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地下二層，規模遠超陳硯的預期。
除了奴隸市場，還有武器區、毒品區、情報交易區，甚至還有一個專門的「惡魔果實鑑定」攤位。
當然，大部分都是假貨，專門騙那些不懂行的外地人。
陳硯在一個武器攤位前停下，隨手拿起一把刀。
攤主立刻湊上來：「先生好眼光！這可是良快刀五十工之一！只要八千萬貝利！」
陳硯瞥了他一眼，放下刀。
「假的。」
攤主臉色一僵，訕訕地收回刀。
陳硯繼續往前走，暗中觀察著這裡的每一個角落。
守衛的分布他已經摸清了。
入口處六人，市場內十五人，角落裡的監控電話蟲至少有八隻，全部偽裝成普通燈具。
除此之外，每隔十分鐘就有一隊巡邏經過，五人一隊，裝備精良。
「先生。」侍者小心翼翼地問，「您到底想看什麼？如果是武器，我們還有更好的貨。」
陳硯停下腳步。
「惡魔果實。」
侍者愣了一下，隨即露出為難的表情。
「先生，惡魔果實……我們這裡沒有。」
陳硯看著他。
「沒有？」
「真的沒有！」侍者連忙解釋，「惡魔果實太稀有了，偶爾有貨也馬上被搶光。
我們市場現在確實沒有現貨，但如果您想要，可以留下聯絡方式，有貨的時候通知您。」
陳硯盯著對方眼睛：「我要見蛇姬。」
侍者搖頭：「先生，蛇姬大人不在……」
「什麼時候回來？」
「不……不知道……」
陳硯盯著他，目光漸漸冷下來。
侍者額頭冒出冷汗，聲音越來越小：「先生，我只是個小人物，真的不知道蛇姬大人的行蹤……」
陳硯點點頭。
「那帶我去能見到她的地方。」
侍者愣住了。
「先生，這……」
陳硯的手已經按在刀柄上。
侍者臉色一白，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先生，您別為難我……」侍者還在試圖拖延。
陳硯沒有再說話。
刀出鞘。
寒光一閃，侍者只覺得脖子一涼，低頭一看，一柄漆黑的戰刀已經架在他脖子上，刀刃上附著著幽暗的武裝色霸氣。
「帶路，或者死。」
侍者雙腿一軟，差點跪下。
「帶、帶路！我帶路！」
就在這時，周圍幾個守衛注意到了這邊的異常，紛紛圍了上來。
「喂！那邊幹什麼！」
「放下刀！」
「敢在這裡鬧事，活膩了！」
陳硯沒有理會他們，只是看著侍者：「走！」
侍者哆嗦著邁步，朝市場深處走去。
守衛們急了，紛紛拔出武器衝上來！
陳硯頭也不回，反手一刀，刀光橫掃！
武裝色覆蓋的刀刃斬在最先衝來的兩人武器上，咔嚓一聲，兩把刀應聲而斷！
兩人被刀風掃中，慘叫著倒飛出去！
「上！一起上！」領頭的守衛怒吼！
七八個人同時撲來！
陳硯終於轉過身。
他沒有動用真氣，沒有使用精神衝擊，甚至連剃都沒用，只是最簡單的揮刀。
一刀，一人倒下。
再一刀，兩人飛出。
第三刀，四把武器同時斷裂。
短短几秒，八個守衛全部躺在地上哀嚎！
陳硯收刀，繼續往前走。
侍者已經完全傻了，機械地在前帶路。
遠處，更多的守衛正在趕來。角落裡，有人正在用電話蟲通風報信。
陳硯瞥了一眼，沒有理會。
暴露就暴露吧。
正好，他也想看看這個蛇姬，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在侍者的帶領下，陳硯穿過市場，來到一扇隱蔽的鐵門前。
「先、先生，這裡是通往地下三層的入口。」
侍者哆嗦著說，「但平時只有蛇姬大人和她的心腹才能進，我也不知道裡面什麼情況……」
陳硯看了一眼那扇門，厚重的金屬材質，需要指紋驗證。
「怎麼開？」
「我、我不知道……」
陳硯看著他。
侍者嚇得跪下：「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個跑腿的，這種地方根本沒資格進……」
陳硯沒有再問。
他走到門前，從懷裡取出一個小裝置放在上面。
大衛會解決這種電子問題。
裝置貼在指紋鎖上，幾秒後，「咔嚓」一聲，門開了。
侍者瞪大眼睛，難以置信。
陳硯推門而入，順手把門關上。
門後，是一條向下延伸的樓梯。
陳硯握緊刀，一步一步走下去。
身後，侍者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
剛才那一幕，他這輩子都忘不了。差點就死了！
樓梯向下延伸了約五十米，陳硯的腳步聲在封閉的空間裡迴響，單調而清晰。
每一級台階都是整塊的大理石鋪就，邊緣鑲嵌著金絲，在微弱的光線下泛著暗啞的光澤。
牆壁上每隔十米就有一盞壁燈，燈罩是某種深海生物的骨骼雕成，透出幽幽的藍光。
奢侈！
這是陳硯的第一個念頭。
走完最後一級台階，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個巨大的圓形大廳，直徑超過五十米，挑高至少十米。
穹頂上鑲嵌著無數顆夜明珠，按照某種規律排列，彷佛將夜空搬進了地下。
地面是整塊的黑曜石，打磨得光可鑑人，倒映著穹頂的星光。
大廳正中央，是一座噴泉，不，不是噴泉，而是一個巨大的水槽，裡面游弋著幾條色彩斑斕的深海魚。
沒有人。
整個大廳空蕩蕩的，只有水流的聲音在迴蕩。
陳硯站在原地，靜靜感知了幾秒。沒有呼吸聲，沒有心跳聲，沒有腳步聲。
真的沒有人。
他邁步向前，鞋跟敲擊黑曜石的聲音清脆而響亮，在空曠的大廳里激起層層回音。
穿過圓形大廳，是一條橫向的走廊。
走廊兩側分布著幾扇門，每一扇都是厚重的紅木，雕工精美。陳硯隨手推開第一扇。
這是一間會客廳。
房間約一百平米，正中是一套深紅色的真皮沙發，圍成一圈。
沙發上鋪著某種動物的毛皮，觸感柔軟細膩。
陳硯認不出是什麼動物，但想來也價值不菲。
沙發對面，是一整面牆的巨大水族箱。
各種奇形怪狀的深海魚在其中游弋，有幾條甚至散發著微弱的螢光。
水族箱底部鋪著白沙和珊瑚，還沉著一艘小小的沉船模型，做得惟妙惟肖。
角落裡立著一個酒櫃，透明的櫃門後整齊排列著數十瓶酒。
有些「原主」的記憶里認識，是海賊王世界著名的美酒；
有些他叫不出名字，但看瓶身的做工也知道價值連城。
牆上掛著幾幅畫。
陳硯走近細看，發現都是同一個女人的畫像，妖艷的面容，冷艷的眼神，紅色的旗袍。
蛇姬。
不是女帝，也不是蛇島的幾個人。
畫中的她姿態各異。
有的慵懶地靠在榻上，有的站在船頭眺望遠方，有的手持長劍眼神凌厲。
自戀狂。
陳硯心想。
他轉身離開，沒有碰任何東西。這些他也沒興趣。
第二扇門後，是臥室。
這間臥室比會客廳更大，至少有二百平米。
正中央是一張巨大的圓形床，床柱是純金的，雕刻成纏繞的蛇形。
「這要是在和平時期，這金子不得帶回去！」陳硯搖搖頭。
床上鋪著深紫色的絲綢床品，枕頭至少有十幾個，大大小小堆在一起。
床的上方，穹頂上鑲嵌著一面巨大的鏡子，陳硯抬頭看了一眼，可以看到床上的一切。
「這要是在這裡辦事，還真是看得清楚。」
他移開目光，繼續檢視。
房間一側是整面牆的落地鏡，鏡前擺著一張梳妝檯。
梳妝檯上瓶瓶罐罐堆得滿滿當當，各種香水、脂粉、護膚品，全是陳硯看不懂的牌子。
梳妝檯的抽屜半開著，隱約能看到裡面的珠寶首飾。
另一側是衣帽間，門半掩著。
陳硯推開看了看，裡面掛著至少上百件衣服，旗袍、長裙、禮服、甚至還有幾件鎧甲。
鞋子更是多得數不清，整整齊齊碼在專門的鞋櫃裡，每一雙都價格不菲。
床對面的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油畫。
畫中依然是蛇姬，但這次她穿著華麗的禮服，頭戴王冠，坐在一把金色的椅子上。
椅子下方，跪著幾個看不清面目的人，似乎在向她朝拜。
陳硯看了一眼，轉身離開。
這個女人，不僅自戀，還有妄想症。
第三扇門，上了指紋鎖。
陳硯再次破解。
門開了。
門後是一條短短的通道，盡頭又是一扇門。
金屬門，厚重結實，看起來像是保險庫的入口。
這次解碼花了更長的時間。
三分鐘後，金屬門緩緩開啟。
一股涼氣撲面而來。
陳硯踏入其中，饒是以他的鎮定，也不由得微微挑眉。
寶庫不大，約五十平米，四面牆壁都是金屬貨架。
貨架上，整整齊齊碼放著貝利。
成捆成捆的貝利，每一捆都標記著五千萬貝利。
合計四十捆，堆成一座座小山。
二十億！
除了貝利，還有金磚。
一塊塊金磚整齊地摞在一起，在夜明珠的光芒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一塊是三十斤的，得有五十塊。
這就是1500斤了。
珠寶更多。
各種顏色的寶石、珍珠、珊瑚、甚至還有幾顆巨大的深海夜明珠，被小心地裝在專門的錦盒裡。
他不客氣，貝利和金磚全部帶走，至於珠寶，他拿走了幾顆拳頭大的深海夜明珠。
角落裡有一個獨立的展櫃，裡面放著幾件明顯更有價值的物品。
一柄短刀。刀鞘上鑲嵌著七顆寶石，刀柄是純金的。
陳硯拿起掂了掂，拔刀出鞘，寒光凜冽，刀刃上有著精美的鍛造紋路，一看就是名刀。
帶走。
一塊石板。
上面刻著古老的文字，陳硯認不出是什麼語言，但看質地和工藝，很可能是歷史正文的碎片。
他沒興趣。
一個玻璃瓶。
瓶里裝著某種銀白色的液體，隱隱泛著微光。瓶身上貼著一張標籤，寫著幾個字：「純金·三克」。
陳硯眼神微凝。
「純金！傳說中永不腐朽，能讓人長生不老的東西？」
然只有三克，但價值無法估量。
他深吸一口氣，將這東西也收入揹包欄。
他從來不是貪心的人。
但該拿的，一點都不會少。
起碼這一趟過來，收穫不低。
寶庫盡頭還有一扇小門。
更小，更隱蔽，幾乎和牆壁融為一體。如果不是陳硯的感知遠超常人，很可能就會忽略過去。
這扇門沒有鎖。
陳硯推開門，裡面是一個不到十平米的密室。
密室里只有一張桌子，桌子上放著——
一顆惡魔果實。
陳硯走近細看。
這顆果實通體漆黑，表面布滿血紅色的螺旋花紋，那些花紋彷佛是活的，在微光下緩緩蠕動。
果實散發著一股詭異的氣息，讓人莫名心悸。
「就是這個。」陳硯自語。
銀狐說的那顆準備獻給天龍人的果實。
他伸出手，將果實拿起。
入手的一瞬間，他彷佛聽到了某種低語。
很輕，很遙遠，像是從另一個時空傳來的呢喃。
陳硯眉頭微皺，將果實收入揹包欄。
桌邊還有一個檔案袋。陳硯開啟，裡面是一沓檔案。
檔案抬頭寫著：「人造惡魔果實·量產計劃·最終報告」。
陳硯瞳孔微縮。人造惡魔果實？
他快速翻閱起來。
檔案內容很複雜，涉及大量他看不懂的技術術語。但核心意思很明確：
有人正在研究人工製造惡魔果實的技術。而且，已經取得了突破性進展。
檔案中提到了一個名字：「MADS」。
陳硯記得這個名字。在海賊王世界裡，MADS是一個由頂尖科學家組成的非法研究組織，貝加龐克、凱撒·庫朗、伽治等人都是其成員。別稱「和平研究所」。
這個組織後來解散，但研究成果流落各處。
看來，蛇姬和MADS的某個成員有聯絡。
陳硯將檔案也收入揹包欄。
這趟，收穫太大了。
20億貝利、1500斤黃金和幾顆深海夜明珠、純金、惡魔果實！
從密室里出來，陳硯又在寶庫里轉了轉，確認沒有其他遺漏。
然後他原路返回。
走過臥室，走過會客廳，走過那個空曠的圓形大廳。
整個地下宮殿，始終空無一人。
只有夜明珠的光芒永恆不變地照著，照著那些奢華的裝飾、那些自戀的畫像、財富。
陳硯走到樓梯口，拾級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