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硯深吸一口氣，神色忽然變得平靜。
他示意楠子他們不要動手，然後看著莫比烏斯：
「我有件事想告訴你們。或許，我們不用站在對立面。」
「時間犯沒有談判的資格。」莫比烏斯冷冷道。
「不，這關係到你們TVA存在的意義。」陳硯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我們不是主動穿越的。我們是被一股更高維度的力量強行投放到這裡的。
有一個幕後操控者，他在以此為樂，或者在進行某種考核。
如果你能把我們帶回TVA，或許我們可以一起找出這個干擾時間線的真正元兇。」
莫比烏斯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陳硯會說這些。他皺起眉頭，剛想開口詢問。
就在這時……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沒有任何能量波動，沒有任何殺氣。
站在陳硯面前的莫比烏斯，以及他身後的兩名TVA特工，身體突然出現了畫面故障般的抖動。
「怎麼回事……」莫比烏斯驚恐地看著自己的手，那拿著平板的手正在像橡皮擦擦除一樣，從現實中憑空消失。
「不！這是什麼？！這是……」
莫比烏斯的驚呼聲戛然而止。
連同他身上的棕色西裝、時間棍、乃至那道橙色的方形傳送門，都在一瞬間被某種無法理解的規則硬生生抹除。
就像是從未存在過一樣。
整個會議室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復仇者們都呆滯地看著空蕩蕩的中央，剛才還盛氣凌人的TVA探員，就這麼沒了？
陳硯站在原地，瞳孔劇烈收縮，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頭皮更是發麻到了極點。
他剛才沒有動手。
那是……那個「幕後操控者」的力量？
剛才那一瞬間，更上游的某個存在，僅僅是動了一個念頭，就將這幾個TVA特工，像處理一段垃圾程式碼一樣，直接刪除了？
TVA……在真正的操控者面前，竟然脆弱得如同螻蟻！
陳硯的手心滲出了冷汗，握緊了拳頭。
但接下來讓陳硯和李楠他們都頭皮發麻的是，史塔克他們一臉疑惑的看著陳硯他們：
「發生什麼事情了？你們對我剛剛提出的說法有意見？」史塔克皺眉，「擁有超凡能力的人本來就不多……」
「史塔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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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硯的聲音有些乾澀，他強壓下心頭那股劇烈的寒意，目光死死盯著托尼，又掃過周圍的美國隊長、雷神和奇異博士。
「你剛才……沒看到那幾個人？穿棕色西裝的？還有一個叫莫比烏斯的？」陳硯試探著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緊繃。
「棕色西裝？」
托尼疑惑地重複了一遍，面甲下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什麼莫比烏斯？我們在討論復仇者聯盟的血液樣本採集，以及你剛才提到的備份。
雖然我很不喜歡有人拿我的東西做文章，但在剛才那種情況下，這確實是合理的交易。」
一旁的美國隊長也點了點頭，神色坦然：
「陳，你是不是太累了？剛才發生了什麼幻覺嗎？這裡只有我們幾個人。」
奇異博士更是困惑地攤了攤手：
「我一直站在這裡，並沒有感知到任何空間波動，也沒有看到什麼陌生人。」
沒有人記得。
甚至沒有人看到。
那幾個不可一世的TVA特工，連同那道橙色的時空門，對於這個世界而言，彷佛從來沒有存在過。
陳硯感到一陣窒息般的無力感。
他緩緩轉過頭，看向身後的楠子、老周和老趙。
三人的臉色也一樣難看不已。
但他們三人的表現，證實了陳硯的猜想，只有他們這些「穿越者」看見了剛才那一幕。
那個所謂的「幕後操控者」，不僅輕易抹除了TVA的存在，甚至順手修改了復仇者們的記憶，修正了這段「劇情」漏洞。
這哪裡是什麼考核任務？
這分明就是降維打擊。
真降維！
在這個存在面前，什麼時間變異管理局，什麼神聖時間線，什麼復仇者聯盟，都不過是螢幕上可以隨意剪輯的膠片。
「老大……」李楠的聲音在顫抖，即使極力控制，也能聽出其中的恐懼，「這……這是警告。」
陳硯深吸一口氣，閉上眼，又猛地睜開。
他明白。
這是那個幕後黑手在告訴他：
別試圖把水攪渾，別試圖搞事情，你們是我的棋子，只需要做任務，其他的，沒資格探索。
「不，沒什麼。」
陳硯重新調整了表情，恢復了那副淡然且掌控全域性的模樣，雖然背後的冷汗已經浸濕了衣衫。
「可能是因為和滅霸戰鬥消耗太大，精神有些恍惚，看錯了吧。」
他隨口敷衍了一句，然後看向托尼，語氣恢復了之前的強勢與平靜：
「就按照史塔克的意思。」
托尼似乎對這個態度有些不滿，但想到剛才陳硯展現出的恐怖實力，以及現在手裡還握著無限手套，只能點了點頭：
「成交。我會讓賈維斯準備。」
「瓦坎達那邊也會配合。」黑豹沉聲補充道。
陳硯不再多言，揮了揮手示意楠子和老周跟上，轉身離開了會議室。
走在通往休息區的長廊上，三個人的腳步都顯得格外沉重。
直到確認周圍沒有人，李楠才湊過來，聲音壓得極低：
「老大，那玩意兒……這人都被直接擦除了，咱們……還能打的贏嗎？」
老周也緊緊盯著陳硯，等待著答案。
陳硯停下腳步，看向窗外瓦坎達壯麗的夕陽，眼中閃過一絲狠色。
「TVA是他們這個宇宙規則的執行者，但在我們背後的存在眼裡，可能就是個負責打掃衛生的清潔工。」
「不管是不是幌子，我們都沒得選。」
陳硯轉過身，目光堅定：
「任務必須完成。他既然還要我們考核，就不會現在弄死我們。」
「記住，」陳硯看著兩人，「以後不管發生什麼，哪怕天塌下來，只要不是針對我們個人的，就裝作沒看見。那個東西在盯著我們。
至於能不能打贏，那是以後的事情。一路強大自身才是目標！」
李楠和老周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苦澀，最終重重地點了點頭。
一股無力感始終縈繞心頭。
接下來，復仇者基地陷入了忙碌與平靜中。
陳硯大部分時間都在休息，或者說是在感悟、了解流流果實和交換果實覺醒後的能力，也在覆盤戰鬥。
無限手套被他封存在一個特製的振金箱子裡，被他的電磁力場控制，除了他沒人能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