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楠也默默記下了這些區分！
這意味著，他們還有很遠的路要走！
但陳硯的關注點，在第十個階段！
只有達到第十個階段，才能進入超維！
但進入這個等級，並不代表就能面對能操控無數文明玩家的疑似高維存在！
「那你們是怎麼提升等級的？」老周問道。
「吸收。」科瓦奇說，「殺一個人，拿一顆心，吸收一顆。每吸收一顆，你的心核就會得到一次滋養。
一百顆維界之心，就是第一階段，第二階段是三百顆。
第三階段是五百，我們只是第二階段。」
「但這有個限制。」科瓦奇看著他們。
「什麼？」張軍問。
「第一第二階段的心核沒有限制，第二階段擊殺第一階段的，可以吸收。
但第三階段開始，只能吸收同階的心核，只有同覺醒階段的心核才能滿足同階的能量需求，無法吸收第一、第二階段的。
同樣的，第二階段的，也無法吸收第三階段的，會承受不住。」
這下，眾人眉頭又皺了起來。
陳硯一想，也明白了，應該是背後操縱的存在，為了避免高階為了維界之心，屠殺低階的！
這算是限制。
「難怪你們要收集那麼多。」陳硯道，「你們停留這裡，為什麼不去別的世界？難道就因為這個世界最容易獲得？」
「……對！」科瓦奇的臉抽搐了一下，雖然不想承認。
「但不是每次都能搶到擊殺機會。而且我們還得躲著那些大的狩獵隊，能活下來就已經不錯了。
這世界也會有限制，在這裡無法進入第四階段。
第三階段極限就是玩家獲取心核的極限，後續所得無法繼續提升。」
「既然不能提升，那也無法累計帶到下一個世界？」趙衛國問。
「不知道，過去的都沒訊息傳回。」
「你們剛才說讓我們交出基地里的東西。」李楠也隨之問，「我們殺了你們之後，你們的揹包里什麼都沒有。為什麼？」
「你們不知道？」科瓦奇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們，像是看到了什麼稀有物種，「你們晉升的時候，規則沒提示？」
「提示什麼？」
「穿越者的揹包儲物空間，在中級世界是鎖定的。」科瓦奇的聲音變得有些急促，彷佛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用來交換活命的籌碼。
「你們可以在交易平台買東西、賣東西，交易平台自動扣除或存入維界幣。
任何東西都能正常交易。
但當穿越者死亡時，揹包里所有物資都會被空間回收機制直接抹除。
裝備、武器、藥品、食物、邀請函碎片全部消失。
唯一掉落的就是維界之心和身上穿著的、拿在手裡的實體裝備。」
他咽了口唾沫，繼續說：「正因如此，在『初始之地』，最值錢的不是殺人搶東西，因為你搶不到東西。最值錢的，是讓對手『主動交出』實體物資。
所以我們才來找你們……但很顯然，我們低估了你們的實力。」
審訊室里安靜了。
大衛的聲音透過內建通訊器在陳硯耳邊響起：
「先生，他說的這個規則我可以側面印證。我檢查了那兩具屍體，除了他們身上穿的衣服和拿在手裡的武器之外，確實沒有任何次元空間殘餘波動的痕跡。
揹包物品回收機制應該是真的。」
陳硯微微點頭，然後繼續問科瓦奇：
「你說這裡有黑市。既然揹包不爆東西，黑市交易的物資從哪裡來？」
「幾個來源。」科瓦奇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知無不言，「第一，玩家主動交易。
第二，本土資源的採集和製造。這個世界雖然蠻荒，但有礦產、有藥草、有一種特殊的晶體礦脈，可以提煉高純度能源。
有些團隊裡帶著工匠類能力者，可以自己造東西。
第三，系統交易平台。維界幣能買到初級世界和中階世界的常規物資，但價格不菲。所以維界幣是硬通貨。」
「維界幣怎麼獲取？」老周問。
「擊殺本土超凡生物、賣邀請函、完成平台上的懸賞任務、或者在這個世界找到『維界節點』。
那是一種非固定的空間裂隙，裡面是險地，可以擊殺生物或者獲取一些特殊的資源。
這都是我們聽來的，沒有進去過，這都被大勢力控制了。」
陳硯沉默了。
他在消化這些資訊。
維界之心的等級機制、揹包鎖定規則、維界幣的獲取方式、黑市的運作邏輯。
這些情報拼在一起，勾勒出一個比「獵場」更加複雜的生態系統。
這裡不僅有獵人和獵物，還有供應商、工匠、情報販子、資源採集者。
而那些大勢力控制「維界節點」的行為，意味著這裡已經形成了一定程度的社會結構。
儘管系統說這裡沒有原生文明，但超凡者們自己，正在用暴力和利益，搭建出一個新的文明雛形。
這跟初級世界完全不同。
「接下來。」陳硯往前走了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科瓦奇，「說說這個世界的地理和勢力分布。你說你們在外圍區域，還有中部和核心區域，具體怎麼回事？」
科瓦奇深吸一口氣，這個問題的答案似乎涉及的資訊量極其龐大，因此他的表情變得認真起來，甚至帶了一絲敬畏：
「『初始之地』是一片超大陸，面積很大，它不是一個平面世界，而是一個類似同心圓環的結構。
最外層是外圍，也是新晉升者降落的地方。
這裡的靈能粒子濃度最低，但已經比大部分初級世界要濃郁。
在外圍活動的，基本上都是像我們這種剛來的菜鳥，或者實力不夠、不敢往裡去的小型狩獵隊。
我們三個雖然自稱拾荒者，但在外圍，其實已經算老手了。」
「往裡走，大概穿過一道叫『晶脊山脈』的天然屏障，就是中部區域。
那裡的靈能粒子濃度是外圍的三到五倍。
在這種環境下修煉，超凡能力的成長速度和戰鬥時的能量恢復速度都快得多。
但相應的，能在那塊地立足的人，心核等級至少三級，而且都是有組織有編制的團隊。
中部區域有不少資源點和幾個天然的易守難攻的要塞，被幾個大勢力瓜分了。」
「最裡面，就是大陸的中心，核心區域，我們叫它『深靈區』。那裡的靈能粒子濃郁到肉眼可見的程度，空氣里經常飄著淡藍色的光霧。
能在核心區域活動的，沒有一個不是第三階段巔峰的。
聽說那裡的時間和空間都不穩定，經常出現維度裂隙，有些裂隙通向其他中級世界。
有能力跨越裂隙的人，可以提前進入真正的中級世界序列，不需要湊齊一百顆維界之心。」
「等等。」陳硯打斷了他，「你是說，進入中級世界除了湊齊維界之心之外，還有別的途徑？維度裂隙？」
「是的。」科瓦奇點點頭，「但代價很大。維度裂隙里極其危險，據說九成九進去的人都直接死在了裂縫裡，活著出去的只有極少數。一般都是維界之心不足，又被追殺無路的玩家乾的。
那些人到了真正的中級世界以後，也不會再回初始之地，所以訊息很少。
我們這種水平的，根本不敢打裂隙的主意，老老實實攢維界之心才是正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