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屬門緩緩開啟，陳硯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門外的走廊里，黑壓壓一片人頭。
兩百多個守衛，將整個入口圍得水泄不通。
他們手持各式武器。
劍、槍械、甚至還有十幾把火槍，全部對準了他。
人群中，有人舉著防暴盾牌，有人蹲在後方架起了狙擊槍，還有人攀上了貨架頂端，占據制高點。
走廊兩側的牆壁上，不知何時已經架起了十幾隻電話蟲，全部對準門口，猩紅的鏡頭像是無數隻眼睛。
人群自動分開，三個人影緩緩走上前。
為首的是一個女人。
她的步伐很慢，每一步都踩得極穩，像一頭準備捕食的獵豹。
她穿著一身大紅色的旗袍，旗袍的開叉高到腰間，露出修長白皙的大腿。
一頭黑色長髮披散在肩上，發尾微微捲曲，襯得那張臉更加妖艷。
她的眼睛狹長，眼角微微上挑，瞳孔是罕見的暗紅色，此刻正冷冷地盯著陳硯。
蛇姬。
她身後跟著兩個男人。
左邊那個渾身包裹著灰白色的黏土，連臉上都覆蓋著一層薄薄的泥殼，只露出一雙渾濁的眼睛。
他的身體看起來沉重而遲鈍，但陳硯能感覺到，那些黏土隨時可以化作致命的武器。
「泥人」喬巴克。
右邊那個佝僂著背，雙手垂在身前，手指異常修長，指甲漆黑如墨，鋒利如刀。
他的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眼神卻像盯上獵物的鬣狗一樣，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瘋狗」卡恩。
兩百多人的包圍圈，兩名惡魔果實能力者，還有一個不知道深淺的蛇姬。
他沒有動，也沒有說話。
蛇姬也沒有動。
她就那麼站在人群最前方，暗紅色的眼睛盯著陳硯，像在打量一件奇怪的貨物。
兩人就這樣對視著，誰也沒有先開口。
空氣彷佛凝固了。
角落裡，有人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終於，蛇姬開口了。
她的聲音很低，卻清晰地傳遍整個地下空間：「你是誰？」
陳硯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揚：
「人是很美。但問人之前，不該先報自己的名字嗎？旗袍拉這麼高，裡面穿安全褲沒有？」
蛇姬眼中閃過一絲寒意。
「在我的地盤，偷進我的宮殿，還問我是誰？」
她往前走了一步，紅色旗袍的下擺輕輕搖曳。
「我就是蛇姬。這13號到29號GR的主人！」
陳硯點點頭：「久仰。」
蛇姬盯著他，目光從頭掃到腳，又從腳掃到頭。
「你是海軍的人？」
陳硯搖頭：「不是。」
「CP？」
「也不是。」
「海賊？」
「更不是。」
蛇姬的眉頭微微皺起：「那你是什麼人？為什麼進我的宮殿？」
陳硯笑了笑。
「聽說你這裡有好貨，想來見識見識。可惜你的人不讓我見你，只好自己下來找了。」
蛇姬的瞳孔微微收縮。
她的目光越過陳硯，看向他身後的金屬門。
門開著，裡面一片漆黑。但那是她的宮殿，她的私密空間，從來沒有外人進去過。
「你在裡面……看到了什麼？」
她的聲音依舊冷靜，但陳硯能聽出那一絲緊繃。
陳硯聳聳肩。
「沒什麼。你的宮殿挺大的，裝修也不錯。就是太安靜了，一個人都沒有。」
蛇姬盯著他，似乎在判斷這話的真假。
片刻後，她緩緩開口：「你拿了什麼？」
陳硯與她對視，目光平靜，雙手一攤：「什麼都沒拿。」
這話說得理直氣壯，臉不紅心不跳。
蛇姬的眼神更冷了：「你覺得我會信？」
陳硯笑了，笑得有些玩味：「你覺得我會在乎你信不信？」
這話一出，周圍的氣氛瞬間緊張到了極點。
守衛們握緊了武器，火槍的扳機被扣得咔咔作響。
喬巴克身上的黏土開始蠕動，緩緩向手臂聚集，隨時準備發動攻擊。
卡恩的腰彎得更低了，喉嚨里發出低沉的、類似野獸的呼嚕聲。
但沒有人動。
因為蛇姬沒有下令。
她只是盯著陳硯，暗紅色的眼睛深邃如淵，更冷了。
「你知不知道，上一個敢偷我東西的人，現在在哪兒？」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
「他的皮，被我做成了這雙鞋。」
她抬起腳，露出一雙紅色的高跟鞋。鞋面上隱約可見某種特殊的紋理。
周圍的守衛們發出低低的笑聲，看向陳硯的眼神里滿是戲謔。
陳硯低頭看了一眼那雙鞋，然後又抬起頭，看著蛇姬。
「手藝不錯。」他說。
蛇姬的笑容凝固了。
「但顏色不太配。」陳硯繼續說，「你更適合綠色。」
全場一靜。
陳硯看著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帶著一絲讓人不寒而慄的東西：「聽說，你背後的人是天龍人？」
蛇姬沒有回答。
陳硯繼續說：「天龍人確實了不起。誰敢得罪他們，海軍就會幫你清理。誰敢動你，大將就會出手。」
他頓了頓。
「可是……」他的目光越過蛇姬，看向那些守衛，「你覺得我如果現在殺了你，天龍人會為了你，跑到香波地來追查兇手嗎？」
蛇姬的瞳孔猛地收縮，然後——
「殺了他。」
「殺！！！」
第一個衝上來的是那些守衛。
不是一擁而上，而是有組織的進攻。
前排刀盾，後排槍手，兩側包抄。這些人明顯訓練有素，不是普通的烏合之眾。
陳硯沒有後退。
他向前邁出一步。
剃！
他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已經撞入前排人群！
刀光一閃！
武裝色覆蓋的破甲刀橫掃而過，三個刀盾手的盾牌同時斷裂，人也跟著倒飛出去！
「開槍！」後排指揮官怒吼！
砰砰砰砰！
密集的槍聲響起，子彈如暴雨般傾瀉！
陳硯身形再閃——剃！剃！剃！
他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每一刀都有敵人倒下！
子彈追著他的殘影，打中的全是自己人！
「啊！我中彈了！」
「別開槍！別開槍！」
「他在那邊！不，在這邊！」
「……」
慘叫聲、怒吼聲、槍聲混雜在一起，整個走廊亂成一團！
陳硯如同鬼魅，在人群中穿行。
他的刀太快，快到那些守衛根本看不清；他的身影太飄忽，飄忽到那些槍手根本無法瞄準。
一刀，兩人倒下。
兩刀，五人飛出。
三刀，十人斃命。
他像一台精密的殺戮機器，每一刀都精準地斬在要害，沒有一刀多餘。
不到兩分鐘，已經有五十多人倒下！
「夠了。」
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
喬巴克出手了。
他雙手一揮，那些覆蓋在身上的黏土瞬間暴涌而出，化作無數道泥漿觸手，朝陳硯席捲而來！
陳硯身形一閃，避開第一波攻擊。
但那些觸手彷佛有生命，在空中轉彎，繼續追來！
「泥沼囚籠！」
喬巴克雙手合十，那些觸手瞬間交織成一張巨網，從四面八方罩向陳硯！
無處可逃。
陳硯停下腳步，看著那張網。
然後，他笑了。
一刀斬出！
刀光如練，斬在泥網上！
泥網被斬出一道裂口，但瞬間又癒合如初。
「沒用的。」
喬巴克獰笑，「我的泥漿可以無限再生！除非你能一擊徹底粉碎它，否則……」
話沒說完，陳硯的刀又斬下了。
第二刀！第三刀！第四刀！
一連四刀，斬在同一個位置！
真氣灌注！
武裝色加持！
咔嚓……
泥網終於被斬出一道無法癒合的裂口！
陳硯從裂口衝出，直撲喬巴克！
喬巴克臉色一變，雙手揮舞，無數泥漿在身前凝聚成一道厚重的牆壁！
陳硯一刀斬在牆上！
轟！
泥牆炸裂，但喬巴克已經趁機退後，拉開了距離。
「卡恩！還不動手！」他怒吼！
「嗷嗚~！」
一聲低沉的咆哮響起。
「瘋狗」卡恩終於動了。
他的速度極快，不，不是極快，是瘋狂！
他的四肢著地，如同真正的鬣狗，在人群中瘋狂穿梭！
那些守衛來不及躲閃，被他撞得東倒西歪！
動物系·鬣狗果實！
他的身體覆蓋著一層灰褐色的毛髮，雙手化作利爪，嘴裡長出了鋒利的獠牙！
他撲向陳硯！
陳硯一刀斬去！
卡恩不閃不避，張開大口，一口咬住刀刃！
鐺！！！
火星四濺！他的牙齒竟然硬如鋼鐵，死死咬住破甲刀！
陳硯眉頭一挑，右手發力，試圖抽刀——
但卡恩的咬合力太強了！
他的整個身體吊在刀上，死不鬆口！
「呵，能力者就是不一樣，居然能咬住我的刀。」陳硯輕笑一聲。
與此同時，喬巴克的攻擊又來了！
無數泥漿從地面湧出，纏住陳硯的雙腳！那些泥漿越纏越緊，試圖將他徹底困住！
前後夾擊！
周圍的守衛們看到機會，紛紛舉起武器撲上來！
陳硯神色不變，但下一刻……
精神衝擊！
無形的精神力轟然爆發，卡恩大腦一陣刺痛，下意識鬆開了嘴！
喬巴克也是身形一晃，纏住陳硯的泥漿瞬間鬆脫！
就是這一瞬！
陳硯抽刀，轉身，橫掃！
一刀斬在卡恩腰間！
噗！
鮮血飛濺！
卡恩慘叫著倒飛出去，砸進人群中！
陳硯同時一腳踏地，真氣爆發，將腳下的泥漿震得粉碎！
他看向喬巴克。
喬巴克臉色大變，瘋狂後退！
但陳硯的速度更快！
剃！
他瞬間出現在喬巴克面前，一刀斬下！
喬巴克拼命運轉果實能力，全身覆蓋厚厚的泥漿鎧甲！
「鐺~！」
刀斬在泥漿上，斬出一道深深的裂口！但泥漿太厚了，沒能傷到本體！
喬巴克趁機後退，拉開距離！
陳硯沒有再追，只因蛇姬也動了。
蛇姬沒有用武器。
她只是站在那裡，看著陳硯。
「你很強。」她說，「比我想像的強。」
陳硯看著她。
「但你今天必須死。」
話落，蛇姬的身影消失。
她的速度比卡恩更快！
海軍六式的剃！
而且是高階程度的剃！
她的身影瞬間出現在陳硯面前，一掌拍向他的胸口！
陳硯橫刀格擋！
鐺！
一股巨力傳來，陳硯有些驚訝。
這個女人，難道不是能力者？純粹的體術？！
蛇姬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第二掌已經拍來！
陳硯揮刀迎上！
刀與掌碰撞，爆發出金鐵交鳴的巨響！
蛇姬的手上，覆蓋著極致的武裝色霸氣！漆黑如墨，硬如鋼鐵！
兩人瞬間交手十餘招！
刀光掌影，在狹窄的走廊里炸裂！
周圍的守衛們紛紛後退，根本不敢靠近！
陳硯越打越心驚。
這個女人，體術之強，遠超他的預期！
她的六式造詣，至少在中將級別！
而且，她的戰鬥經驗極其豐富，每一招都刁鑽狠辣，直取要害！
難怪能稱霸這片區域！
但他沒有退，這種程度，還不至於讓他退走。
這時，蛇姬又一掌拍來！
陳硯這一次沒有硬接，而是側身閃避，同時一刀斬向她的腰側！
蛇姬身體扭成一個詭異的弧度，險險避開這一刀，同時一腳踹向他的膝蓋！
陳硯抬腿格擋，兩人同時後退三步！
全場寂靜。
兩百多個守衛，此刻只剩下不到一百人。
地上躺滿了屍體和傷員，血腥味濃得化不開。
喬巴克和卡恩都受了傷，一個臉色蒼白，一個血流如注。
蛇姬站在人群最前方，盯著陳硯，眼神里第一次出現了凝重。
「你到底是誰？你會海軍六式！」
陳硯微微一笑：「你不也會？蛇姬，如果你的實力僅僅這般，那可沒辦法殺我呢。
對了，我想要惡魔果實，想要那份東西不泄露出去加上貝利、黃金。七天內，拿十顆自然系和超人系的惡魔果實來贖回吧。」
蛇姬瞳孔一縮。
陳硯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出現在走廊盡頭，背對著所有人。
「今晚就到這裡。」他的聲音淡淡傳來，「下次見面，希望是個好訊息。」
「攔住他！」蛇姬怒吼！
守衛們瘋狂撲上！
陳硯沒有回頭。
他一刀橫掃，刀氣如虹，將沖在最前面的十幾人斬飛！
然後，他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蛇姬站在原地，臉色鐵青。
她的寶庫，她的財富，她的惡魔果實，她的尊嚴！
全被這個男人踩在了腳下。
「查。」她的聲音冰冷如霜，「給我查！不管他是誰，都要把他找出來！」
喬巴克和卡恩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那一夜，24號GR的地下宮殿，徹夜燈火通明。
而陳硯，已經回到了13號GR的旅館，躺在床上，閉上眼睛。
他的嘴角，掛著一絲淡淡的笑。
這趟，太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