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戰場,兩個黎明。
陳硯讓大衛通知所有結果,半個小時後集合。
回到安全屋,他看著百萬和將士,也在想著要不要帶它們一起出去。
但想想還是算了。
如果是面對生物,它們還能纏鬥廝殺。
但面對擁有熱武器的人類,說到底它們依舊是普通生物。
除非擁有靈能世界靈能獸的能力,或許就真的不同了。
半個小時後,所有人整理完畢。
地下一層大廳,陳硯看著七人,道:
「按照計劃進行,大衛不用去,但它會全程協助我們。」
「但記住,我們是去殺畜牲的,不是去當聖母的。那些女人願意走的就走,不願意的不要理會。
凡是提要求的,得寸進尺的,聖母心的,全部放棄。凡是不想走還要阻礙的,直接殺了。」
「是!」眾人回應。
這時候,張軍忽然問:「隊長,吳鋒會接收她們,東西咱們都不要的話,那不是白干?」
陳硯道:「我們殺那六百人,不是為了物資。再說,等這件事處理完,研究所也穩定了,我們也要安排新的邀請函使用了。」
張軍愣了愣,然後笑道:「是,隊長!」
很儘快,整理完畢,運輸車從基地開了出去。
至於周廣明和李楠的探索車停在地下已成。
車輛無人駕駛,全程由大衛操控。
陳硯坐在副駕駛,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廢墟。
距離日國營地,一百五十公里。
地勢不怎麼平,速度快不起來。
兩個小時後,時間已經來到了晚上10點40分!
車在距離日國營地五公里處熄火停靠。
前方是最後一段無法用車的複雜地形,需要徒步滲透。
車輛被大衛的奈米材料迅速隱身。
八道身穿戰鬥防護服的身影下車,無聲列隊。
陳硯站在隊首,目光掃過每一張臉。
「行動計劃都清楚了嗎?」
無聲的點頭。
陳硯的手按在刀柄上,「男的,一個不留!」
他頓了頓。
「現在對表,10點40分,各自抵達預設位置後行動。」
「是!」
八道身影沒入夜色,向著那片藏著罪惡的廢墟,無聲潛行。
陳硯沒有立刻行動。
他站在原地,閉眼三秒,讓真氣在體內運轉一周。
龍蜥護甲的淺紅色流光被壓制到近乎熄滅,與夜色完美融合。
再睜眼時,他已是另一個人。
沒有猶豫,沒有憤怒,沒有多餘的情緒,只有純粹的、冰冷的殺意。
他的目標是中央區。
那頂通訊指揮帳篷,以及裡面可能存在的「最強人員」。
在夜晚出手,不按常理出牌,就是最好的牌。
這個時間段,在大衛實時傳輸的監測下,也是它們肆意放縱的階段!
陳硯腳下一動,身形如鬼魅般掠過廢墟。
李楠帶著王鐵和周強,沿著預定路線向營地西北側的山坡迂迴。
那裡距離關押區直線距離約四百米,在大衛給出的地圖裡,是控制整個西北角的最佳狙擊陣地。
山坡上有一處坍塌過半的建築廢墟,三層樓高的殘骸可以提供絕佳的射擊視野和掩護。
三人無聲攀爬,每一步都精準地踩在不會發出聲響的位置。
李楠在前,王鐵居中,周強殿後,這是標準的狙擊組推進隊形。
十五分鐘後,三人抵達預定位置。
李楠架起改裝後的狙擊步槍,透過熱成像瞄準鏡掃描關押區。
二十三名守衛的輪廓清晰可見。
十二人在圍欄周邊固定哨位,八人在帳篷間流動巡邏,三人在入口處的崗亭里抽菸。
「確認目標。」他壓低聲音,透過加密頻道匯報,「關押區守衛二十三人,分布已標記。」
「收到。」大衛的聲音在耳機里響起,「突擊組已就位,等待指令。」
李楠微微偏頭,看向右側山坡下方。
周廣明帶領的張軍、林遠東、張衛東四人,正潛伏在關押區外圍五十米處的一處乾涸排水溝里。
他們距離圍欄只有不到六十米,一旦行動開始,可以在十五秒內切入核心區域。
「狙擊組已鎖定所有威脅。」李楠的手指搭在扳機上,「隨時可以開火。」
陳硯抵達營地東側時,時間是十點五十分。
他的路線是最危險的,需要穿越物資儲備區外圍,從東側潛入中央區。
這裡是日國士兵夜間活動最頻繁的區域之一,每隔十分鐘就有一組巡邏隊經過。
但他沒有等待。
他選擇了最直接的方式。
一道黑影從廢墟中閃出,貼著物資帳篷的陰影快速移動。
三秒後,一組三名巡邏兵從拐角轉出,距離他不到十五米。
但他們看到的,只是一片被風吹動的篷布。
陳硯已經翻上帳篷頂部,匍匐在防水布與骨架之間的凹陷處。
在沒有見到核心目標之前,他不會打草驚蛇。
巡邏兵從他腳下兩米處走過,步槍的槍托幾乎擦著帳篷邊緣。
他們沒有抬頭。
這是所有士兵的通病。他們從不抬頭看。
陳硯等他們走過,繼續前進。
十一點零七分,他抵達中央區邊緣。
通訊指揮帳篷就在前方四十米處,帳篷周圍站著四名衛兵,帳篷內燈火通明,隱約可見人影晃動。
「發現敵方指揮中樞。四名外圍守衛,內部至少五人。」陳硯低聲匯報。
「收到。狙擊組已覆蓋中央區外圍。」李楠的聲音傳來,「隨時可以支援。」
陳硯沒有回答。
他不需要支援。
四十米距離,四名守衛。他規劃好路線。
左前方那名背對他的,最後處理;
右前方兩名正對他的,需要同時解決;
正前方那名來回走動的,必須在轉身的瞬間動手。
他從戰術腰帶上取出兩枚細如髮絲的飛針。
這是大衛用奈米材料特製的武器,無聲、無光、無毒,但刺入特定穴位後會瞬間阻斷神經訊號傳導,讓目標在三秒內失去行動能力,不會發出任何聲音。
然後他動了。
不是衝刺,是飄。像一片被風吹起的落葉,無聲無息地掠過地面。
第一名守衛剛來得及看到一道黑影,後頸一麻,意識就陷入黑暗。
陳硯扶住他倒下的身體,輕輕放在地上,同時右手一揚,第二枚飛針沒入第二名守衛的側頸。
第三名守衛聽到輕微的風聲,下意識轉頭,下一秒,一隻手已經捂住他的嘴,另一隻手捏碎了他的喉結。
沒有血。
只有一聲幾乎聽不見的骨骼碎裂聲。
第四名守衛剛剛轉過身,就看到了三具倒下的同伴和一個正朝他走來的黑影。
他想喊,想舉槍,但身體彷佛被什麼東西定住了,眼睛瞪大,無神,身體瞬間失去了行動力。
那是陳硯第一次對人施展「精神衝擊」。
他的精神引導能力,目前也只是能移動重量不超過100克的東西,遠沒有達到操控人的地步。
陳硯閃身到他面前,拖住了他即將到底的身體,雙手按在他頭頂。
「晚安。」
咔嚓。
四名守衛,七秒。
陳硯掀開帳篷的瞬間,沒有直接撲向任何一個人。
他的目光如掃描器般掠過帳篷內部。
五名軍官的坐姿、與武器的距離、彼此的視線角度、帳篷內的光源分布。
零點三秒內,這些資訊全部錄入大腦,生成一套完整的擊殺序列。
最靠近門口的那名軍官,四十歲左右,光頭,左臉有一道舊傷疤。
他的身體微微前傾,正在看地圖,餘光已經捕捉到帳篷門帘被掀起的動靜。
但他以為是換崗的衛兵,甚至沒有轉頭。
陳硯的精神衝擊能力,瞬間展開。
一瞬間恍惚。
一瞬間的認知錯位。
一瞬間的肌肉僵硬。
對陳硯來說,這一瞬間,足夠了。
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掠過桌面,戰刀在空中劃出五道幾乎同時落下的弧線!
第一刀,從第一名軍官的右側頸動脈切入,切斷氣管和血管,刀尖從左側穿出。
那人甚至沒來得及眨眼,身體就軟倒在桌上,鮮血噴濺在地圖上。
第二刀,刺入第二名軍官的左眼眶,刀鋒穿透顱骨,在腦幹處攪動一圈後抽出。
他的身體保持著坐姿,眼睛瞪大,瞳孔渙散,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第三刀,從第三名軍官的後頸切入,切斷頸椎。
他的頭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垂下去,身體卻還直直地坐著,像一尊被斬首的雕像。
第四名軍官的位置最遠,距離他的槍只有十五厘米。他的手已經從揹包欄取出了一把手槍!
但第四刀更快。刀鋒從他的右耳下方刺入,貫穿大腦,從左側太陽穴穿出。
他的手指在槍柄上痙攣了一下,然後徹底鬆開。
第五名軍官是唯一一個做出反應的!
顯然,他的精神強化次數應該最多,能撐得住他的精神衝擊,反應速度比同伴快了一兩秒。
在刀鋒即將落下的瞬間,他猛地側身,同時張嘴欲喊!
但他忘了,陳硯的精神衝擊還能用!
頓時又一瞬間的恍惚,讓他的側身慢了。
讓他的喊聲延遲了!
但足以讓陳硯解決。
第五刀沒有刺穿他的要害,而是從他的左肩胛骨下方切入,切斷肌腱,廢掉他左臂的行動能力。
同時一隻手已經捂住他的嘴。
陳硯的臉出現在他眼前,近在咫尺。
那雙眼睛裡沒有任何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