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硯關掉通訊器，從椅子上站起來。
指揮中心的全息螢幕上，天平殘部的七個光點已經被大衛逐一標註出來。
女人代號青鸞，男人老金正在向「林驍」所在的中轉站移動。
另外五個人的訊號分散在鐵幕和自由之刃控制區的不同角落，有的在據點裡，有的在地下掩體中，有的在移動的車載終端上。
但其中一個，居然是自由之刃在北部戰區的位置。
他們以為自己藏得很好，卻不知道從「林驍」的仿生晶片訊號恢復的那一刻起，他們的位置就已經不再是秘密。
「先生，青鸞和老金預計四十分鐘後到達中轉站。另外五人的位置已經鎖定。其中三人在固定據點，兩人在移動。」
大衛將移動軌跡投射在主螢幕上，「移動的兩個，一個在鐵幕控制區北部的公路上，方向不明；另一個在自由之刃控制區的補給線上。」
「不用驚動他們，我來一一解決，你通知人員行動，各自鎖定一個，纏鬥為主。控制好衛星訊息，保證任何傳遞的訊息都是正常的。」
「明白。」
陳硯走出指揮中心，走廊里的燈光自動亮起。
李楠、周廣明、趙衛國、張軍、張衛東等人，能獨自拖延一人的單獨行動，不能的兩人配合，組成五小組。
七人中，自由之刃戰區的人員單獨留下處理。
那麼就剩下六人。
陳硯先處理那個中轉線的青鸞和老金兩人。
其餘四人由五小組各自分配好。
李楠他們確定後，五組人員各自駕駛飛行器離開。
不用戰鬥，只是拖延，別讓對方跑了就行。
隨著他們離開，只剩陳硯一個人。
銀白色的電弧在指尖跳躍，他抬頭看了一眼夜空，星光被輻射雲層遮蔽，什麼都看不見。
但電磁場已經展開，覆蓋了方圓十公里的空域。
他邁出一步，雷光在腳下炸開，身影從訓練場上消失。
中轉站在無人區深處，一座廢棄的舊時代水電站。
大壩的牆體已經開裂，發電機鏽蝕成廢鐵，只有地下室的供電系統還在勉強運轉，維持著幾盞應急燈。
青鸞先到，她的車停在水電站下游的河灘上，熄了火，沒開燈，步行進入水電站的地下室。
空蕩的房間裡瀰漫著霉味和鐵鏽氣，牆角堆著幾隻鏽跡斑斑的油桶，天花板上有一盞應急燈，燈光昏暗。
她站在房間中央，用手電照了照四周，然後關閉手電，讓自己融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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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金隨後到，他的交通工具是一輛改裝過的摩托車，引擎聲在很遠的地方就熄了，他推著車走完最後一段路。
進入地下室時他沒有敲門，也沒有出聲，只是靠在門框上，讓青鸞感知到他的存在。
兩人之間有一種不需要語言的默契，那是十幾年出生入死培養出的信任。
他們等了將近半個鐘頭，光頭還沒有到。
青鸞的眉頭皺起來，撥通了光頭的通訊器，沒有訊號。
她又撥了馬尾女人的通訊器，還是沒訊號。
「磐石的人可能追上他們了。」老金的聲音平靜，但眼神在收縮，「或者，我們落入陷阱了！」
青鸞的手指按在槍柄上：「你的意思是——」
話沒說完，地下室的應急燈滅了。
黑暗如潮水般湧來，伸手不見五指。
青鸞的夜視儀還沒有開啟，黑暗中就亮起了光，銀白色的光。
不是燈光，是電弧。
陳硯從地下室的入口走進來，銀白色的電弧在體表流轉，將整個房間照得通亮。
他的步伐不快，每一步都踩實地面，發出沉悶的聲響。
那腳步聲在封閉的空間裡迴蕩，一下一下，像鼓點敲在兩人的心口上。
青鸞拔出了槍，能量步槍。
老金的雙手覆蓋上一層暗灰色的硬化層，那是他的能力。
兩人同時出手。
青鸞的能量光束射向陳硯的胸口，老金的拳頭轟向他的面門。配合默契，不留死角。
陳硯沒有閃避。
電磁場在身前凝聚成一面無形的盾牌，能量光束撞上盾牌，像水流撞上岩石，向四周飛濺。
老金的拳頭砸在盾牌上，暗灰色的硬化層在電磁場的滲透下開始崩解，他悶哼一聲，右手虎口崩裂，鮮血直流。
「電磁場……」老金退後一步，盯著陳硯身上的銀白色電弧，「難怪林驍打不過你。你的能力剛好克制我們所有人。」
陳硯沒有回答。他又邁了一步，霸王色霸氣再次爆發。這一次不是凝聚，是外放，無形的威壓像一座大山，壓在青鸞和老金的肩膀上。
青鸞的雙腿發軟，膝蓋彎曲，差點跪下；
老金咬緊牙關，硬化層在手臂上重新凝聚，但霸王色的威壓讓他每一次呼吸都像在舉重。
陳硯明白，這兩人能力不強。但能坐到負責人的位置，應該就是周開山說的，後面加入進去的兩人。
不是林驍那種實力的人。
陳硯抬起右手，銀白色的電弧從指尖射出，在空中分裂成兩道。
一道射向青鸞，一道射向老金，不是攻擊，是束縛。
電弧在空中編織成繩索，纏繞在兩人的手腕上。
青鸞掙扎著扣動扳機，能量步槍射出一道光束，但光束在半空中就被電磁場偏轉了方向，打在牆壁上，炸開一個焦黑的洞。
老金怒吼一聲，硬化層覆蓋全身，試圖掙斷電繩。
但電磁繩索的頻率在變化，每當他的硬化層頻率改變，電磁場都會同步調整，將他的能力壓製得死死的。
「你不是來殺我們的。」青鸞盯著陳硯，「你是來抓我們的。和林驍一樣。」
陳硯沒有回答，電磁繩索收緊，將兩人的雙臂反綁在身後。
銀白色的電弧在手腕上跳動，像冰冷的鐐銬。
他抬起左手，兩道更細的電磁脈衝從指尖射出，精準地擊中青鸞和老金的耳後，皮下通訊器的電路板被燒毀，發出一絲細微的青煙。
又在脊椎旁找到定位晶片，一道電磁脈衝擊碎它。兩個人的身體同時一震，悶哼一聲，沒有再掙扎。
「林驍是誘餌。」青鸞的聲音沙啞，「你一直在等我們上鉤。」
「對。」陳硯應了一句，然後給他們注射了藥劑。
老金低著頭，看著手腕上的電磁繩索，不再掙扎。
他的硬化層已經完全褪去，露出蒼白的皮膚。
青鸞咬著牙，眼眶泛紅，但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憤怒。
居然被設伏了。
但很快，兩人就昏過去了。
「我這邊解決了，現在帶回去。」陳硯在通訊器里說道。
「這麼快？我還在天上趕路呢。」李楠的聲音傳來。
「我去處理自由之刃那人。你們繼續。」
通訊切斷。
陳硯抓住電磁繩索的兩端，將青鸞和老金從地上提起來。
他提著兩人晃了晃的身體，像拎玩具一樣帶回基地，交給大衛囚禁起來，確保他們處於昏迷狀態，不與林驍接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