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冰瞳的聲音不再冷靜，而是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顫抖，「你到底是什麼人？新人不可能有這樣的實力！」
周廣明沒有回答。
他看了一眼天空，知道陳硯的意思。
然後，他抬起手中的液態金屬長刀，刀尖指向冰瞳。
「投降，或者死。」
冰瞳咬著牙，銀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決絕。
她猛地抬手，一道冰錐朝周廣明激射而去。
周廣明側頭避開，冰錐擦著他的耳朵飛過，在他身後的樹幹上炸出一個冰封的窟窿。
「冥頑不靈。」
周廣明沒有動。
天空中，一道粗如水桶的雷柱轟然落下，準確地劈在冰瞳身上。
這一次，沒有任何防禦能抵擋。
冰瞳的作戰服在雷電中化為灰燼，她身體表面的銀色能量護盾閃爍了零點幾秒就徹底崩潰。
她發出一聲悶哼，整個人被雷電擊飛出去，撞在一塊巨石上，巨石碎裂，她滾落在地，渾身焦黑，口鼻溢血。
但她還活著。
陳硯控制了威力。
周廣明走過去，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從腰間取出一支抑制劑，扎進了她的頸動脈。
冰瞳的眼睛猛地睜大，體內的能量波動迅速沉寂下去。
「帶走。」陳硯的聲音從通訊器里傳來，不帶任何感情色彩。
周廣明點點頭，單手提起冰瞳的衣領，像拎小雞一樣把她拎了起來。
戰場上，二十二具屍體橫七豎八地散落著。
二十二顆維界之心從屍體的胸腔中浮出，散發著柔和的白色光芒，在焦黑的土地上格外刺眼。
吸收這些維界之心後，他將所有屍體收起來帶走。
他距離300顆的覺醒門檻，只差二十七顆，現在有這二十二顆，就剩下五個人了。
只要在外面轉一圈，幹掉五個人就足夠覺醒。
周廣明迅速消失在密林中。
覺醒級對付一二階的，也是手拿把掐的。
這支隊伍在戰鬥時候，訊號都被陳硯隔絕，訊息傳不出去。
但遲早會傳出去。畢竟她們最後消失的位置就有記錄。
而那時，影月組織會再次來人的。
這種守株待兔的方式，反而適合他們。
山洞區域。
這女人沒有被帶入其他基地，而是在改造後的山洞接受審問。
周廣明將二十二具屍體放在角落，等大衛抽取脊髓和血液進行研究。
而陳硯也已經抽取了他們的本源。
數量達到了130/150。
這女人的能力很強，不到十分鐘，抑制劑就逐漸失去效果了。
周廣明再次注射了一支，跟著還注射了一支大衛研究出來的吐真劑。
在對方的能力被抑制後，吐真劑的效果是不錯的。
然後陳硯開始了審問。
「你們是影月教團的？」他問。
「沒錯。影月教團，十二月使之一，代號『冰瞳』。」藍發女人微微抬起下巴，「我們教團對外圍的新人向來友好。
如果你願意，可以跟我回去見月母大人。她會給你提供庇護和資源，幫助你在這個世界活下去。」
「你還覺得我們是新人？」陳硯驚訝。
「但凡有些實力的團隊或者個人，都會進入中部區域。留在外圍的，要麼是新人，要麼是實力不高的。」
陳硯才懶得理會這種說法，問：「加入條件呢？」
「條件很簡單——加入教團，服從月母大人的安排。以你的潛力，很快就能成為核心成員，甚至有可能成為新的十二月使。」
「如果我拒絕呢？」他問。
冰瞳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只是淡淡地說：
「那就可惜了。不過，月母大人對拒絕者從不強求。
你可以在外圍自己闖蕩，但我要提醒你，這個世界沒有勢力的庇護，新來的文明或者個人能活多久，全看運氣。」
冰瞳的回答滴水不漏，像是背熟了台詞。
陳硯沒有接話，只是坐在對面的石凳上，手裡把玩著一塊從戰場上撿來的冰晶碎片。
那是冰瞳能力凝聚的殘餘物，即使在脫離她身體後，依然散發著刺骨的寒意。
「十二月使。」他重複了一遍這個稱呼，將冰晶碎片放在指間轉動，「你在十二人里排第幾？」
冰瞳的銀色眼睛盯著他，沒有回答。
似乎吐真劑的效果在減弱。
「不說？」陳硯也沒在意，笑了笑，「那我猜猜。你帶隊出來執行搜尋任務，帶的隊員都是二階精銳，說明你在教團里的地位不低。
但你剛才說『以你的潛力，甚至有可能成為新的十二月使』。
這話的意思，十二月使的席位不是固定的，有新人有舊人，有升有降。
你的位置，恐怕也不太穩吧？不然不會親自帶隊到外圍這種地方來執行任務。你們來這裡，是因為上次隊員失蹤的情況吧？」
冰瞳的表情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不是恐懼，而是被戳中痛處的惱怒。
「你什麼都不知道。」她咬牙道，「十二月使的席位是月母大人親自指定的，我……」
「你什麼？」陳硯打斷她，「你覺得自己很特殊？很忠誠？那剛才你的隊員死的時候，你為什麼沒有拼命去救他們？你的冰盾，只護住了你自己。」
冰瞳的嘴唇微微顫抖，但很快恢復了冷漠。
「這是這個世界生存的法則。弱者死，強者活。他們不夠強，死得其所。」
「那你也該死了。」陳硯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現在就是個階下囚，能力被抑制，隊友全滅，連自殺都做不到。按照你的邏輯，你也不夠強，死得其所。」
冰瞳猛地抬起頭，銀色的眼睛裡第一次浮現出真實的恐懼。
「你想殺我？」
「那要看你能給我什麼。」陳硯重新坐下，「情報、物資、能力……只要能讓我覺得你活著比死了有價值，你就可以活。」
冰瞳沉默了。
「你們影月教團，到底有多少人？」陳硯繼續問，盯著她的眼睛。
「……核心成員六十三個，都是三階覺醒的。中層成員三百人，都是二階的，外圍三千多人，都是一階的。分布在外圍各個據點。」
「十二月使？」
「十二個。他們都是從中層二階臨近覺醒級中挑選出來的，專精不同的能力體系。
我是十二月使里排名最末的，『冰瞳』只是代號，我的真名是……尹雪。」
陳硯點了點頭，繼續追問：
「你說的月母是什麼人？她的能力具體是什麼？」
尹雪的身體微微顫抖，陷入了沉默與猶豫。
「看來你還是喜歡去死，老周。」陳硯看向一旁的周廣明。
周廣明右手五指頓時變為五根利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