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一臉震驚地看著李楠。
三個人看到他過來,下意識地縮了縮身子,眼睛裡滿是警惕。
「別怕。」李楠放慢腳步,「你們營地在哪?」
三個人互相看了看,還是那個斷臂的人開口。
「沒了……營地沒了……」
李楠眉頭一皺:「什麼意思?」
「自由之刃的人昨晚偷襲了我們的營地。」那人的聲音沙啞,「我們三個是跑出來的。其他人……其他人不知道還有沒有活著的……」
李楠道:「那就先跟我走。你們受傷了,需要處理傷口。」
「跟、跟你們走?」那人猶豫了,「你們是什麼人?」
李楠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好人。」
他不由分說,再次獸化,變為雷鳥。
這下,瞬間把這三人給再次嚇住了。
剛剛是半獸,現在居然全變成了一隻巨大的飛鳥!
「戰爭造物!」其中一人驚恐地喊道!
「不,他是正常的人!不是戰爭造物!」另一人也是連連後退!
「我需要你們回答我們的問題,」李楠放出了一架章魚機器人,機器人的爪子立即抓住他們三個人。
「等到了地方,回答我們的問題,就放你們離開!」
「自律戰爭機器!」這下,他們又震驚!
但李楠懶得解釋,抓住章魚機器人,說道:
「抓緊了。」
電弧再次亮起,李楠沖天而起,但速度慢了不少。
三人發出陣陣驚叫,但很快就被風聲堵住了嘴。
他們的手也死死抓住機器人的爪子,眼睛緊閉,臉色慘白。
李楠放慢速度,儘量飛得平穩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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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怕,很快就到了。」
下方,廢墟在飛速後退。灰色的雲層在頭頂翻湧,遠處的炮聲依舊沉悶。
十分鐘後,研究所的輪廓出現在地平線上。
李楠落地時,得到訊息的大衛,已經派出了家庭型機器人在門口等著了。
「傷員在這邊。」
章魚機器人放下人,李楠也恢復人形。
機器人開始檢查三個人的傷勢。
這一路過來,他們三個也算是適應了,起碼真沒有惡意。
不管是鐵幕、自由之刃、獨立陣營,甚至是戰爭造物、變異體都不會這麼大費周章。
三個人被安排在一樓的醫療室里。
大衛已經將當初普羅米修斯號的全自動醫療手術平台製造出來了。
斷臂的人傷勢最重,右臂肘關節以下已經壞死,但可以用奈米蟲進行修復。
另外兩個人一個是腿部中彈,一個是背部有大面積燒傷。
三人被送入手術台進行治療。
陳硯等人已經從地下二層上來。
五分鐘後。
醫療室的門緩緩開啟。
三個人被三個機器人帶出來,身上的傷口已經處理完畢。
斷臂的那個——準確說,是差點斷臂的那個,右臂被一層淡藍色的奈米修復膜包裹著。
大衛的初步診斷是神經和血管損傷嚴重,但奈米蟲已經修復。
「需要三天。」大衛的聲音從天花板傳來,「完全修復後,功能恢復百分之九十五以上。」
三個人臉上的驚恐已經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茫然和困惑。
那個斷臂的人叫陳默,他看了看周圍,十分不像這世界的環境,開口問: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陳硯站在他們面前,身後是周廣明和李楠張軍趙衛國等人。
他沒有穿作戰服,只是一身普通的便裝,但那股沉穩的氣場讓三個人不由自主地安靜下來。
「先說說你們的事。」陳硯拉過一把椅子坐下,「自由之刃?鐵幕?獨立勢力,你們發生了什麼?」
陳默沉默了幾秒,然後深吸一口氣。
「我們是散人,屬於獨立勢力的人。」
「只有你們三個跑出來?」陳硯問。
陳默點點頭,又搖搖頭。「不確定。安全區被圍的時候,區長讓我們往不同方向跑。我們三個往北,其他幾個小隊往西和往南。不知道有沒有人活下來。」
「自由之刃為什麼要清理獨立勢力?」陳硯問。
陳默苦笑了一下。「為什麼?因為我們是不穩定的,要麼會成為鐵幕同盟的人,要麼會成為自由之刃的人,都是潛在威脅,就這麼簡單。這場戰爭打了四十三年,還需要別的理由嗎?」
四十三年的戰爭。
陳硯道:「跟我說說這個世界。鐵幕,自由之刃,還有別的什麼。」
陳默看著他,眼神里閃過一絲奇怪:「你們……從哪裡來的?四十三年,居然還有不認識這顆星球的兩大聯盟陣營?」
陳硯沒有回答,只是看著他。
陳默識趣地沒有再問。
「這個世界,已經沒有別的了。」他的聲音很輕,「只有鐵幕,自由之刃,和那些在夾縫裡求生的人。」
他開始講述。
鐵幕同盟,占據了大陸的北半部和西部。
人口最多,地盤最大,工業能力最強。
他們的理念是集體主義,絕對紀律,秩序至上。每個人從出生後,就根據能力被分配角色,種地的種地,造槍的造槍,打仗的打仗。
沒有選擇,但也沒有飢餓。
他們的軍隊像一台精密的機器,重灌部隊是錘子,輕裝部隊是鐵砧,把敵人碾碎在兩塊鋼鐵之間。
「他們的人不怕死。」陳默說,「不是勇敢,是習慣了。從生下來就被教育,個人不重要,集體才重要。死了就死了,組織會照顧你的家人。」
自由之刃則相反。
他們占據東部的海岸線和南部的丘陵,地盤只是少一個,人口相差不大,但更自由。
你可以選擇當兵,也可以選擇種地,甚至可以什麼都不干,只要你不惹事。
他們的軍隊更靈活,特種作戰是強項,小股部隊穿插、偷襲、斬首行動為主。
「但也因為自由,想湊足兵源,就需要付出不少佣金。所以,打防禦戰還行,打進攻戰,誰都不想沖在前面。」
「那夾縫裡的人呢?」陳硯問,「就是你們這樣的獨立陣營?」
陳默沉默了一會兒,道:「我們不屬於任何陣營。有的躲在廢墟里,有的在無人區遊蕩,有的在雙方的交火區里撿垃圾。
沒有人管我們,也沒有人願意管。
鐵幕會收我們這樣的人做後勤,耕種之類的,但自由之刃不想接收,也覺得我們是鐵幕潛在的人,會經常清理。」
「那你們為什麼不加入?」
「沒有自由!」陳默搖頭,「負責後勤的人,每天除了幹活就是吃飯睡覺,紀律才是首要的,毫無自由可言,就跟機器人沒區別。
在裡面,就是一個目的,能活,可也活得沒自由。
因此,很多人寧願在外面,也不想加入他們。但在外面,危險也多。
變異體、戰爭造物、失控的自律戰爭機器都說是威脅。」
「變異體、戰爭造物、失控的自律戰爭機器?」陳硯呢喃,看著他,「說說這三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