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楠最後看了一眼那片山谷，隨便找了方向飛走。
他選擇的是東南方向。
那邊地勢更低，廢墟也更密集，像是一片被反覆轟炸過的城市邊緣。
殘破的高樓像一排折斷的肋骨，斜插在地平線上，樓體上的窗戶黑洞洞的，像無數隻死去的眼睛。
他並沒有飛太快，而是以正常的飛禽飛行對的速度，一路飛過去。
大約六七分鐘後，他看到了不一樣的景象。
那是一片相對完整的建築群。
不是廢墟，是正在使用的營地。
幾十頂軍用帳篷整齊排列，外圍是沙袋壘成的防禦工事，幾輛裝甲車停在入口兩側，車頂上架著重機槍。
營地中央有一根高高的旗杆，上面掛著一面旗幟——藍色底，中央是銀色斷刃與羽翼的圖案。
「斷刃？這圖案標識，應該是自由之刃陣營的吧？」
李楠再次放慢速度，在更高處盤旋。
透過觀察，營地里有不少人在活動，有的在搬運物資，有的在整理武器，有的圍坐在一起吃東西。
他們的裝備比之前看到的那些灰藍色作戰服的人好得多，大部分人都有外骨骼或能量武器。
營地邊緣有幾個哨塔，上面有人拿著望遠鏡四處張望。
「老大，發現一個疑似自由之刃的營地，規模大概兩百人左右。」李楠壓低聲音匯報。
「記下座標，不要靠近。」陳硯的聲音傳來。
「明白。」
李楠調整方向，繼續往東南飛。
又飛了大約十分鐘，他看到了另一處營地。
這次是紅色旗幟——鐵砧與齒輪。
「這應該是鐵幕同盟了。」李楠呢喃。
鐵幕同盟的營地比自由之刃的大一倍，防禦工事也更加堅固。
混凝土預製板搭成的圍牆，上面架著自動炮台。
營地內部有幾輛坦克和裝甲車，士兵們列隊行進，看起來紀律嚴明。
「隊長，疑似鐵幕同盟的營地，規模大概五百人。」李楠再次匯報。
「記下了。」
「我準備回去了。」
「可以。」
李楠轉身向北飛。就在他準備拉升高度的時候，餘光瞥到了什麼東西在動。
他的目光鎖定在下方一片廢墟中。那是一片坍塌的商業區，倒塌的商場和寫字樓堆疊在一起，像一座鋼鐵和混凝土的墳墓。
但在廢墟的縫隙里，有什麼東西在快速移動。
李楠降低高度，用雷鳥果實的視力仔細觀察。
那是人。
準確地說，是三個人。
他們的衣服是灰藍色的，身上也沒有任何標識。
三個人都受了傷，跑得踉踉蹌蹌，其中一個人的手臂用布條吊著，血從布條邊緣滲出來。
他們身後，有東西在追。
李楠把焦距調到最大，看清楚了追兵。
那不是人。
那東西有兩米多高，四肢著地奔跑，速度極快。
它的身體覆蓋著暗灰色的甲殼，頭部扁平，沒有眼睛，只有一張橫貫整個面部的巨大口器，裡面是一圈圈鋒利的牙齒。
它的背上長著幾根骨刺，隨著奔跑的節奏上下擺動。
「老大，發現情況。」李楠的聲音變得嚴肅，「三個傷員被什麼東西在追。不是人，是怪物。體型像大型犬，但更大，甲殼覆蓋，沒有眼睛，口器很嚇人。」
「救人。」陳硯的聲音傳來，「我們需要人了解更多的情報資訊。」
「明白。」
李楠收起雷翼，俯衝而下。
金色的閃電劃破灰色的天空，帶著刺耳的尖嘯。
地面上，三個逃跑的人聽到了頭頂的轟鳴。
那個斷臂的人抬頭看了一眼，瞳孔驟然收縮！
一道雷光正在從天上砸下來，速度快得像一顆流星。
「那是什麼？！」另一個人驚恐地喊道。
「不知道！快跑！」
但他們跑不動了。
身後那三隻怪物已經追到了十米之內，他甚至能聞到怪物口中散發的腥臭氣味。
就在三隻怪物同時撲起的瞬間！
「轟~！」
一道雷柱從天而降，精準地轟在中間那隻怪物身上！
雷電炸裂，刺目的光芒將整個廢墟照得雪白！
那隻怪物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在雷柱中化作焦炭，甲殼碎片向四周飛濺！
另外兩隻怪物被衝擊波掀飛，在地上翻滾了幾圈，發出尖銳的嘶鳴！
雷光緩緩收斂，露出一個人影。
李楠站在三個傷員和三隻怪物之間，渾身纏繞著細小的電弧，衣擺在衝擊波中輕輕飄動。
他轉過身，看了一眼那三個目瞪口呆的人。
身後，那兩隻怪物已經爬了起來。
它們沒有眼睛，但口器對準了李楠的方向，顯然能感知到他的存在。它們發出低沉的嘶鳴，背上的骨刺豎了起來，像是在示威。
李楠看著它們，嘴角微微上揚。
「來，試試你們的本事。」
兩隻怪物同時撲了上來！
左邊那隻速度更快，幾乎是在瞬間就衝到了李楠面前，巨大的口器張開，裡面的環形利齒旋轉著咬向他的頭顱！
李楠沒有退。
他右手一抬，一道電弧從掌心射出，精準地打在怪物的口器中央！
「啪！」
雷電在怪物體內炸開，它的身體劇烈抽搐，發出刺耳的慘叫，但沖勢未減，依然撲了過來！
李楠側身，讓過撲擊，同時左手凝聚出一團雷球，狠狠按在怪物的側腹！
「轟！」
雷電再次炸裂！
怪物的甲殼被炸開一個大洞，裡面焦黑的肌肉翻卷出來，它慘叫著翻滾出去，撞塌了一堵殘牆，倒在廢墟中不再動彈。
第二隻怪物撲到。
這次李楠沒有用雷電。
他一步踏前，右拳緊握，手臂上纏繞著電弧！
倏然間，一拳猛地轟在怪物扁平的頭顱上！
咔嚓！
甲殼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怪物的頭顱被打得凹陷下去，整個身體像炮彈一樣倒飛出去，砸進一堆廢墟中，濺起大片煙塵。
李楠收拳，看了一眼自己的拳頭。拳面上沾著灰白色的黏液，是怪物的體液，在電弧中滋滋作響，很快蒸發乾淨。
「就這？」他有點失望。
他走到第一隻被雷柱轟中的怪物旁邊，踢了踢那團焦炭。屍體上方，緩緩飄出一張泛著藍光的卡片，以及一枚大的能量態維界幣。
李楠一愣，連這也改了？
他伸手拿過。
【獲得：維界幣*100】
【獲得：藍色卡牌*1】
第二隻、第三隻怪物也都一樣的維界幣數量和藍色卡牌。
「這倒是不錯。」李楠呢喃。
他轉身看向那三個傷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