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正源皺眉。
「所有穿越來的勢力，都必須聽你的命令？包括第七戰區？」
李正源的眼神閃了一下。「你認識吳鋒？他已經同意了。」
陳硯沉默了一瞬。
吳鋒同意了？
但想想，吳鋒沒有自己的底氣，同意能理解。是因為打不過。
劉闖他們還沒成長起來，鐵幕也有自己的超凡能力者。
「他同意是他的事。」陳硯的聲音沒有任何波動，「我問的是，為什麼所有穿越勢力必須聽令？」
李正源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因為這是規矩。」
「誰定的規矩？」
「我定的。」
陳硯沒有再問。
他轉身往門口走。
「站住。」李正源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不高，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我讓你走了嗎？不想要任務了？」
陳硯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陳硯，我欣賞你們的團隊，但也只是十來個人而已。但不代表你可以無視我的權威。」
李正源站起身，金屬義肢撐著桌面，「你是獨立指揮官，但你還是鐵幕的陣營。只要你還在這片戰區一天，就要守我的規矩。
任務我會給你，分數你照拿，但命令必須聽。沒有商量的餘地。」
陳硯轉過身，看著李正源：「如果我不聽呢？」
「那你就沒有任務。沒有任務，就沒有分數。沒有分數，你什麼都換不到。你的基地，你的小隊，你的人，都只能靠自己。」
李正源的聲音很平，「這世界沒有分數，你一點東西都兌換不了！你甘心？」
陳硯看著他，眼神從平靜變成了冷漠：「所以，這就是拿捏其他勢力，拿捏其他穿越文明生命的手段？現在……你在威脅我。」
「不是威脅，是提醒。」
陳硯忽然一笑：「李司令，有件事你可能沒搞清楚。」
「什麼？」
「我無論是選鐵幕還是自由之刃，目的只有一個，是為了戰爭分數。有分數更好，沒有分數……也不是非要不可。」
李正源的眼神變了：「你什麼意思？」
「意思是，我不靠你吃飯。」陳硯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十分冷漠，「我的基地有自己的能源，自己的糧食，自己的生產線。裡面要的東西，我並不是沒有。」
他看著李正源，一字一句道：「所以，別拿任務和分數來威脅我。那對我沒用。」
李正源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你是鐵了心要跟我對著干？」
「我沒興趣跟任何人對著干。」陳硯說，「我只是不習慣被人當槍使，還要被人當狗訓。惹我不高興，我不介意脫離加入自由之刃。」
辦公室里的空氣幾乎凝固了。
李正源盯著陳硯，看了很久。然後他緩緩坐回椅子上，伸手按了一下桌上的一個按鈕。
「進來。」
門開了。
三個人魚貫而入。
為首的是個四十來歲的男人，光頭。
他身後跟著兩個人，一男一女，都很年輕，穿著鐵幕的制式作戰服，胸口掛著銀色的超凡者徽章。
「陳硯。」李正源的聲音從桌後傳來，「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坐下，我們好好談。」
陳硯沒有動。
「不坐？」
陳硯看著那三個人，又看看李正源。
「這就是你的底牌？」
李正源沒有回答。
他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要麼服從，要麼被制服。
沒有第三條路。
陳硯點了點頭，像是確認了什麼。他慢慢轉過身，面對那三個人。
「在動手之前，我有句話想跟李司令說。」
李正源眯起眼睛。
「你說。」
「你定的規矩，對我沒用。」陳硯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晰，「任務我會做，但想讓我聽話……」
他盯著李正源，嘴角泛起一抹冷笑：「你不夠格。」
光頭男人的眼神一厲，腳下一蹬，整個人像炮彈一樣沖了過來！
他的速度快得不合理，幾乎是瞬間就跨過了五米的距離，右拳帶著破風聲直取陳硯的面門。
陳硯沒有退。
他抬起左手，掌心亮起電弧。
電弧在掌心炸開，化作一道刺目的光芒，光頭男人的拳頭撞上電弧，整個人像被電擊的青蛙一樣彈了回去，摔在地上，右臂發麻，完全抬不起來。
另外兩個人同時動了。
女人從左側包抄，手中亮起一道藍色的光刃，直刺陳硯的腰側。
男人從右側躍起，雙手握拳，拳面上覆蓋著一層暗紅色的光芒，從上往下砸向陳硯的頭頂。
陳硯右手一推，一道水流從掌心湧出，在身側形成一道半透明的屏障。
女人的光刃刺進水幕，像刺進了一團漿糊，速度驟降，力量被卸掉大半。
陳硯順勢抓住她的手腕，水流像蛇一樣纏繞上去，把她整個人甩了出去。
女人的身體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滑落在地。
與此同時，陳硯抬頭看向從上方落下的男人。
對方的身體忽然在空中停滯，然後不受控制地橫移了三米，從陳硯頭頂掠過，重重摔在地上。
他的拳頭砸在地磚上，砸出一個淺坑，碎石飛濺，取而代之的，是一張椅子。
不到五秒！
三個人全倒。
陳硯也沒有真正爆發，只是展示自己的力量。
辦公室里一片死寂。
李正源坐在桌後，臉色冷峻。
陳硯站在原地，像什麼都沒發生過，看著李正源：
「這是警告。最好按照之前的交易進行，否則，我不介意把這基地掀了。」
李正源盯著他，那雙渾濁的老眼裡沒有憤怒，只有一種令旁人不安的平靜。
他緩緩站起身，金屬義肢撐著桌面，發出輕微的嘎吱聲。
「年輕人，你很能打。」他的聲音不高，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但能打的穿越眾，我見過很多。能活到最後的，不多。」
陳硯沒有說話。
你可以不要戰爭分數、不要資源，但想要脫離陣營，沒有我的允許，你走不了。你一個人再強，能強過一支軍隊？能強過整個鐵幕？」
陳硯還是沒有說話。
李正源看著他。「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坐下，任務照舊，分數照舊。你只需要記住一件事——在這裡，我說話算話。」
陳硯看了他幾秒，然後緩緩開口。「你說話算話？」
「算。」
「那剛才那三個人算什麼？」
李正源的眼神一眯：「試探。」
「試探完了？」
「完了。」
「結果呢？」
李正源居然點點頭：「結果是你確實強。但還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