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的能力配置……是專門針對遠端打擊的?」
陳硯心中迅速做出判斷,「石牆、水鏡、能量盾,三種不同的防禦手段交替使用,互相補位。這不是臨時反應,是經過嚴格訓練的戰術配合。」
更讓他在意的是,他們身上的深藍色的作戰服。
每一道雷電擊中目標時,作戰服都會亮起那層淡銀色的光膜。
雖然光膜只能抵擋一次,但足以給能力者爭取到展開自身防禦的時間。
「抗能量塗層,或者是某種能量吸收材料。」陳硯的嘴角勾起一個弧度,「這是針對元素能量系的衣服?」
沒關係。
他只是試探,還沒動真格的。
陳硯深吸一口氣,右手的五指緩緩握緊。
這一次,他不再是一次一道雷電,而是在同一瞬間,同時凝聚了更強的二十三道。
每一道的威力,都是之前的十倍。
「天罰。」
天空中,二十三道雷光同時劈下。
藍白色的電弧在空氣中炸裂,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在山林間迴蕩,方圓十公里內的野獸瘋狂逃竄,漫天飛鳥驚起。
影月教團的隊伍終於出現了一絲混亂。
石牆被一道雷電直接轟碎,岩石鎧甲男人慘叫一聲,右手被炸得血肉模糊。
水鏡在第二道雷電面前像玻璃一樣碎裂,那個結印的女人被電擊拋飛出去,撞斷了三棵樹才停下來。
戴著金屬面具的男人拼盡全力撐起黑色能量盾,扛下了第三道雷電。
但他的面具出現了裂紋,黑色的血從裂縫中滲出來,整個人搖搖欲墜。
「撤!!」女人的聲音依然冷靜,但已經帶上了一絲急促。
她雙手在身前畫圓,一面巨大的冰晶盾牌憑空凝聚,擋在了整個隊伍的前方。
剩餘幾道雷電轟在冰盾上,炸出無數冰屑,但冰盾竟然沒有碎裂——只是表面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紋。
「冰系能力。」陳硯的目光落在那面冰盾上,「不是普通的冰,能量密度極高,接近三階的水平。這個女人……是這群人里最強的。」
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試探的結果很明確——影月教團的這二十三人,單個拿出來都不如,但他們有戰術配合、有抗雷裝備、有各種防禦能力的互補。
如果是正面硬碰硬,就算他能贏,也要費一番手腳。
「老周。」陳硯按下通訊器,「他們現在能量消耗過半,防禦體系出現破綻。該你了。」
「收到。」
周廣明的聲音從通訊器里傳來,帶著一絲壓抑已久的興奮。
下一秒,影月隊伍右側的密林中,突然爆發出刺目的金屬光芒。
數十根細如髮絲的金屬絲線從林間激射而出,無聲無息地纏上了最右側兩名隊員的腳踝。
「有埋伏!」
話音未落,金屬絲線猛地收緊,將兩人拖進了林間。兩聲短促的慘叫後,樹林裡恢復了安靜。
女人的臉色終於變了。
但天上的落雷還在繼續。
「收縮陣型,撤離!!」女人再次大喝。
但周廣明從林間走了出來。
他沒有隱藏自己的身影,就這麼大搖大擺地走向影月隊伍,右手握著一柄由液態金屬凝聚而成的長刀,刀身上流動著暗金色的光澤。
「影月教團?」他看著他們,「不好意思,這片區域,我們說了算。」
冰瞳銀色的眼睛死死盯著周廣明,瞳孔里的能量波動劇烈翻湧。
「你是……雙能力覺醒者?」她咬牙道!
她以為周廣明就是釋放雷電的,但加上剛剛的變化金屬能力,明顯是雙能力的覺醒者。
「沒錯!」周廣明笑了笑。
話音一落,天空中再次降下雷電。
這一次,是協助收割。
陳硯的雷電精準地避開了周廣明的位置,每一道都轟在影月隊伍防禦最薄弱的地方。
一個剛剛撐起水鏡的隊員被雷劈中,水鏡碎裂,整個人被電得渾身抽搐,周廣明的金屬絲線趁機纏上了他的脖子。
一個試圖用石牆掩護隊友的岩石鎧甲男人,被雷電炸飛了半截石牆,周廣明一刀斬斷了他的右臂。
那個金屬面具男人拼盡全力撐起黑盾,但黑盾在連續三道雷電的轟擊下轟然碎裂,面具徹底裂開,露出一張被嚴重燒傷的、滿是驚恐的臉。
周廣明的液態金屬長刀從他的胸口刺入,刀尖從背後穿出。
一個、兩個、三個……
周廣明像一台精密的收割機器,在陳硯的雷電掩護下,有條不紊地收割著影月隊員的生命。
他的金鐵果實雖然還沒有覺醒,但在二階巔峰的層次上,對金屬的操控已經達到了匪夷所思的精度。
金屬絲線、液態金屬刀……
各種形態的金屬在他的操控下不斷變換,配合著陳硯從天而降的雷霆,將影月教團的精銳隊伍打得潰不成軍。
但影月的人確實不弱。
即使在如此劣勢下,依然有人試圖反擊。
一個身材矮小、滿臉疤痕的男人突然暴起,雙手爆發出刺目的紅光,一道熾熱的火焰柱朝周廣明席捲而來。
周廣明側身躲開,火焰柱擦著他的肩膀飛過,將身後的一片樹林燒成了灰燼。
「火焰系?」周廣明微微皺眉,金屬絲線在火焰中迅速軟化,失去了控制。
但他不慌不忙。
陳硯的雷電在下一秒就劈中了那個火焰能力者。
這一次,雷電的威力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強。
陳硯顯然已經摸清了這些人的承受極限,這一道雷電的輸出剛好卡在作戰服抗雷塗層+能力者自身防禦的臨界點之上。
塗層碎裂,護盾崩潰,火焰能力者被電得七竅流血,癱倒在地。
周廣明上前補了一刀。
戰鬥持續了不到五分鐘。
二十三個人,倒下了二十二個。
在陳硯的雷電下,沒有一個能逃得走。
只剩下擁有冰系能力的女人一人。
她站在一片狼藉的戰場上,銀色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恐懼。
那面巨大的冰晶盾牌已經碎裂成無數碎片,散落在她周圍。
她的作戰服上滿是焦黑的痕跡,抗雷塗層早已耗盡。
右手手臂上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刀傷。
那是周廣明在最後一批隊員倒下時,趁機切入她防禦圈留下的。
但她依然站著。
銀色的能量在她體內翻湧,試圖修復傷口,但消耗太大,修復速度慢得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