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孫德勝點頭,「陳隊,你看著安排。我們不會掉隊的!」
李楠和周廣明也自然不會有問題。
其餘人也都紛紛點頭。
陳硯見此,便說道:
「接下來是探索醫院。只有觸發更多的里世界,才能解決更多的怪物,獲得更多的線索和情報資訊。
這樣一來,我們的最終評價也會高。但這可能觸發新的怪物任務。
現在,能直接戰鬥是我、楠子、老周.老孫,你的隊員你安排,能戰鬥的就跟上。」
孫德勝點點頭:「老二,老三,你們都受傷了,人雖然沒事,但還沒有好,留守旅店,跟老七一起待著。老五和老六跟我一起走。」
「老大,我只是小傷,傷口也都用藥了,能戰鬥!」老二王虎連忙道。
「你確定?到時候別給我弄什麼意外,否則我也保不住你!」孫德勝皺眉。
「你放心!」王虎立即道。
「那我留下來陪老七。」老三錢伍也就順勢道。
「先處理醫院的事情,別的地方,等看結果後再說。」陳硯也沒提前安排那麼多。
陳硯看著孫德勝等人,「這次出去,傷亡也是無法避免的,畢竟理智值是硬性規則,改變不了。精神攻擊、感染都有可能。」
「放心吧!」孫德勝道,「如果碰上困難就不敢闖,將來怎麼面對未知的考核?
要是成為棄民,那才是絕望!
只有戰鬥,才能獲得高評價,才能獲得更好的獎勵提升自己!」
陳硯聞言,也是點點頭。
這些人的眼神比之前多了幾分清晰和堅定。
有了明確的目標和計劃,混亂的恐懼感被壓制下去。
「好,今天繼續休整,熟悉環境,等理智值徹底恢復。明天一早,按計劃行動。」
陳硯最後道,「記住,在這個世界,任何鬆懈都可能致命。保持警惕,控制情緒。」
會議結束,眾人各自忙碌。
陳硯他獨自下樓,來到前台。
傑克依舊坐在那裡看書,手邊換了一杯新煮的咖啡,香氣誘人。
對於陳硯的到來,他只是抬了抬眼皮。
「想買情報,還是換東西?」傑克直接問道。
「情報。關於教堂鐘聲,三角頭巡邏,還有阿蕾莎搖籃的詳細位置。」陳硯道。
傑克放下書,獨眼審視著陳硯:
「這三條情報,價值不菲。教堂鐘聲機制和三角頭路線,每條十塊碎片。阿蕾莎搖籃的位置……二十塊。總共四十塊噩夢碎片。」
陳硯皺眉:「我們現在沒有那麼多。」
「那就等有了再來。」
傑克無所謂地聳聳肩,「或者,你可以用其他有價值的東西換。比如你身上那件讓我感覺有點『暖和』的小玩意兒?」
他的目光似有若無地掃過陳硯纏在左臂的【懺悔者的裹屍布】。
陳硯眼神微冷:「不換。」
這是抵禦理智降低的裝備,目前他還需要。
「隨你。」傑克重新拿起書,「不過提醒你一句,教堂的鐘聲每天正午會響一次,持續大約十分鐘。
鐘聲期間,全鎮會強制維持在表世界,所有怪物活動減弱,攻擊欲望降低,算是個小小的安全視窗。
但鐘聲結束後,可能會迎來更劇烈的反撲。
另外,三角頭雖然主要在教堂區域活動,但隨著鎮上『養料』越來越多,它的巡邏範圍可能會擴大,甚至產生新的變化。
至於阿蕾莎的搖籃,那是詛咒的核心之一,想去那裡,最好先做好直面最深沉惡意的準備。」
這些資訊雖然簡略,但也是更具體一些了。
傑克看似隨口說的「提醒」,或許本身就是一種待價而沽的展示。
陳硯記下,沒有再糾纏,轉而問道:「203房間的牆,有什麼問題嗎?」
傑克翻書的動作微微一頓,獨眼再次看向陳硯,這次帶著一絲更深的玩味:「你聽到了?」
「聽到了。」
「我說過,忽略它。」
傑克語氣平淡,「每個房間都有些歷史殘留。只要你不去深究,它們通常也不會打擾你。好奇心在這裡,有時候比怪物更致命。」
「那是誰?」陳硯追問。
傑克沉默了幾秒,緩緩道:「一個曾經住在這裡的男孩。很多年前了。他犯了錯,受到了懲罰。僅此而已。知道太多對你沒好處。」
他擺了擺手,顯然不願再多談,「如果沒別的事,不要打擾我看書。」
陳硯知道問不出更多,轉身離開。但這人還是不錯的。
傑克的態度更加證實了203房間有問題,而且可能牽扯到另一段「過去的罪孽」。
回到房間,他將傑克關於鐘聲和三角頭的情報分享給眾人。
「每天正午有十分鐘的安全視窗?這太重要了!」
周廣明眼睛一亮,「我們可以利用這個時間進行高風險區域的快速探索或轉移!」
「但鐘聲結束後的反撲也要警惕。」李楠補充。
陳硯點頭:「所以時機把握很重要。另外,三角頭巡邏範圍可能擴大,我們外出探索必須更加小心。」
休整的一天在壓抑和平靜中度過。
眾人繼續進食休息,輪流在房間內警戒。
陳硯則反覆研究地圖、日誌和那把刻著「T」的銀色鑰匙,嘗試拼湊更完整的線索圖景。
期間,他們聽到旅店外遠處偶爾傳來零星的聲響。
有重物落地、模糊的呼喊、甚至一聲短暫的爆炸。這都可能是玩家使用了手雷或其他爆炸物。
但都沒有靠近旅店。
濃霧,阻隔了更多的動靜。
夜幕再次降臨。
眾人早早鎖好房門,用家俱抵住,安排好守夜順序。
陳硯依舊是淺眠。
接近午夜時分,那牆內的敲擊聲和嗚咽聲再次響起,比昨晚更加清晰、更加急促!
「咚!咚!咚!咚!」
「放我出去!求求你們!爸爸!媽媽!我知道錯了!我不該欺負她!我不該拿石頭砸她!」
男孩的聲音充滿了絕望和恐懼,還夾雜著劇烈的咳嗽,彷佛牆內的空間正在塌縮。
所有人都再次被驚醒了,看著那面牆壁,久久凝眉!
敲擊聲持續了將近一分鐘,才漸漸微弱下去,最終消失。
房間裡死一般寂靜,只有眾人粗重的呼吸。
「陳隊……這……」孫德勝聲音發乾。
「記住傑克的話,忽略它。」
陳硯沉聲道,但他的眼神銳利如刀。
這絕不是簡單的「歷史殘留」。男孩的哭喊中提到「欺負她」、「拿石頭砸她」。
這很可能就是當年迫害阿蕾莎的參與者之一,校長的孫子!
他被困在了牆裡?
作為懲罰?那麼是誰懲罰了他?
旅店老闆傑克在其中扮演了什麼角色?
越來越多的謎團,纏繞在一起。
後半夜,無人再能安睡。
當灰白的光線再次透過窗簾縫隙滲入時,進入寂靜嶺的第三天開始了。
陳硯讓眾人做好出發準備。
按照計劃,今天目標是阿爾克梅米醫院。
整理好物資後,七人小隊悄無聲息地離開旅店,融入濃霧之中。
根據地圖,醫院位於小鎮西北方向,距離旅店約兩公里。
街道比昨天更加破敗,一些地方出現了新的廢墟和燃燒痕跡,顯然是其他玩家戰鬥所致。
空氣中飄散著淡淡的硝煙味和更濃的血腥味。
他們儘量選擇小路和建築陰影前進,避開主幹道。
途中遭遇了兩隻落單的護士,被迅速無聲地解決,獲得兩枚碎片。
越靠近醫院區域,環境越發詭異。
地面上的灰燼中開始夾雜著一些醫療廢棄物。
染血的紗布、破碎的針筒、空藥瓶。牆壁上的塗鴉也變成了扭曲的人體器官圖案和意義不明的化學公式。
一小時後,一座龐大的、風格陰森的建築物輪廓在霧中顯現。
阿爾克梅米醫院。
主樓高五層,兩側有附屬建築,大多數窗戶破損或漆黑,只有零星幾扇窗戶後,隱約有微弱的、不穩定的燈光閃爍。
醫院正門前的空地上,散落著輪椅、病床和更多的醫療垃圾。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消毒水、腐敗物和另一種難以形容的甜膩氣味混合的味道。
陳硯等人潛伏在正門對面一棟廢棄商店內,觀察情況。
正門是雙開的玻璃門,早已碎裂,黑洞洞的入口像一張擇人而噬的嘴。
門口徘徊著三個身影。
動作遲緩,身形佝僂,穿著破舊的病號服,正是輻射病人。
而在醫院三樓的一扇窗戶後,一個模糊的白色身影靜靜地站立著,面朝窗外,彷佛在俯瞰整個街道。
「正門有病人,三樓有疑似護士的怪物觀察。」周廣明低聲道,「硬闖可能驚動太多。」
「找其他入口。」陳硯目光掃向醫院側面,「去那邊看看。」
他們沿著醫院圍牆移動,在側面找到了一扇鏽蝕的、半掩著的鐵門,似乎是運貨或員工通道。
門口沒有怪物。
陳硯輕輕推開門,裡面是一條昏暗的、堆滿雜物和廢棄醫療器械的走廊,通向醫院內部。
「進去,保持安靜。」
七人魚貫而入,進入這座瀰漫著死亡與病態氣息的白色地獄。
走廊里寂靜得可怕,只有他們輕微的腳步聲和遠處不知何處傳來的、規律而沉悶的「滴答」聲。
這像是漏水的管道,又像是什麼儀器在空轉。
牆壁上殘留著斑駁的污漬和抓痕,一些地方貼著早已褪色的指示牌:
「門診部」、「藥房」、「住院部→」、「手術室↓」。
陳硯的目標很明確,尋找護士站的護士長瑪格麗特。
根據指示牌,藥房和護士站在一樓東側,門診部附近。
他們沿著走廊緩緩前進,經過一排排緊閉的診室門。
一些門牌上的醫生名字早已模糊,但偶爾能看到門縫下滲出乾涸發黑的血跡。
就在他們即將拐過一個轉角,前往藥房方向時——
「沙沙……沙沙……」
熟悉的、布料拖沓的聲音從前方的十字路口傳來!
不止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