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衙大院。
陳硯與林永德如同兩道融入夜色的墨跡,在斷壁殘垣與屋頂陰影間高速移動。
城內的混亂因聚賢客棧的火光和外圍的襲擾而加劇,日軍巡邏隊的腳步聲雜亂,探照燈的光柱也顯得倉皇。
大部分人員都往那邊匯聚。
「陳隊,前方五十米,兩點鐘方向屋頂有固定哨,配備輕機槍。」
林永德壓低的聲音從通訊器傳來,他正利用一處坍塌的牆垛觀察。
「避開。我們的目標是玩家和山本,不要驚動普通守軍浪費時間。等抓住了山本,再放開手,連本帶利收回來!」
陳硯的聲音平靜無波,身形卻絲毫未停。
一個輕盈的縱躍,橫跨近四米的巷距,無聲落在對面屋脊,伏低。
三十倍常人的敏捷與協調性,讓這種高難度動作如同呼吸般自然。
他的感知如同雷達,清晰捕捉著方圓幾十米內的情況。
「趙剛組報告,已抵達大院西北側預設位置,利用廢棄民房建立觀察點。
發現大院外牆增哨,每十米一崗,有探照燈交叉覆蓋。內部情況不明,但玩家應該不少。估計分布在前院、中庭、指揮部樓側翼及後門。」
趙剛的聲音傳來。
「王鐵柱組就位,東北角。發現一支約六人的巡邏隊,行動模式比普通日軍更警惕,配合默契,疑似玩家小隊,正沿固定路線巡邏。請求指示。」
「孫德勝、周大河組到位,西南、東南方向。已清除兩處落單非玩家的暗哨,未觸發警報。大院正門守衛森嚴,有四挺重機槍陣地,不易強攻。」
陳硯的大腦飛速處理著資訊,一個立體的戰場模型在腦海中構建。
他低聲道:「各小組保持靜默,繼續觀察玩家動態和換崗規律。
非玩家單位,能悄然殺掉就殺掉,但體質強化低於五次的不要被包圍了。林永德,走!」
他的目標很明確,在正面衝擊指揮部前,儘可能削弱敵方玩家的有生力量。
這些人是變數,也可能掌握著某些非常規手段。
「嗯!」林永德點頭。
幾分鐘後,那支六人玩家巡邏隊正沿著一條相對寬闊的街道行進。
兩人在前,兩人在後,中間兩人似乎負責側翼警戒,戰術隊形標準。
他們穿著改造過的日軍軍服,裝備混雜,有日式步槍,也有帶著明顯其他世界風格的近戰武器和手槍,眼神銳利地掃視著四周。
陳硯如同壁虎般貼在一棟二層小樓的側面陰影里,看著他們從下方經過。
「等著!」
就在隊伍最後一人剛剛走過拐角的瞬間!
他動了。
沒有助跑,純粹依靠腿部肌肉爆炸性的力量,整個人如同離弦的重箭,從近五米高的牆面直撲而下!
下落過程中,破甲刀已然在手,刀身在微弱天光下不反光,卻帶起一線冰寒的死亡氣息。
「敵襲!」
最後那名玩家反應極快,感知到頭頂惡風,驚駭中向前撲倒,同時反手一刀向上撩去!
然而,陳硯的速度超出了他的神經反應極限。
刀光先至,精準地刺入其後頸,切斷脊椎,慘叫被扼殺在喉嚨里。
陳硯落地,屈膝緩衝,地面青磚龜裂。
幾乎沒有停頓,藉著下墜之勢向前翻滾,盾牌已然擋在身前。
「噠噠噠!」前面的玩家驚怒交加,瞬間開火!
子彈打在盾牌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火星四濺,但無法撼動分毫。
陳硯頂著彈雨,速度再次爆發,二十多米的距離瞬間拉近!
在那些玩家眼中,他只留下了一道模糊的殘影和驟然逼近的恐怖壓迫感!
「散開!」領頭者嘶吼,試圖組織反擊。
但陳硯已經切入他們中間。破甲刀化作一片凜冽的光網,每一次揮擊都帶著撕裂空氣的低嘯。
刀鋒過處,步槍被斬斷,格擋的刀刃被磕飛,這些人,哪怕強化次數超過六次,甚至往高了說十倍!
但在他高達31.2的力量屬性和和破甲屬性面前,依舊脆弱不堪。
「F**U!我七次強化,還打不過嗎!!」
一名玩家怒吼著爆發一拳,砸向陳硯面門。
陳硯不閃不避,左手也如同重錘般迎上!
「咔嚓!」這外國玩家手臂呈現詭異的彎曲!
整個人被砸得倒飛出去,撞塌了半堵土牆。
另一名玩家掏出一枚疑似炸彈的物體!
陳硯眼神一冷,刀尖一挑,精準地將其挑飛向遠處空中,在半空爆開一團火光。
隨之衝上去,一腳將其踢飛了出去,砸進了一處民房裡!
戰鬥在三十秒內結束。
六名玩家,三人當場斃命,三人重傷失去戰鬥力。
林永德等人從暗處閃出,快速補刀和搜檢掉落,只留下一個人。
「陳隊,你的速度……」林永德聲音帶著震撼。
他自忖也算好手,但在陳硯剛才展現的碾壓性實力面前,才深刻體會到「十倍常人」是何等概念。
那不是簡單的快和強,是反應、爆發、精準、耐力全方位的維度差距。
但他不會想到,那是陳硯三十倍的實力!
稱得上是一個沒有超能力的小超人了!
「玩家清除一處。其他小組,匯報情況。」陳硯甩了甩刀上不存在的血跡。
「西北觀察點,院內前院兩名玩家似乎被剛才遠處的爆炸驚動,正在向這邊張望,但未離開崗位。」
「東北角,巡邏隊消失……隊長,是你解決了嗎?他們換崗時間還有八分鐘。」
「西南/東南無異常,但正門機槍陣地似乎加強了警戒。」
「很好。」陳硯看了一眼地上昏迷的玩家。
「林永德,帶他走,弄醒問一下指揮部內部玩家分布和山本的位置。然後處理掉。我們時間不多。」
「是!」
短暫而高效的審訊後,獲得了粗略情報。
指揮部樓內,山本身邊至少有五名貼身護衛玩家。
都是強化五次以上的。
樓內可能還有暗哨和陷阱。
後院有直通城外的秘密通道,但需要山本本人或特定信物開啟。
「夠了。」陳硯聽完,眼中寒芒更盛。
「各小組注意,計劃調整。我將獨自潛入縣衙大院,執行抓捕。你們的任務變更。
趙剛組,在我突入後,於西北方向製造更大動靜,可用繳獲的日軍手雷或炸藥,佯攻吸引前院和中庭守軍及玩家注意力。
王鐵柱組,在東北角同步製造混亂,目標是指揮部樓側翼。
孫德勝、周大河組,嚴密監控正門及後門,如有大量日軍或玩家試圖出城或包抄,進行遠端狙擊騷擾,拖延時間,但切忌正面接戰。
林永德,你作為機動,遊走支援,重點清理可能出現的零散玩家或傳令兵。
記住,你們的目的是牽制、騷擾、製造混亂,也是殲滅,怎麼殺,你們自己各自行動,也儲存自己,隨時準備按第二撤離方案撤退。
這次,日方玩家不會殺掉山本,因此,我們的顧慮就少了。」
「陳隊,你一個人太危險了!裡面至少三四十個日軍,還有五個以上的玩家,加上山本的特工隊……」趙剛忍不住道。
「正因為他們人多,火力集中,我才必須單點突破。我的屬性足以應付區域性密集火力,但你們不行。執行命令。」
陳硯的語氣不容置疑。「我進去後,一切通訊保持靜默,除非我主動呼叫或發出成功訊號。」
「……明白!」眾人知道這是最優解,壓下擔憂,齊聲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