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硯站在水壩上空,電磁場無聲地籠罩了整座峽谷。
下方那座被改造成要塞的無水水壩在他感知中纖毫畢現,混凝土牆內的鋼筋分布。
能量偏轉塗層的頻率波動,自動炮台的瞄準線,以及地下深處那些或明或暗的生命訊號,全都清晰如掌紋。
他不再隱藏。
雷光從高空墜下,銀白色的電弧在空氣中拖出一道刺目的軌跡,像一柄從天而降的長矛。
落地瞬間,電磁場全力爆發,無形的能量波以他為中心向四面八方擴散。
水壩外牆上那些精密的能量偏轉塗層在電磁場的衝擊下開始剝落,像牆皮在暴風雨中脫落。
十幾台自動炮台同時亮起瞄準燈,然後熄滅了。
它們的電路板被電磁脈衝燒毀,晶片焦黑,連一發彈藥都沒來得及射出。
陳硯抬起右手,五指張開,對準水壩的金屬大門。
大門後方的門禁系統、液壓裝置、電子鎖,所有帶電的裝置在他掌心同時發出尖銳的嗡鳴。
他輕輕一握拳。大門向內炸開,不是被推開的,是門後的電子鎖過載爆炸,連鎖反應崩飛了整扇門。
他開始前進入了。
走廊很長,兩側牆壁上每隔幾米就有一個監控攝像頭。
陳硯走過時,那些攝像頭的指示燈同時熄滅,鏡頭內部的感光元件被電磁脈衝燒成了白熾燈。
他不需要躲,也不需要隱藏。
整個水壩的電子系統都在他的電磁場覆蓋之下,像一隻被捏在手心裡的麻雀。
通風管道里藏著幾隻小型自律機器,剛啟動就被電磁脈衝癱瘓,從管道口掉下來,摔在地上,火花四濺。
地下一層是倉庫。
彈藥箱、能量電池、醫療物資,堆滿了幾個房間。
幾個正在清點物資的技術員看到陳硯,先是一愣,然後轉身就跑。
陳硯沒有追,幾道銀色電弧從指尖彈出,精準地擊中他們的膝蓋窩,三個人同時摔倒。
他繼續往下走,腳步不快不慢。
地下二層是宿舍區。
走廊兩側是一扇扇緊閉的金屬門,隔著門能聽到裡面的人聲和腳步聲。
有人還在睡覺,有人在低聲交談,有人在收拾東西。
陳硯的電磁場捕捉到了這一切。
他停下腳步,將電磁場的輸出功率提高了一個等級。
整層樓的燈光同時過載爆炸,應急燈也滅了,陷入一片漆黑。
然後是慘叫聲,有人在黑暗中撞到家俱,有人摔倒在地,有人拼命按著沒有反應的通訊器。
陳硯在黑暗中繼續前進。
他的電磁場就是他的眼睛,比任何視覺都清晰。
穿過宿舍區,進入核心區的通道口,是一道厚重的防爆門。
門上的電子鎖還通著電,指示燈在黑暗中頑強地閃爍。
陳硯抬起右手,五指微張,一道銀白色的電弧從指尖射出,精準地擊穿了電子鎖的核心晶片。
指示燈熄滅,防爆門的液壓鎖發出一聲悶響,門緩緩滑開。
門後是核心區。
這裡有分部的指揮中心、資料庫、以及分部負責人的辦公室。
這一路很順利,順利得陳硯的心情很糟糕。
這就意味著,已經很很多人離開了。
但現在,只有十幾個改造超凡者站在通道里,擋在他面前。
他們的能量反應比之前遇到的都強,體表有暗灰色的硬化層,有的人雙手正在凝聚能量光球,有的人身體已經開始變形。
陳硯沒有給他們出手的機會,電磁場全力爆發,銀白色的電弧從空氣中憑空生成,同時擊中了十幾個改造超凡者的胸口。
不是殺死,是癱瘓。
電弧穿透了他們的硬化層,精準地干擾了他們體內的磁場運轉。
他們的能力瞬間失控,硬化層崩解,能量光球在掌心炸開,變形的人體恢復了原狀。
這就是電磁力的強大!
十幾個人同時倒下,身體抽搐,無法動彈。
核心區的盡頭是一扇合金門,門上沒有鎖,也沒有把手。
陳硯的電磁場感知到了門後的情況,一個能量反應很強的人坐在辦公桌後面,心跳很穩,呼吸很平。
除此中午在,都沒人了。
在上面感應到的,幾乎都是普通人。
陳硯沒有敲門。
他將手掌按在合金門上,電磁場滲透進門板的分子結構。
金屬原子的電磁鍵在共振頻率下開始鬆動,門板的材質從堅固變成脆弱。
他輕輕一推,整扇門化作一灘銀灰色的粉末,簌簌落下。
房間裡只有一個人。
五十多歲的男人,瘦削,金絲眼鏡,灰色西裝。
辦公桌上沒有檔案,只有一台終端,螢幕上跳動著資料擦除的進度條。
男人抬起頭,看著陳硯,眼神平靜:「你的速度,你的實力,超乎我的想像。」
「我還是來得慢了。」陳硯現在的心情很糟糕,也沒心思說廢話。
「礦洞據點失聯的時候就知道。」男人從桌上拿起一根雪茄,點燃,吸了一口。「只是沒想到這麼快。」
「所以,其他據點和分部,你也不會說了?」
「沒錯。」男人吐出一口煙,「人走,東西毀,什麼都不會留給你們。」
陳硯點點頭:「那你為什麼不走?」
男人沒有回答。
他夾著雪茄,目光落在螢幕上,緩緩道:
「我在等你。準確的說是等你們這些穿越玩家。每一兩年都會出現一次,每次出現都會帶來動亂,打亂我們的計劃。
我需要知道你們的上限在哪裡。今天你來了,正好。」
他用夾雪茄的手指點了點陳硯的方向,「讓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強。」
陳硯沒有動手。
電磁場滲入房間的每一個角落,包括男人西裝口袋裡的東西,辦公桌抽屜里的東西,以及地板下面的東西。
地板下面有一條通道,通道里有磁懸浮軌道,軌道上有膠囊車。
男人的座椅扶手下有一個按鈕,是通道的開關。
他隨時可以走,但沒有走。
「你不是要等我自己暴露上限,你是在給他們爭取時間。」
陳硯說,「你的資料擦除進度已經到百分之八十了。」
男人的手指微微一僵。
「沒必要。」陳硯抬起右手,一道銀白色的電弧射向終端,不是破壞,是入侵。
電弧融入終端的電路板,電磁場接管了資料流的傳輸路徑。
跟著,大衛的子系統透過線路進入電路板。
螢幕上跳動的進度條停了,然後反向滾動,已經從百分之八十退回到百分之五十,還在往回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