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硯盯著最後那行看了好一會。
「還真的有!」
「軍需官。」陳硯開口。
【在。】
「軍銜怎麼提升?」
介面頓時浮現出新的介面:
【戰爭分數累計達到閾值後自動晉升。
列兵:0。
下士:10000;中士:50000;上士:100000
少尉:200000;中尉:500000;上尉:1000000
少校:2000000;中校:5000000。上校:10000000
准將及以上:不予顯示。】
陳硯默默算了一下。
他現在的戰爭分數是零,軍銜列兵。
想兌換揹包石和邀請函碎片,需要累計三百八十六萬分升到少校才有資格能兌換!
按鐵幕給的任務分數算,摧毀一個補給站兩萬五,得摧毀一百五十幾個據點。
這也意味著,他們這7個月,全隊得不斷的做任務,才能多兌換需要的東西。
這讓陳硯十分無語。
接下來,他取出攝像頭,從頭到尾檢視所有的東西,讓大衛將所有資訊記錄下來。
回去後讓大家自己看。
用了半個多小時,才將所有的物品記錄完畢。
陳硯看完所有類別,關掉光屏。金屬球的光芒收斂,重新落回桌上,恢復成一顆普通的鐵疙瘩。
他轉身推門出去。
趙鐵山還靠在牆上,姿勢都沒變過,「看完了?」
「看完了。」
「能換什麼?」
陳硯看他一眼。「你不知道?」
「知道大概。」趙鐵山直起身,「那東西在鐵幕待了四十多年,從最早那批穿越外星生命出現就在。
但這房子,我們進不去,只能透過你們這類外星生命接觸,了解。每個文明出現,所能兌換的都不一樣。
我們也想過拆著這房子,但依舊會出現在總部的其它樓里。
搬不走,用不了。只能給你們用。我們也只能從其他文明生命換取一些東西。」
「第一批穿越文明生命是四十幾年來的?」
趙鐵山點點頭:「根據記錄是這樣。斷斷續續,每年都有。有的很強,有的很弱。基本度過後就走了。」
陳硯也猜測應該是每個文明存在的任務都不同。
但這些不重要了,了解情況的陳硯點點頭。
他往外走,趙鐵山跟上來。
「以後任務可以多一些。」陳硯道,「最好的報酬高的。」
「這不是問題,」趙鐵山點點頭,「跟我走一趟,我們戰區首長在等你。」
「首長?」
「北部戰區首長,李正源。」出去後,趙鐵山轉身往另外一個方向走,「你是目前第一個團隊的指揮官。也是發現的所有外來生命中,擁有超凡能力者第二多的勢力。」
「第二多?」陳硯疑惑。
趙鐵山點點頭:「有個自稱『第七戰區』的勢力,他們有一百多個。目前首長在接觸。」
這下,陳硯就明白了。
「第七戰區在什麼位置?他們的首領吳鋒也在這裡嗎?」
「你認識?」趙鐵山問。
「我們是朋友。」陳硯淡聲道。
「他昨天來了,回去了。也是第二個申請成為鐵幕獨立指揮官的勢力。其餘的外來勢力還在接觸和評估。」
陳硯也就沒多問。
跟著他穿過幾個街巷,到來一座只有六層的小樓。
但周圍和看守的人不少,很嚴密。
其中還有幾個氣息不凡的。
他們也發現了陳硯身上的氣息不同,那是同為超凡者的感應。
陳硯只是看了他們一眼就上了三樓,來到一扇厚重的門前。、
趙鐵山敲門。
「進來。」
門裡傳來一個蒼老但有力的聲音。
辦公室不大,布置簡樸。
一張辦公桌,幾把椅子,牆上掛著戰區地圖。
桌後坐著一個老人,頭髮花白,臉上的皺紋像刀刻的,但眼神銳利,沒有一絲渾濁。
他的左臂從肘部以下被截斷,取而代之的是一具金屬義肢,做工粗糙,但顯然很實用。
「首長,這是磐石小隊的隊長陳硯。」
「陳硯?」老人站起身,伸出右手。
陳硯與他握手:「李首長。」
「坐。」李正源坐下,打量了他幾秒。
「趙鐵山跟我說了你的事。獨立指揮官,不接受日常管理,只做委派任務。」
他頓了頓,「你知道,這種要求,在我這裡從沒有人提過。」
陳硯沒有說話,坐了下來。
「但你提了,我也批了。」李正源靠在椅背上,「知道我為什麼批嗎?」
「因為我夠強。」
李正源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笑容讓他的皺紋更深了,「夠強,也夠狂。」
辦公室里的空氣忽然變了。
不是溫度,是某種說不清的壓迫感,像有一隻無形的手按在每個人的肩膀上。
陳硯坐在那裡,一動不動,目光平靜地看著李正源。
老人的笑容還在,但眼底的溫度已經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硬的審視。
「夠強,也夠狂。」李正源重複了一遍,收起笑容,「但光夠強不夠。在這片土地上,還要守規矩。」
陳硯沒有說話。
「我知道你們這些穿越者。」李正源靠在椅背上,金屬義肢的手指輕輕敲著桌面,「每年都來,每年都走。有的老老實實做任務,拿了分數換東西就走。
有的不老實,想在這片土地上占地盤、拉隊伍、甚至想跟鐵幕平起平坐。」
他看著陳硯。
「你知道那些不老實的人,最後都怎麼樣了?」
陳硯還是沒說話。
「大部分死了。不是我們殺的,是自己找死。」
李正源的聲音很平,像在講一件家常事,「這世界到處都是戰爭造物,隨便一隻就能滅掉一個不設防的營地。少數活下來的,老老實實歸順了鐵幕,成了我們的人。」
「你跟我說這些,是想讓我歸順?」陳硯終於開口。
「不是歸順,你們存在的時間不長,歸順沒有意義,是配合。」
李正源糾正道,「你已經是鐵幕的獨立指揮官,這是事實。
獨立指揮官有自主權,但不是無限自主。
任務要接,命令要聽,戰爭分數要用來兌換物資,我們需要的東西,希望你能協助兌換。這是歷來的規矩。」
陳硯神色依舊平靜,道:「任務我會做。但命令……」
「命令必須聽。」李正源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這片戰區,我說了算。
你的人,你的小隊,你的基地,都在我的防區內。我給你自主權,是給你面子。但面子不是無限透支的。」
陳硯看著他,眼神沒有任何變化:「所以你的意思是,我是你的下屬?」
「你是鐵幕的獨立指揮官。」李正源沒有直接回答,「獨立指揮官的許可權,是我批的。我也可以收回。」
陳硯沉默了片刻,然後他站起來。
「李首長,我來鐵幕,是為了任務,這是交易。」
「交易?」
「對,交易。你給我任務,我給你處理,誰也不欠誰。」
李正源的眼神冷了下來:「你在跟我談條件?」
「我在說事實。」
「事實是,沒有鐵幕的任務,你就沒有戰爭分數。沒有戰爭分數,你就用不了軍需官。用不了軍需官,你什麼都換不到。」
陳硯看著他:「所以?」
「所以你得聽令。」李正源盯著陳硯。
陳硯沒有回答。
他站在那裡,居高臨下地看著李正源。
辦公室里安靜了片刻後,他緩緩開口:「原來如此,先答應我們的條件,加入陣營後再施壓嗎?李首長,我問你一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