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楠帶著裝置下去時,陳硯已經在第四層等著了。
他也一路布置奈米金屬中繼器,確保每一層都能接收到大衛的訊號後再下去。
第四層,李楠從揹包欄里取出新的一顆中繼器,自動固定在一個承重柱上,金屬板自動啟動,淡藍色的光暈亮起,訊號立即穩定下來。
「大衛,能聽到嗎?」李楠對著通訊器說。
「清晰。」大衛的聲音終於傳來,沒有雜音,「這一層中繼已建立。繼續往下,我會逐步接管地下設施的所有資料介面。」
李楠點點頭,看向陳硯:「老大,訊號很穩定。」
陳硯點頭:「走,下去。」
四人繼續向下。
第五層、第六層都接連安裝。
第七層,巨大的發電機和管道鏽蝕了大半,有幾台還在嗡嗡作響。
陳硯沒有停留,直接穿過。
李楠留下一顆,立即跟上下去。至於金屬球,大衛自動安裝。
然後迅速接管每一層的訊號點。前提是還沒損壞的。
但在往下一層時,陳硯停下腳步,環顧四周:「大衛,這裡的裝置和資料,還能提取什麼嗎?」
大衛回應:「大部分裝置已損壞,資料儲存介質也因輻射老化,可讀性極低。
但備用電源還在運轉,核心資料庫可能仍在更深層。
且我也發現有監控的存在,只是對方手中也有人工智慧,防護性很強。我需要時間。」
陳硯點點頭,繼續往下。
七層、八層、九層……十五層。
他們一路檢查實驗室,一路清理造物殺下去。
陳硯的本源,也達到了999點。
還差最後一隻就能升級了。
現在,每隔兩層,李楠才布置一個中繼器,這樣能省一些。
確保夠用。
淡藍色的光暈在黑暗中像一顆顆星星,為他們的回撤標記了路線。
十五層之後,通道變得狹窄,天花板也矮了很多。
牆壁上不再是混凝土,而是天然的岩層。這裡已經超出了舊時代軍事基地的原始結構,更像是在岩層中開鑿的隧道。
但從環境山看,陳硯知道這是用土系能力改造出來的。
第十五層,通道盡頭是一扇厚重的防爆門,門半開著。
門縫裡透出暗紅色的光,和之前那隻半高階造物的巢穴一模一樣。
陳硯推開門,門後是一個寬敞的大廳。
大廳中央蜷縮著一隻體型超過四米的造物,形態介於人和獸之間。
但這隻更像人!
有人的軀幹,但四肢是野獸的利爪,頭部長著兩根彎曲的角,臉上沒有眼睛,只有一張橫貫整個面部的巨口。
它的皮膚是灰白色的,布滿了暗紅色的紋路,像一張被撕裂又縫合的人皮。
「又是半高階。」李楠握緊雷刃,「但這次看著像人。」
「不是像。」趙衛國皺眉,「就是人。或者說,曾經是人。」
他的輻射場捕捉到了那隻造物體內微弱的、屬於人類的腦電波頻率。
很明顯,它曾經是人,被注射了某種藥劑,失敗了,變成了這樣。
陳硯走到它面前。
造物醒了,巨口張開,露出裡面三排倒鉤般的牙齒。
它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聲音在封閉的大廳里迴蕩,震得牆壁上的碎石簌簌落下。
精神衝擊。
陳硯沒有給它任何機會。
無形的精神力凝成尖錐,直刺造物的意識核心。
它的身體猛地一僵,嘶鳴戛然而止。
霸王色霸氣同時釋放,無形的威壓像一座山壓在它身上。
它的四肢開始顫抖,暗紅色的紋路明滅不定。
陳硯欺身而上,依舊是雷槍凝聚,一槍刺入它的胸口。
那裡是能量核心所在!
雷槍穿透灰白色的皮膚,穿透肌肉,穿透骨骼,觸及那顆脈動的暗紅色心臟。
電弧全力輸出,金色的光芒從它體內透出,照亮了整個大廳。造物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然後徹底安靜下來。身體緩緩傾倒,砸在地上。
實力完全不夠看的。
李楠看著老大施展的霸氣,他也是看著眼饞。
但他們都清楚,現在的階段是早些覺醒能力,加上白天要做任務,晚上「黑吃黑」,沒法分心學習霸氣。
他看著那具屍體,搖頭:「這東西改造失敗了。」
「失敗了也成了半高階。要是成功了呢?」王鐵問。
大家都清楚,地下的人,絕對是改造成功的!
陳硯沒有回答,只有他才能看到的能量根須,再次扎入屍體,吸收本源。
之後王鐵取出奈米採集器收集材料。
這時候,陳硯看著自己的花盤,已經達到1000點。
也足夠升級向日葵了。
但這環境,他沒著急進行。
「繼續。」
接下來,十六層、十七層,每一層都有類似的造物,體型越來越大,形態越來越詭異。數量也多了不少。
有的像人,有的像獸,還有的已經完全看不出原本的形態。
但它們的能量波動都在半高階標準線上下,沒有一個突破到真正的高階。
第十八層。
通道盡頭是一扇寬敞的門,門沒關。
門後是一個比之前都大的大廳,面積至少有五百平方米。
大廳中央沒有造物,而是站著四個人。
他們穿著統一的深灰色作戰服,沒有戴面罩,面容清晰可見。
為首的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頭髮花白,臉上有疤,眼神陰沉。
他的身後站著兩男一女,都很年輕,但眼神里有一種久經沙場的沉著。
其中一個男人,李楠他們認出來了——就是和他們對話的那個。
「又見面了。」那個男人開口,聲音沙啞。
李楠握緊雷刃。
「你們是『天平』的人?」
這一路下來,他們也看到了不少關於「天平」的資訊資料。
為首的男人沒有回答。
他的目光從陳硯身上掃過,又看了看李楠、趙衛國和王鐵,最後落在陳硯身上。
他們在地下監控里,看到陳硯的表現。
實力是最強的!
那些雖然改造失敗的半高階造物,在陳硯手裡,連能力都發揮不出來,就跟雞一樣被殺了。
他們要鎮壓這些生物都需要費不少功夫,結果陳硯簡單就做到了。
一兩隻好說,但這一路下來,只只如此!
他盯著陳硯,緩緩開口:
「你們能走到這裡,說明實力不錯。但我們不希望你們繼續往下。」
陳硯看著他:「下面有什麼?」
「不是你們這些穿越玩家該知道的東西。」
男人的聲音平靜,沒有威脅,沒有憤怒,只是在陳述事實。
「你們是穿越玩家,遲早要離開這個世界。
這裡的恩怨,和你們無關。
你們好好賺你們的戰爭分數,我們做我們的研究,和鐵幕、自由之刃的恩怨,你們不相干。你說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