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了!
這意味著他們有了可持續的理智恢復手段,對抗精神侵蝕的能力大大增強!
接下來,繼續製作。
這將會是他們能否大開殺戒的核心物資!
夜幕降臨前,陳硯獨自下樓,再次找到傑克,用剩餘的12枚碎片購買了那條關於「阿蕾莎的搖籃」具體位置的情報。
傑克收下碎片,低聲道:
「教堂地下室最深處,懺悔室後面有一面刻著逆十字的牆。用『罪人之血』塗抹十字,或者用『純淨之匙』插入中心,牆壁會開啟。
後面就是『搖籃』。但裡面有什麼,我無法保證。只知道,那是阿蕾莎痛苦與詛咒的源頭之一,也是托馬斯那個老瘋子試圖鎮壓卻反被侵蝕的地方。」
「罪人之血?純淨之匙?」陳硯疑惑地看著傑克。
「當年迫害者的血,或者他們直系後代的血,算是『罪人之血』。至於『純淨之匙』……」
傑克獨眼瞥了陳硯一眼,「或許你手裡已經有線索了。」
陳硯心中一動,想起那把刻著「T」的銀色鑰匙。
那是托馬斯給麗莎的?
麗莎是「純潔」的,所以她的鑰匙是「純淨之匙」?
他沒有再多問,轉身離開。
回到房間,他將新情報分享給眾人,並將銀色鑰匙和麗莎的照片放在一起。
線索越發清晰,但也預示著教堂之行將無比兇險。
深夜,眾人輪流守夜休息。
陳硯負責後半夜。
當他值守時,那牆內的嗚咽聲再次響起,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清晰、悽厲:
「放我出去……好黑……好痛……爸爸……媽媽……救救我……我不該聽他們的……我不該把阿蕾莎關起來……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救……」
聲音持續了足足兩分鐘,最後化為絕望的啜泣,漸漸微弱。
陳硯面無表情地聽著。
當年犯下罪孽的人,無論主動還是被動,似乎都在這座小鎮裡承受著各自的「懲罰」。
校長孫子被困牆中,教師艾瑪化為執念怪物,護士長瑪格麗特成為幽靈,托馬斯神父半瘋……
而那些死去的孩子呢?阿蕾莎呢?
這座小鎮,就是一個巨大的、扭曲的刑場。
而他們這些「玩家」,既是誤入的旁觀者,也可能成為祭品,或者行刑人?
他望向窗外沉沉的霧氣,眼神幽深。
第二天白天,在相對平靜中度過。
眾人繼續休養恢復,練習呼吸法,訓練,製作藥品,了解地圖,製作計劃等等,就是沒讓自己閒下來。
正午時分,鐘聲如期響起。
陳硯、李楠、周廣明三人離開旅店,前往教堂方向進行外圍偵查。
教堂位於小鎮地勢略高的西區,是一座哥德式風格的建築,尖頂高聳,即使在濃霧中也輪廓分明。
外圍有一圈破損的鐵柵欄和一個小墓地。
他們潛伏在距離教堂百米外的一棟建築屋頂,用望遠鏡觀察。
鐘聲期間,教堂周圍看不到任何怪物活動。
教堂本身寂靜無聲,大門緊閉。
當鐘聲停止的瞬間——
「吼——!!!」
一聲低沉、充滿壓迫感的咆哮,從教堂內部隱約傳來!
緊接著,教堂那兩扇厚重的橡木大門,緩緩向內開啟了一道縫隙。
一個高大、沉默、頭戴三角鐵盔、拖著巨大砍刀的身影,從門內的黑暗中緩緩走出。
三角頭!
它站在教堂門口,彷佛在感知著什麼,頭盔緩緩轉動,掃視著霧氣籠罩的街道。
然後,它邁開了步伐,拖著砍刀,開始沿著既定的路線,沉默地巡邏。
每一步,都彷佛踩在人的心臟上。
直到它消失在霧中,陳硯三人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壓迫感……比之前遇到的任何怪物都強。」李楠低聲道。
「而且,感覺更凝實了。」周廣明補充,「好像……更強了。」
陳硯點頭。
玩家的死亡,加上恐懼能量的滋養,顯然讓這個精英怪也在成長。
偵查結束,他們返回旅店。
門口,孫德勝等人也在等著。
陳硯將情況和孫德勝他們說清楚。
也作出最終決定。
「明天,進入教堂。利用正午鐘聲結束前的幾分鐘,三角頭退回錨點的時間視窗,我們快速進入,找到托馬斯神父。」
「如果遇到三角頭提前返回,或者教堂內有其他危險……」
陳硯的目光掃過眾人,「那就解決它。」
眾人點點頭。
進入旅店。
旅店大堂依舊維持著那種與外界格格不入的、近乎詭異的「正常」。
灰塵在透過門縫的微光中緩慢浮動,老舊的壁燈散發著穩定但昏黃的光暈。
傑克老闆還是坐在前台後面,獨眼低垂,閱讀著那本似乎永遠翻不完的厚書。
手邊的咖啡杯冒著若有若無的熱氣,散發出真實的的香氣。
聽到開門聲,傑克抬起頭,掃過陳硯三人風塵僕僕但神色凝重的臉,嘴角扯出一個難以捉摸的弧度:
「看來,你們看到『鄰居』了。」
「鄰居?」李楠眉頭微皺。
「教堂那位『鐵罐頭』。」傑克慢條斯理地合上書,「每天這時候出來遛彎,雷打不動。習慣了就好,只要別擋它的路。」
陳硯走到前台,沒有廢話,直接拿出一個小布袋,放在光滑的木製檯面上,發出輕微的碰撞聲。裡面是他們在醫院和藥房行動後,經過休整和配製鎮靜劑。
「這是我們調配的鎮靜劑,這遠比噩夢碎片更好,我要買更詳細的情報!」
陳硯言簡意賅,「昨天我的朋友買的情報,你只是給出一個大概。
我需要教堂鐘聲機制,三角頭詳細巡邏路線,阿蕾莎的搖籃具體位置。」
傑克沒有立刻去碰布袋,獨眼審視著陳硯,又看了看他身後的李楠和周廣明,似乎在評估他們的決心和支付能力。
隨後才檢查起來。
但看著十支特製的鎮靜劑後,他微微一笑:「有趣的籌碼。你們的能力不錯,或許能讓我從別人手裡換取更多碎片。」
「不過,看在你們上次的故事還算優質,以及你們似乎真的在嘗試做些什麼,而不是像外面大多數傢伙那樣只是苟延殘喘或者自相殘殺……」
他停頓了一下,將布袋拉到自己面前:「我可以把前兩條情報的細節給你們,並且告訴你們『搖籃』的大致方位和進入的可能方法。
至於最精確的位置和鑰匙的具體用法……這數量還不夠,需要多三支!」
「可以。」陳硯點頭,沒有在價格上過多糾纏。時間比這些更寶貴。
鎮靜劑他們製作不少,少三支也無所謂。
李楠聞言,立即取出三支遞過去。
傑克收好布袋,從櫃檯下取出一個黃銅菸斗,慢悠悠地填上菸絲。
菸草的香味讓緊繃的神經稍微鬆弛了一絲,點燃,吸了一口,才緩緩說道:
「先說鐘聲。每天正午十二點整,教堂頂樓那口老銅鐘會敲響,持續十二分鐘整,而不是十分鐘。
這不是機械或者人力敲的,是規則,是這座腐爛小鎮裡僅存的、還算有點秩序的東西。」
他吐出一口青煙,煙霧在昏黃光線下扭曲成怪異的形狀:
「鐘聲響起期間,全鎮範圍內,所有『表里世界』的轉換會被強行中斷並壓制,環境穩定在表世界狀態。
同時,所有怪物的攻擊欲望和感知範圍會被大幅度削弱。
普通雜兵差不多變成木頭人,精英怪會退回自己的老窩待著,只要你別湊到它們眼皮子底下跳舞,它們基本懶得理你。」
「但是,」傑克話鋒一轉,獨眼中閃過一絲冷光,「這鐘聲不是免費的午餐。
首先,它的效果在逐日遞減。
我剛來那會兒,鐘聲能持續二十分鐘,怪物削弱八成。現在只剩十二分鐘,七成削弱。
我估計,等到將來,可能連五分鐘都撐不到,效果也會打對摺。」
「其次,鐘聲結束的瞬間,壓制力消失,之前被壓抑的惡意和扭曲會迎來一次劇烈的反撲。
通常會有持續三十秒到一分鐘的憤怒期,期間怪物的攻擊性、速度、甚至強度,都會比平時提升一截。
所以,別卡著點在外面晃悠,除非你想試試被一群發狂的鄰居追著跑的滋味。」
「鐘聲對某些『特別』的存在,效果有限甚至無效。
比如教堂地下那個『搖籃』附近的東西,或者醫院深處那些『縫合』起來的玩意兒。別把鐘聲當成萬能護身符……」
陳硯等人將這些關鍵資訊牢牢記住。
十二分鐘安全視窗,效果遞減,結束後的反撲,以及對高階怪物的局限性。這與他們之前的觀察和預感基本吻合。
「然後是三角頭,你們看到的那個鐵罐頭。」
傑克用菸斗指了指西邊教堂方向,「它的大部分時間確實在教堂附近,但它有個固定的巡邏路線。
每二十四小時走一圈。路線是教堂正門出發,沿著主街走到小學門口轉一圈,然後折向這邊,經過我的旅店外圍,再繞去阿爾克梅米醫院後巷,最後回到教堂。一圈下來,差不多剛好一天。」
「它巡邏時,通常不會主動進入建築,除非裡面有特別強烈的恐懼源或者罪孽吸引了它。
但你們也看到了,它現在精神得很,比剛醒來那會兒壯實多了。
死的人越多,它就越強,巡邏時散發的『場』也越讓人難受。
儘量避開它的路線和時間,如果實在避不開……保持安靜,降低存在感,別跟它對視,它可能就當沒看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