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硯沒有絲毫停留。
爆炸的餘波尚未完全消散,他已如同一道離弦的黑色箭矢,帶著劉銳、林永德等八名突入組成員,沿著預先規劃的路線,撲向那個剛剛拉響警報的通訊站指揮節點。
那是一座二層磚木小樓,門口已有四名日軍士兵倉促布防!
樓頂似乎還有人在用望遠鏡觀察火場方向。
陳硯的速度太快,在對方尚未完全弄清襲擊者來自何方時,已然貼近!
盾牌在前,如同移動的城牆,狠狠撞開擋路的沙袋和一名試圖挺刺計程車兵。
破甲刀順勢一抹,鮮血潑灑。
林永德緊隨其後,手中的衝鋒鎗噴出短促的火舌,將另外兩名日軍掃倒。
劉銳則如同靈猿般攀上一樓窗台,撞碎玻璃闖入,裡面頓時響起驚叫和短促的搏鬥聲。
陳硯一腳踹開小樓正門,裡面燈火通明,幾個日軍通訊兵正手忙腳亂地試圖操作電台和電話。
兩名軍官模樣的日軍拔出了手槍。
沒有廢話,刀光乍現!
陳硯的身影在狹小的室內化作一道致命的旋風,刀鋒所向,無論是裝置線路、還是人體血肉,皆被無情斬斷!
不到十秒,室內再無活口,電台被劈碎,電話線被扯斷。
「留給李團長,估計不少情報!」陳硯看了一眼堆滿檔案和地圖的桌子,下令道。
「繼續向北!」陳硯注意著城內的動靜。
就在這時,城內更深遠的方向,接連響起了數聲巨大的爆炸!
火光沖天而起,位置似乎靠近城西北的倉庫區!
「是王鐵柱他們!他們找到軍火庫了?還是動手了?」林秀略帶喘息但興奮的聲音透過骨傳導傳來。
「陳隊,我們這邊混亂製造很順利,王鐵柱組碰上了拼死抵抗的日軍,只能炸掉了兩個街壘,點燃了三處物資堆放點!
趙剛組守在東牆缺口,打退了兩波鬼子的反撲!
但鬼子正在調集更多兵力,火力壓力很大!」
「好!」陳硯看向眾人,「跟我去爆炸點方向!接應王鐵柱,順便看看能不能再給鬼子指揮部來一下!」
軍火庫區域的爆炸,無論成功與否,必然吸引守軍大部分注意力。
此刻指揮部可能相對空虛,或至少防禦重心轉移。正是直搗黃龍的好時機!
幾人不再理會零星趕來的日軍巡邏隊,這些普通士兵根本無法對他們構成有效阻攔。
他們如同鋒利的錐子,朝著爆炸聲最密集、火光最盛的城西北方向,以及更中心的商會大樓穿插而去!
沿途,他們看到了更多的混亂。
被爆炸驚醒或驅趕的平民在街上哭喊奔逃,小股日軍與偽軍像沒頭蒼蠅一樣亂撞,有些地方甚至發生了偽軍趁亂搶劫或與日軍衝突的情況。
孫德勝帶領的機動組神出鬼沒,時不時從巷口或屋頂打出一梭子子彈或扔出幾顆手榴彈,然後迅速消失,將恐慌不斷放大。
越靠近西北角,遇到的抵抗越強。
日軍的組織度在最初的混亂後開始恢復,尤其是意識到倉庫區可能遭到襲擊後,大隊日軍正蜂擁向那邊增援。
陳硯等人不得不數次強行突破小股日軍的攔截,速度慢了下來。
時間在血腥與混亂中悄然流逝,距離獨立團預定的總攻時刻,時間還很充足。
陳硯很清楚,他們這支進入敵巢的尖刀,任務就是在總攻發起前,將日軍的防禦體系儘可能地從內部攪爛、削弱,為獨立團的雷霆一擊創造最佳條件。
但現在這情況,他們能在總攻前,拿下來!
屆時獎勵也將會是最大的。
「隊長!前面路口有鬼子一個加強班的兵力正在設卡!兩挺輕機槍!」
沖在最前面的林永德急促示警。
火光映照下,可以看到大約二十五六個日軍士兵正依託街壘和沙袋,試圖封鎖通往西北倉庫區的要道。
顯然,日軍指揮官正在拼命向核心區域調兵遣將,試圖堵住王鐵柱小組可能造成的更大破壞,同時阻止更多滲透者進入。
「沒時間繞路!」陳硯眼中厲色一閃:
「林永德、劉銳,側面火力吸引!周大河,帶其餘人從側面屋頂過去打掉核心火力點!我正面突破!」
命令下達,隊員瞬間行動。
林永德和劉銳就地尋找掩體,用精準的點射和手榴彈壓制街壘後的日軍,吸引其火力。
周大河則帶著其餘隊員,如同壁虎般攀上旁邊低矮的店鋪屋頂,悄無聲息地向側翼迂迴。
而陳硯,則選擇了最簡單粗暴的方式——正面強攻!
他深吸一口氣,古武呼吸法運轉到極致,雙腿肌肉賁張,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般衝出!
沒有複雜的戰術規避,只有將速度提升到極限的直線衝鋒!
在昏暗火光和夜色交織的街道上,幾乎拉出了一道模糊的殘影!
「射擊!射擊!攔住他!」
日軍軍曹驚恐地嘶吼,兩挺輕機槍和剩餘沒有分出對付其餘人的十幾支步槍,同時對準了那道高速逼近的身影瘋狂掃射!
子彈如雨潑來!
陳硯左手冰甲餘燼盾護住頭胸要害,右手破甲刀拖在身側。
身體在狂奔中做出細微到極致的擺動和扭動,避開大部分瞄準軀幹的子彈,少數擊中盾牌和護甲,發出連串爆響,卻無法阻擋他衝鋒的勢頭!
二十米、十米、五米!
在日軍士兵幾乎要瞪裂的眼眶注視下,那道黑影如同蠻荒巨獸般撞進了街壘!
「轟!」沙袋被撞得四處飛濺!
陳硯在撞入敵群的瞬間,盾牌猛地向外一分,撞飛兩名試圖刺殺的日軍,同時右手的破甲刀化作一片奪命的寒光!
刀鋒過處,血肉橫飛!
狹窄的街壘後,根本沒有人是他一合之敵!
力量、速度、技巧的絕對碾壓,讓這場戰鬥變成了單方面的屠殺!
與此同時,周大河等人也從側翼屋頂躍下,如同猛虎下山,撲向驚慌失措的日軍側背。
前後夾擊之下,這個加強班的日軍僅僅支撐了不到一分鐘,便宣告覆滅。
「快!繼續前進!」
陳硯甩了甩刀上的血珠,毫不停留。
他能感覺到,西北方向的爆炸聲和槍聲變得更加密集激烈,王鐵柱他們顯然遇到了硬骨頭,但似乎也在穩步推進。
沿途又突破了兩處小股日軍的阻攔,當陳硯等人終於接近倉庫區邊緣時,眼前的景象讓他們也微微動容。
原本規劃整齊的倉庫區,此刻已是一片火海!
數座大型庫房正在熊熊燃燒,爆炸聲此起彼伏,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硝煙、焦糊和某種化學品的刺鼻氣味。
火光將這片區域照得亮如白晝,可以清晰地看到地上橫七豎八倒斃著大量日軍屍體,其中不乏軍官。
一些殘存的日軍正依託未被完全摧毀的庫房和圍牆進行絕望的抵抗。
而王鐵柱帶領的十幾名隊員,則如同鬼魅般在廢墟和火光間穿梭,用精準的槍法、炸藥和近身格鬥,一點點地絞殺著殘敵。
「王鐵柱!情況如何?」陳硯利用一處斷牆掩護,透過骨傳導詢問。
「陳隊!你們來了!」王鐵柱的聲音帶著興奮,「炸掉了三座主要軍火庫!引發了大殉爆!
鬼子至少一個中隊報銷在這裡!但我們也被咬住了,剩下的大概還有五六十個鬼子,依託最後兩間堅固庫房和裡面的存貨負隅頑抗!
他們火力很猛,有重機槍和迫擊炮!」
「幹得漂亮!」陳硯贊道,目光掃過戰場,「能徹底吃掉嗎?」
「有點困難,強攻可能會造成傷亡,而且會拖住我們。情報資訊沒那麼準確,日軍數量可能不止一個聯隊!」王鐵柱如實匯報。
陳硯略一沉吟,取出手錶看了眼,已經是晚上11點左右。
從8點到現在三個小時,一路打過來,也著實是殺掉不少鬼子。
但從這裡的情況看,數量依舊不少。
「我來強攻!你帶人去解決其餘地方的,別讓他們出來搗亂就行!
帶領主力,向城中心指揮部方向運動!記住,路上繼續製造混亂,但避免與大隊鬼子糾纏!
我們的最終目標是指揮部,要在總攻前,儘可能削弱甚至拿下整個縣城!」
「明白!」王鐵柱毫不猶豫。
很快,倉庫區的槍聲並未停息,但王鐵柱帶著大部分隊員悄然脫離接觸,向著陳硯指示的方向快速移動。
留下的幾名隊員則利用地形和繳獲的武器,不斷用冷槍和投彈襲擾困守庫房的殘敵,讓他們無法脫身。
也給陳硯機會!
陳硯也帶著突入組接管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