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殼男的反應不慢。
那些岩漿脈絡瞬間爆發出刺目的光芒，灰白色的皮膚表面浮現出一層暗紅色的能量護盾。
他的右臂同時膨脹，甲殼碎裂重組，變成一柄長度超過一米五的骨刃，朝著陳硯的脖子斜劈而下。
陳硯沒有躲。
他的右手五指併攏，手臂表面浮現出一層極薄的藍色電弧。
那不是普通的電流，是電磁場壓縮到極致後形成的等離子態切割刃。
骨刃和手臂相撞。
沒有金鐵交鳴的巨響，只有一聲極其短促、極其尖銳的切割聲，像是最上等的刀具切開一張薄紙。
骨刃從中斷裂。
陳硯的手臂沒有停，斜切而上的軌跡貫穿了甲殼男的右臂、肩膀、脖子。
暗紅色的能量護盾在等離子切割刃面前毫無作用。
甲殼男的身體僵住了。
那些岩漿脈絡里的光芒閃爍了兩下，然後迅速暗淡。
他的身體從中線裂開，上半身斜斜滑落，砸在地上，灰色的血液從斷面湧出，在泥土上蒸騰出刺鼻的白煙。
一顆拳頭大小、散發著柔和白光的棱形晶體從甲殼男破碎的胸腔中浮了出來，懸浮在半空中，緩緩旋轉。
維界之心。
從出手到擊殺，整個過程不到一秒鐘。
觸手女的反應很快。那些蠕動的髮絲瞬間暴漲，從幾十根變成幾百根、幾千根，鋪天蓋地地朝陳硯刺來，每一根髮絲的末端都閃爍著致命的電弧。
陳硯沒有回頭。
電磁場全面展開。
那些帶著電弧的髮絲在進入他身周三米範圍的瞬間，全部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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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被什麼東西擋住，而是被一個精確到每一條髮絲的、定向的磁場鎖住了。電弧在磁場中扭曲變形，順著髮絲反向傳導。
觸手女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整個人被自己的電流反噬，身體劇烈抽搐，頭髮上的電弧全部熄滅，那些活體觸手也垂落下來，像枯萎的藤蔓。
但周廣明已經到了。
手中刀刃橫掃，被反噬後還沒反應過來的觸手女，頭顱飛了起來，在半空中旋轉著，那雙還在抽搐的眼睛裡寫滿了難以置信的恐懼。
第二顆維界之心浮了出來。
黑眼男已經退出了一百多米。
他沒有戰，而是逃。
在看到甲殼男被秒殺的瞬間，他就做出了判斷——打不過。
這三個新人，尤其是領頭的那個，實力和他之前見過的所有超凡者都不在一個層級。
新人？
這他媽是怪物！是進入真正中級世界的傢伙！
他的身體在空中飛退，那些黑色眼球的漩渦開始擴散，黑色的物質從眼眶中溢位，裹住了他的全身。
他的氣息在迅速變淡，整個人像是要融入空氣。
空間系能力，正在逃遁。
「楠子，活口。」陳硯說了一聲。
「收到。」
李楠的身影也是瞬間化為一道雷光消失。
五百米外，即將完成空間遁入的黑眼男突然發出一聲悶哼。
那些裹住他身體的黑色物質被無數雷電纏住、切割。
強橫雷電穿透了黑色物質的保護層，刺入了他的身體，將他從遁入狀態中硬生生拽了出來。
「空間能力者。」李楠嗤笑，「空間錨定不夠穩，波動頻率太明顯了！」
陳硯已經到了。
黑眼男跪在地上，七竅都被李楠的電流電得流血。
跟著，李楠往他身上注射了抑制劑。
他抬起頭，那雙純黑的眼球里第一次出現了恐懼。
他的能力被抑制了！
「等一下！你們問，你們想要情報，我可以給你們情報！我知道哪裡藏著擁有維界之心多的老團隊，我知道資源點的位置，我知道怎麼聯絡黑市！」
「識趣！」陳硯點點頭，「帶回去。」
李楠抓起他回基地。
至於另外兩具屍體，陳硯直接吸收，花盤多了兩顆能量籽。
至於維界之心，陳硯和周廣明已經收起來了。這玩意，誰殺算誰的，外人搶不了。
基地內。
審訊室是臨時徵用的醫療隔間，四面金屬牆壁，燈光慘白。
黑眼男被固定在一把合金椅子上，手腕和腳踝都被電磁鎖扣住。
李楠給他注射的那管抑制劑效果很好，他體內的超凡能量波動已經被壓制到幾乎不可察覺的水平。
那雙純黑的眼球也褪去了一層光澤，露出下面正常的、布滿血絲的鞏膜。
他的瞳孔還在，只是很小，像是兩個針尖大小的黑點。
「名字。」陳硯開口。
「阿德里安·科瓦奇。但在這裡沒有人用真名，他們都叫我『黑瞳』。」黑眼男驚懼道。
「來自哪個世界？經過第幾個？」
「不知道叫什麼。我們那個世界沒有名字，只有編號。是第12個世界，最後那個世界是快要死的世界，資源枯竭，文明退化到城邦時代。」
科瓦奇說著，嘴角扯出一個自嘲的笑，「還以為晉升了就是天堂，結果是個更大號的屠宰場。」
陳硯沒有接他的話，而是問：「說說這玩意兒。我知道湊齊一百顆就能離開，但除此之外呢？它還有什麼用？」
科瓦奇盯著那顆維界之心，眼中閃過一絲貪婪，但很快被恐懼壓了下去。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你們連這個都不知道？你們是怎麼晉升的？」
「回答問題。」李楠在後邊冷冷地補了一句，指尖彈出一道小電弧，打在科瓦奇的椅背上，金屬椅子發出刺耳的嗡鳴。
「我說！我說。」科瓦奇縮了縮脖子，語速加快，「維界之心，表面上看只是離開這個世界的鑰匙，但它真正的作用是提升能力者的『心核等級』。
你們在初級世界的時候，能力的強弱取決於基因強化、裝備、戰鬥技巧這些東西。
但到了中級世界，超凡力量的根源是『心核』，也就是維界之心。
心核等級越高，你對超凡能力的掌控力就越強，境界越高，消耗越低，威力越大。」
他頓了頓，喘了口氣，繼續說：「而且心核等級提升到一定程度後，會出現『維度適應』效果。
據說當心核達到本源級，就可以隨意到達宇宙的任意地方。
當然，我也是聽來的，我在這裡只混了三年，也只是第二階段。
見過心核等級最高的傢伙也就第六階段的權柄級，他已經在核心區域了。」
陳硯和其餘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本源級？自由穿越宇宙？
這個訊息比想像中更有價值。
「有什麼等級？」陳硯問。
目前為止，他們知道的，也只是能力的第一，第二階段以及覺醒階段。
科瓦奇這下更加不懂了，不知等級，為什麼實力這麼強？
科瓦奇不再反問，乖乖回答：「超凡等級就分為十個階段。
第一階段，第二階段，沒有名稱。
第三階段是覺醒級，也稱為領域級，具備百米級的領域能力操控；
第四階段，名為掌控級，區別是一定公里級內的領域。
第五階段是天災級，是星球級領域操控。
第六階段是權柄級，是星系級的能力。
第七階段規則級，已經是星域級的力量。
第八階段本源級，也就是宇宙級別的掌控力。
第九階段是多元級，意思就是多元宇宙級別。
最後的第十階段，是維度級！是能進入其他維度的力量！」
這下，陳硯等人都愣住了。
一聽下來，他們才知道自己多渺小。
也只有他們的隊長才達到了第三階段。
其餘人都只是臨近第三階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