、精密工具或特殊介面，但過程不可控且材料消耗可能無法回收。
陳硯從這裡可以看出大衛的計劃是不錯的。
但那三十瓶銀色液體是壓箱底的寶貝，也是可能炸傷自己的火藥桶。
但見識過冰封城市裡那些蠍蛛的難纏，想到廢墟深處可能存在的更大威脅，還有未來穿越其他世界可能遇到的未知挑戰……
他需要底牌，需要超越當前技術水平的武器或裝備。
「風險與機遇……」
陳硯的眼神逐漸堅定，「大衛，那就按照你的計劃來，啟動第一階段。」
「明智的決定，先生。」
大衛微微頷首，「將立即制定詳細的第一階段實驗方案。」
陳硯點點頭，起身：「好了，今天就到這裡。我先休息。明天還有事情。
材料分析的事，你全權負責，有任何異常，哪怕是最微小的不確定，立刻停止並報告。」
說著，他將自己的那套維蘭德防護服交給大衛。
「指令確認。晚安，先生。」大衛回應。
陳硯也走向臥室。
躺在床上，腦海中卻依然回放著白天的戰鬥片段，冰封城市的景象，以及那張紅色的【隨機世界邀請函碎片】。
六張了……距離十張並不遙遠。運氣好，或許在廢墟能集全。
運氣不少，那就只能等第二個極寒之日。
那些白色怪物至今都不知什麼來歷，但能爆出好東西就足夠了。
這個冰封的世界，危險重重，卻也機遇遍地。
明天，還要和劉明碰面，商討聯合開發廢墟的事宜。
隨後他最後喚出自己的屬性介面看了眼。
——
時間：第20天
【陳硯】
基礎屬性：
力量：10.1
敏捷：10.1
體質：11.7
精神：11.1
【向日葵】
日光精華：3
等階：Lv2【20/300】
【技能】
基礎格鬥；陷阱製作；工程師語言；
【特殊能力】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