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尹雪連忙道。
「月母大人……是初始之地最強大的精神系能力者。
她的『心靈操控』可以侵入任何三階巔峰以下能力者的意識,修改記憶、植入命令、甚至直接控制對方的身體。
十二月使里,有一半是被她『轉化』的。
原本是其他勢力的能力者,被她控制後,成了教團的忠實奴僕。」
「原來是這個……」
「這麼強大,為什麼不去核心區域?」
「想在外圍人尋找『容器』。」尹雪的呼吸變得急促,銀色眼睛裡閃過一絲掙扎。
「月母大人的心核已經達到了三階巔峰,500顆的上限。但她無法突破四階,因為初始之地的規則限制了等階的上限。可是……她發現了一個漏洞。」
「什麼漏洞?」
「如果吞噬足夠多的同階心核,心核的能量會『溢位』。
這種溢位不會提升等階,但可以在極短的時間內,讓她的能力暫時突破到四階的層次。
當然,這個漏洞,很多首領團長都清楚。只是沒人能做到。月母大人已經有進展。」
陳硯眯起眼睛。
「所以她需要大量的覺醒級心核?」
「不。」尹雪搖頭,「不只是大量。她需要的是高品質的覺醒級心核。
普通的三階覺醒者,心核的能量純度不夠,吞噬一百顆也未必能產生足夠的溢位。
她需要的是……多能力者。」
她抬起頭,銀色的眼睛直直地盯著陳硯。
「雙能力者,甚至三能力者。心核的能量密度是普通覺醒者的三到五倍。只要吞噬一顆高品質的心核,效果相當於數十顆普通心核。」
房間裡安靜了一瞬。
「所以她派你們來外圍,就是為了找多能力者?」陳硯問。
「是。」尹雪艱難地說,「最近一批新人文明剛降落,月母大人感應到了外圍有異常的能量波動,那是多能力心核特有的共振頻率。
她派我們來搜尋,確認目標的位置,然後……」
「然後?」
「然後她會親自來。」尹雪的聲音低了下去,「如果目標實力一般,就由我們帶回。如果目標實力強……她會親自出手,轉化或者收割。」
陳硯沉默了幾秒,忽然笑了。
「所以你一開始說的『邀請加入教團』,其實是把我當成獵物了。」
尹雪沒有否認,也沒有點頭。她只是低著頭,盯著自己被電磁鎖扣住的手腕。
「你覺得,月母能殺我?」陳硯問。
「我不知道。」尹雪的聲音很輕,「你的實力比我預想的強太多。
但你不知道月母大人的可怕。她的心靈操控……不需要接觸,不需要施法時間,甚至不需要你看到她的眼睛。只要你出現在她的感知範圍內,你的意識就不再屬於你自己。」
「那她為什麼不來?」
「因為她謹慎。」尹雪說,「她從不親自冒險。每一次狩獵,都是十二月使先動手,消耗目標,摸清底細,然後她才出手收割。
如果十二月使失敗了……她會放棄目標,尋找下一個。」
「放棄?」陳硯搖頭,「你們二十三個人死在這裡,她不會來報復?」
「她會。」尹雪的嘴角扯出一個苦澀的弧度,「但她不會親自來。她會派更多的十二月使……
十二月使,只是一個稱號,不是只有十二個,她隨時能成立新的月使!
或者……她會直接聯絡其他勢力,借刀殺人。
月母大人最擅長的,從來不是戰鬥,而是操弄人心。」
陳硯站起身,在狹窄的山洞裡踱了幾步。
他在消化這些情報。
影月教團的勢力比他預想的更大。
而月母本人,是一個躲在暗處、從不親自出手、極其謹慎的精神系能力者。
這種人最難對付。
因為她不會給你正面決戰的機會,只會一次次地派出炮灰消耗你,直到你筋疲力盡,露出破綻。
這種人才是最難搞的。但這對他來說影響不大。
他有寂靜嶺的稱號,加上高達170的精神力,加上光團全家上去,進入200點不是問題。
或許他的精神力也會迎來一次新的質變。
「你們月母的一直在總部基地?」陳硯問。
「那不是總部。只是在外圍的基地。總部在何處我不知道。」
尹雪說,「十二月使進入教團後,會被抹去關於教團總部位置的記憶。
我們每次出任務,都是從不同的傳送點出發,任務結束後回到不同的傳送點。月母從不讓我們知道總部的確切座標。」
「那你們怎麼聯絡?」
「透過心核共鳴。」尹雪抬起手腕,露出那個已經碎裂的金屬環,「這是『共鳴信標』,機械神庭的產品。
每個月母的信標都是唯一的,只有她能主動聯絡我們。我們無法聯絡她,也無法定位她。」
陳硯看了一眼那個碎裂的信標。
「最後一個問題。」陳硯說,「你的揹包欄里有什麼?有沒高等級的軍團令?有的話給我,我可以不殺你。」
尹雪抬起頭,銀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錯愕:「你還是想殺了我。」
「我可沒有說殺你,但也不會放了你,因為你還有用。」
「你們想做什麼?」
「當然,是讓你們的人繼續來,給你當夥伴。再說,揹包欄的物資,在死亡的時候會被空間回收機制全部抹除。」
陳硯說,「你不交出來,你也用不了,死了就什麼都沒了,它們也會消失。」
「所以你還是想殺了我!」尹雪怒道。
「沒有,」陳硯搖頭,「你要是老老實實配合我,你讓更多的月使來,我可以放了你。
我們也不缺你這一顆心核。現在,把你的揹包欄展示出來,我只拿我感興趣的,別的我不會動。」
尹雪盯著陳硯,一句話都不說。
陳硯盯著她看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
「有骨氣。可惜,用錯了地方。」
他轉身走出山洞,對守在門口的周廣明說:
「注射抑制劑,把她轉移到二十公里外的新山洞。解除訊號遮蔽,讓她身上的信標……如果還有能工作的,把訊號傳出去。」
周廣明一愣:「隊長,你這是……」
「守株待兔。」陳硯說,「影月教團不是想找『完美容器』嗎?
我就在這裡等他們來。來了一個十二月使,我們就殺一個。來了兩個,殺一雙,殺到他們不敢來為止。
我們的人,還缺不少核心,這送上門來,比我們去外面獵殺輕鬆多了。」
「明白。」周廣明笑了笑,過去給她注射了藥劑。
心核只有一顆。她活著,能引來更多的影月成員。
一顆心核換十顆、二十顆,這筆帳誰都會算。
「那她要是自殺了呢?」周廣明注射時候說。
「她不會。」陳硯很肯定,「剛才她說話的時候,我一直在用電磁場監測她的心跳和腦電波。她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她不想死是真的,恨我也是真的。
但她更怕死。否則她不會在被俘虜後還跟我廢話那麼多。」
周廣明點頭,帶著兩個隊員去執行轉移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