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楠三人迎上來。
「老大，下面情況沒變。那個人沒出來，那隻大型造物也沒動靜。」
陳硯點頭，看著下方的坑洞，道：「你們留在上面，看好周圍。我下去。」
「一個人？」王鐵問。
「一個人夠了。核輻射對我沒影響。」陳硯道。
陳硯隨之將帶出來的金屬球交給李楠，「布置下去，增強大衛的訊號。」
「是。」李楠接過這一大袋金屬球。
陳硯懸浮降落，他將通道的每一個細節都照得清清楚楚。
破損的防爆門，鏽蝕的管道，散落的檔案和儀器。
他沿著李楠他們走過的路線往下走。
地下三層，實驗室。
培養罐碎了大半，渾濁的液體在地上流淌，混著造物的血液和生物殘骸。
那些小型和中型造物的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
陳硯停下腳步，身體延伸出能量根須，扎入這些造物的屍體上。
向日葵的花盤在意識中緩緩轉動，本源從屍體中湧出，順著根須流入他的體內。
這裡稱得上造物的屍體只有十六隻。
隨著造物的本源全部吸收，他看了一眼系統介面。
花盤本源從971漲到了987。
不多，但也不浪費。
距離新的升級已經不遠。或許清理完這裡，就能滿足升級要求了。
他從揹包欄里取出一顆銀灰色的金屬球，那是大衛特製的奈米蟲採集器。
球體裂開，銀灰色的奈米蟲群湧出，覆蓋在造物的屍體上，開始提取脊髓液和骨髓樣本。
過程持續了大約十分鐘，奈米蟲群帶著樣本回流到球體中，表面自動密封。
陳硯收起採集器，繼續往下。
第四第五層沒什麼屍體，都是研究區。
地下六層，那扇厚重的金屬門還半開著。
門縫裡透出的暗紅色光芒已經黯淡了許多，但空氣中的壓迫感更強了。
這就是李楠碰上那隻生物的地方。
陳硯側身擠進去。
房間裡的培養罐已經徹底碎了，玻璃碎片和暗紅色的液體散了一地。
那隻巨大的造物蜷縮在房間中央，像一座沉默的小山。
它的體型在陳硯眼裡，確實跟一些初階的造物差不多，五米多的身高，漆黑的甲殼在暗紅色的光芒中泛著冷冽的光澤。
頭頂的兩根觸角像兩柄彎刀，末端尖銳得能刺穿鋼板。
那個人不見了。房間另一側的門也關著，門縫裡沒有光。
陳硯的目光鎖定在那隻造物身上。
李楠說得對，這東西的能量波動很強，表面的鱗甲和骨刺結構，已經到了高階的標準。
但他見過真正的高階造物。
相比之下，眼前這隻還差一些。
「應該是半高階。」陳硯低聲說。
陳硯的出現，造物醒了。
金色眼睛睜開，沒有瞳孔，只有兩團刺目的光。
它盯著陳硯，身體緩緩站起，漆黑的甲殼上浮現出暗紅色的紋路。
它張開嘴，喉嚨深處有火焰在凝聚。
陳硯沒有給它噴火的機會。
精神力凝聚成無形的尖錐，直刺造物的意識核心。
那是他的精神衝擊，Lv18，足以讓大多數超凡者的精神受到衝擊，嚴重的會失去意識。
這隻造物精神力顯然沒有陳硯強，但也不弱，對方的身體只是猛地一僵，金色眼睛的光芒閃爍了幾下，火焰在喉嚨里熄滅。
它的身體搖晃了一下，差點摔倒。
精神衝擊有效，但不能持久。
陳硯沒有浪費時間。
霸王色霸氣同時釋放，無形的威壓像一座山壓在造物身上。
陳硯欺身而上。
武裝色霸氣覆蓋雙拳，漆黑的硬化層在黑暗中泛著冷冽的光澤。
他一拳砸在造物的胸口，甲殼碎裂，暗紅色的血液噴涌。
造物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但它還在掙扎。
它的尾巴橫掃過來，帶著百噸之力，撕裂空氣。
陳硯沒有閃避，左手抓住了那條尾巴，武裝色硬化到極致，手指嵌進鱗甲里，將它死死固定。
造物的尾巴無法甩動，身體失去了平衡，向前傾倒。
陳硯的右拳再次砸下，砸在它頭頂的觸角根部。
觸角斷裂，暗紅色的血液噴涌，造物的慘叫更悽厲了。
被霸氣壓制能力的它，根本沒多少反抗的力量，想跑。
但陳硯不給它機會。
雷槍在右手凝聚，不是雷刃，是雷槍。
五米長的金色長槍，能量密度是雷刃的三倍，專門用來穿刺厚重的甲殼。
他躍起，雷槍刺入造物的後頸。
那裡是神經中樞所在，也是能量核心的最近通道。
雷槍穿透甲殼，刺入肌肉，刺入骨骼。
雷電全力輸出，金色的電弧在造物體內瘋狂肆虐，灼燒著它的內臟和神經。
造物的身體猛地一僵。
金色眼睛的光芒徹底熄滅，甲殼上的暗紅色紋路也黯淡了。
它的身體開始傾斜，緩緩倒下，砸在地上，濺起漫天的碎石和煙塵。
陳硯從它身上跳下來，站在它巨大的頭顱前。
造物的眼睛還睜著，但瞳孔已經渙散，沒有了焦點。
後頸的傷口還在往外冒血，暗紅色的血液把地面的碎石染成墨色。
半高階。
不是真正的高階。
它的能量波動雖然達到了高階的標準，但體型太小，甲殼太薄，精神力也不夠強。
它是一隻被催熟的造物，空有高階的能量，卻沒有高階的身體和意識。
因此，這玩意他對付起來沒有絲毫難度。
陳硯撥出一口氣，雷槍消散，電弧收斂。
隨著提示出現，也做實了陳硯的猜測。
【擊殺戰爭造物「牛人」，獲得維界幣：10萬】
然後也爆出了一張紅色卡牌。
是初級邀請函碎片。
「牛人？人？」陳硯有些疑惑。
「大衛。」
「在。」
「東西檢測一下。」
他走到造物屍體旁邊，奈米蟲群再次湧出，覆蓋在屍體上，開始提取脊髓液和骨髓樣本。
同時，向日葵的根須也延伸出來，吸收本源。
「這隻造物的基因序列有明顯的編輯痕跡。」
大衛的聲音從耳機里傳來，「和母蟲的孢子改造序列高度相似。它是在實驗室里被催熟的，不是自然進化的。而且有人類的基因。應該是人改造的。」
陳硯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等吸收完本源，大衛也抽取完骨髓和所有造血幹細胞後，他轉身走向房間另一側的門。
門關著，但沒鎖。
他推開門，門後是一條狹窄的通道，向下延伸。
通道兩側的牆壁上是密密麻麻的管道和線纜，空氣中瀰漫著臭氧和金屬的味道。
通道盡頭，是一扇更小的門。
門開著，裡面是一個不到十平米的房間。
房間裡只有一張桌子，桌子上放著一台老舊的終端，終端旁邊有一份紙質檔案。
檔案是手寫的，字跡潦草，但能辨認。
陳硯拿起檔案，快速瀏覽。
「……樣本編號A-7，細胞活性98.6%，實驗體適配度72.3%，預計完成時間……」
「……第三階段實驗即將開始，需要更多活體樣本……」
「……天平不會放棄這個專案……」
「天平？」
陳硯的眼睛微微眯起。
這還是他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
「大衛，這兩大陣營後面有『天平』之類的組織或者團隊嗎？」
但大衛似乎失去了訊號，並沒有給出回應。
陳硯只能把檔案收好，又檢查了一下終端。終端已經沒電了，硬碟也被格式化，什麼都沒有留下。
他全部收入揹包欄，轉身離開。
帶回去給大衛研究就行。
然後他往上走兩層，讓大衛通知李楠他們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