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楠從它身上跳下來，大口喘氣。
雷翼黯淡了不少，電弧也稀疏了，但眼神依舊銳利。
「還真是中階的。」李楠收起卡牌，看著這屍體。
趙衛國和王鐵那邊也在清理。
趙衛國直接用輻射凝聚成灰色的光束，一隻接一隻地擊穿它們的頭顱。
王鐵的精神力干擾讓它們分不清方向，只能在原地打轉，成了活靶子。
李楠站在實驗室中央，環顧四周。
培養罐碎裂了大半，渾濁的液體在地上流淌，混著造物的血液和生物殘骸。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腥臭和焦糊味。
「繼續往下。」李楠說。
隨著三人下到第六層，三人走向實驗室深處的通道。
通道向下延伸，越來越寬，越來越深。
走了大約五十米，前方出現了一扇厚重的金屬門。
門半開著，門縫裡透出暗紅色的光。李楠側身擠進去。
這是一個比上層實驗室小得多的房間，只有幾十平方米。
房間中央放著一張金屬台，台上躺著一個巨大的培養罐。
罐體的直徑接近兩米，裡面灌滿了暗紅色的液體。
液體中漂浮著一個模糊的輪廓，像是人，又像是某種生物。
培養罐的周圍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管道和導線，連線到牆上的各種儀器。
房間的角落裡，站著一個人。
他穿著深灰色的防護服，頭上戴著呼吸面罩，看不清面容。
他的身邊站著兩隻小型造物，像兩隻忠實的獵犬，蹲在他腳邊。
他的目光從呼吸面罩後面射出來，盯著李楠，眼神里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說不清的情緒，像是好奇，又像是某種期待。
「你們是哪個陣營的？還是穿越眾？」
那個人開口了，聲音經過面罩過濾，有些沉悶，「鐵幕和自由之刃想這地方不是一天兩天了。」
李楠沒有回答，反問：「你是誰？在這裡幹什麼？」
那個人沉默了片刻：「你們不該來這裡。」
「我們已經來了。」李楠無語，感覺這都是廢話。
那個人搖了搖頭：「這裡的東西，不是你們能碰的。」
他抬起手，手指在身前輕輕一揮。那兩隻蹲在他腳邊的小型造物猛地站起來，朝李楠撲去。
它們的速度快得驚人，幾乎是瞬間就到了李楠面前。
李楠揮刀，雷刃斬在一隻造物的頭上，鱗甲碎裂，暗紅色的血液噴涌。
但那造物沒有停下，它死死咬住了雷刃的刀身，牙齒嵌進雷光之中。
這讓李楠有些驚訝。
這是什麼玩意，竟然不怕雷電！
另一隻繞到李楠身後，撲向他的後背。
趙衛國出手了。輻射凝聚成一道灰色的光束，精準地擊中了那隻造物的頭顱。
它的頭被擊穿，暗紅色的血液和腦漿噴涌，身體軟軟地倒下。
這時，李楠反手一刀，將咬住雷刃的那隻造物斬成兩段。
雖然不怕雷電，但也怕切。
那個人沒有動。
他看著李楠三人，眼神依舊平靜：「難怪能無視強核輻射，也能來這裡，很強。但還不夠。」
他抬起雙手，連續做了幾個複雜的手勢。
房間裡的燈光開始閃爍，儀器的顯示屏上跳出密密麻麻的資料。
那個巨大的培養罐里的液體開始沸騰，暗紅色的液體翻湧著，那個模糊的輪廓開始動。
它在罐體內緩慢地移動，像一隻正在甦醒的遠古生物。
「你們會後悔的。」那個人說。他轉身，向房間另一側的門走去。
「這裡的東西，比你們想像的更危險。」
李楠想追，但那個巨大的培養罐炸開了。
暗紅色的液體像洪水一樣湧出，那個模糊的輪廓從碎片中站起來。
它比之前這樓里遇到的所有造物都大，體型超過了五米，渾身覆蓋著漆黑的甲殼，頭頂長著兩根彎刀般的觸角。
它的眼睛是金色的，沒有瞳孔，只有兩團刺目的光。
李楠停下了腳步。
他看著那隻龐然大物，感受著對方體內恐怖的能量反饋，三人相視一眼。
「撤。」李楠說，「外面打！」
這裡地方小，施展不開。
趙衛國和王鐵沒有猶豫。三人轉身衝出門，沿著通道往上跑。
身後，那隻巨大的造物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整個地下空間都在顫抖。
追擊的速度很快，但李楠的速度更快。
雷翼全開，他幾乎是拖著趙衛國和王鐵飛上樓梯的。
衝出塌陷坑的瞬間，夜空中的星光讓他們感到一絲不真實。
灰黑色的荒原在夜色中延展開來，遠處的廢墟像一排排折斷的牙齒。
趙衛國立即將輻射場擴大到最大範圍，灰色的霧氣籠罩了三人。
「沒追上來？」王鐵皺眉。
李楠站在坑邊，低頭看著那片黑暗：「那個人看來不是兩大陣營的，他能無視核輻射，說明也是超凡者，在那裡幹什麼？」
「不管他是誰，」趙衛國說，「他和那隻巨大的造物都會成為隱患。先找個有訊號的地方匯報。聽聽隊長的想法。」
李楠點頭，雷翼展開，帶著三人飛上高空。
指揮中心裡，陳硯聽完了匯報，也有些驚訝。
「有人在鷹巢的地下基地里培養戰爭造物？」他問。
「是。」李楠對投射出的陳硯身影說，「而且不是普通的造物。是有人控制的，有組織的，像是在守衛什麼東西。
那隻造物體型也就初階的大小，但體內的能量波動，估計有高階的標準了。我沒冒險，先跟你匯報下，有什麼情況」
「那個人呢？」
「還在地下。他留下了一隻大型造物斷後。我估計繼續往下還有這強度的戰爭造物。」
「你們有把握嗎？」陳硯問。
李楠道：「如果在地面上，我們三個聯手不是問題。但問題是，它不上來，在下面打，我擔心把地下設施全破壞了。那時候就得不償失了。」
「好，我知道了！我過去。」
「我去接？」
「不用，我自己過去，你們等我。」
陳硯說完，投影隨之消失。
陳硯結束通話通訊，從椅背上直起身。
他沒有猶豫，取出一顆金屬球。
銀灰色的液體金屬在體表蔓延，覆蓋全身，化為全新的休閒衣服。
重量和尋常衣服差不多。但防禦力提升了不止一個檔次。
他本身的防禦極強，基本沒什麼東西能破防，加上還有貼身的全新奈米龍蜥護甲。
但主要是，這東西做成的衣服，不容易壞。
不然每次戰鬥衣服都得爛一次。
雷光沖天，他化作一道金色的閃電，消失在夜空中。
四千公里的距離，雷速全開，遠比李楠快多了。
兩個多小時後，陳硯出現在鷹巢區域上空減速。
大衛將下方的地形清晰地投射在全息屏上。
李楠三人的訊號在東北方向的一個小山包上閃爍。
陳硯過去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