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實驗室。巨大的玻璃培養罐排列在兩側，罐體裡灌滿了渾濁的液體。
液體中漂浮著各種生物的殘骸，有的像人，有的像動物，還有的已經完全看不出原來的形態。
培養罐之間的過道上，散落著大量的檔案和儀器，地面上的灰塵有被翻動過的痕跡。
「有人來過。」趙衛國蹲下身，手指摸了摸地面上的腳印，「很新，不超過一周。」
李楠警惕起來。
就在這時，實驗室深處傳來一聲低沉的嗡鳴。
不是機器，是某種生物的聲音。
那聲音很低，低到人耳幾乎聽不見，但趙衛國的輻射場捕捉到了它的振動。
「有東西。」趙衛國站起身，輻射場全力展開，「不止一個。」
話音剛落，實驗室深處的黑暗中亮起了幾雙暗紅色的眼睛。
不是一雙，是十幾雙。
它們從培養罐之間的陰影中走出，形態各異，有大有小。
最大的那隻體型超過三米，渾身覆蓋著暗紅色的鱗甲，頭部扁平，嘴裡長滿了倒鉤般的牙齒。
小的只有半米高，但速度快得驚人，在過道中穿梭，像一道道灰色的閃電。
「戰爭造物。」王鐵的聲音有些發緊，「而且是……被改造過的。」
那些戰爭造物的眼睛沒有瞳孔，只有暗紅色的光芒。
整齊、有序、有組織。
它們的動作不像是野生的造物，更像是被某種力量控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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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我的能力無法催眠它們！」
李楠沒有猶豫：「撤！」
在未知的環境戰鬥是忌諱！
三人轉身往樓梯口跑。
但那些戰爭造物比他們更快。
小型造物從過道兩側包抄，堵住了他們的退路。
中型造物從正面逼近，步伐整齊，像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
那隻最大的造物站在最後面，沒有動，但它的眼睛一直盯著李楠。
「老趙！」李楠喊道。
趙衛國雙手一推，輻射場猛然爆發。
灰色的霧氣像潮水一樣向四周涌去，籠罩了整條過道。
那些小型造物被輻射場擊中，身體開始抽搐，但並沒有倒下。
它們的鱗甲上有一層暗紅色的光芒，在輻射中快速流轉，像是在抵消輻射的傷害。
「它們有抗輻射能力！」趙衛國皺眉。
李楠身上金色的電弧在黑暗中炸開。
他一刀斬向最近的一隻小型造物，雷刃划過它的身體，鱗甲碎裂，暗紅色的血液噴涌。
那隻造物慘叫一聲，倒在地上，但沒有死。
它的傷口在快速癒合，碎裂的鱗甲下面長出了新的。
「再生能力？」王鐵驚了。
三人對視一眼，同時做出了決定。
解決了它們！
他們也想看看，這底下究竟有什麼秘密。
「老王，開道！」李楠喊道。
王鐵閉上眼睛，夢貘果實能力全力爆發。
無形的精神力向四周擴散，那些小型造物的動作開始變慢，有的甚至停了下來。
但那隻最大的造物沒有受影響，它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聲音在實驗室里迴蕩，震得培養罐的玻璃嗡嗡作響。
那些停下來的小型造物又重新動了起來。
「它的精神力比我強！」王鐵咬牙，「我只能干擾，不能控制。」
「那就硬剛！」李楠手中再次凝聚出雷刃，「老趙，擴大防護範圍。老王，干擾！」
「行！」趙衛國和王鐵同時說道。
趙衛國的輻射場再次擴大防護範圍，雖然抗性會降低一些，但他身上有奈米護甲，影響不大。
三人同時動了。
李楠的雷刃在最前方，趙衛國的輻射場籠罩著三人，王鐵的精神力在周圍形成一道無形的屏障。
那些小型造物衝進輻射場，動作變得遲緩。
王鐵的精神力干擾進一步削弱了它們的感知。
李楠的雷刃橫掃，三隻小型造物的頭顱飛起。
暗紅色的血液噴涌，濺在培養罐的玻璃上。
他不再留手，雷刃一刀刀斬下，每一刀都精準地斬在造物的要害。
小型造物的數量快速減少，十幾隻很快就被清理乾淨。
中型造物圍了上來。
它們比小型造物更大，速度更快，鱗甲也更厚。
李楠的雷刃斬在它們身上，只能留下淺淺的傷口，無法一擊致命。
它們像一堵移動的牆，從三個方向擠壓過來，不給李楠任何閃避的空間。
「老趙！」李楠喊道。
趙衛國雙手一推，輻射場猛然收縮，在三人周圍凝聚成一道灰色的護盾。
中型造物的利爪抓在護盾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但無法穿透。
王鐵閉上眼睛，精神力全力輸出，干擾著中型造物的感知。
它們的動作變得遲疑，攻擊開始偏離方向。
李楠趁機衝出護盾，雷刃凝聚到最大，一刀斬在最近一隻中型造物的頸部。
那裡鱗甲較薄，是它的弱點。
雷刃切入，金色的電弧在它體內炸開，灼燒著它的內臟。
那隻造物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身體劇烈抽搐，倒在地上不再動彈。
第二隻，第三隻，第四隻。李楠的速度越來越快，雷刃在黑暗中劃出一道道金色的光弧。
每斬殺一隻，他就向前推進一步，離實驗室深處也越來越近。
那隻最大的造物終於動了。
它從黑暗中走出，每一步都震得地面顫抖。
它的體型比陳硯親眼見過的「山嶽」小了一圈，但身上散發出的壓迫感卻絲毫不弱。
暗紅色的鱗甲在輻射的光芒中閃爍，像一層流動的岩漿。
它的眼睛盯著李楠，眼神里沒有憤怒，只有一種冰冷的、不帶任何感情的殺意。
「這個歸我。」李楠握緊雷刃，「你們清理剩下的。」
趙衛國和王鐵沒有多言。
他們轉向兩側的中型造物，輻射場和精神力雙重壓制，將它們的速度降到最低。
李楠半獸化，和那隻最大的造物同時動了。
它的速度比體型快得多，幾乎是瞬間就衝到了李楠面前，利爪撕裂空氣，直取他的頭顱。
李楠側身，利爪擦著他的肩膀飛過，在他身後的混凝土地面上留下三道深深的溝痕。
李楠的雷刃斬在它的腹部。
鱗甲碎裂，暗紅色的血液噴涌，但傷口不深。
它的鱗甲太厚了，李楠的雷刃只能傷到表皮，無法觸及內臟。
下一刻，它的尾巴橫掃過來，撕裂空氣，發出尖銳的爆鳴。
李楠來不及閃避，只能雙臂交叉，雷翼收攏護住身前，硬接這一擊。
轟！
金色的電弧與暗紅色的鱗甲碰撞，炸出一圈肉眼可見的衝擊波。
李楠整個人被抽飛出去，撞在一排培養罐上，玻璃碎裂，渾濁的液體和生物殘骸流了一地。
「楠哥！」王鐵驚叫。
李楠從碎片中爬起來，甩了甩髮麻的手臂。
「沒事。這東西力氣不小，但速度不如我。」
他再次衝上去。
這一次他沒有硬拼，而是利用速度優勢，在造物身邊不斷遊走。
雷刃一刀刀斬在它身上，雖然不致命，但每一刀都在消耗它的體力。
造物的動作越來越慢，傷口越來越多，暗紅色的血液流了一地。
金色的電弧在它顱腔內炸開！
造物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嘶鳴，身體劇烈抽搐，四肢亂抓，尾巴狂掃。
李楠沒有鬆手，他把雷刃往深處推，電弧全力輸出。
三十秒，一分鐘，兩分鐘。
造物的掙扎越來越弱。最後，它發出一聲低沉的嗚咽，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塌，砸在地上，濺起漫天的碎石和煙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