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時後，二十公里外的一處天然溶洞。
溶洞內部被大衛指揮工程機器人快速改造。要求不高，能正常藏人就行。
尹雪被固定在溶洞口的一把合金椅子上，手腳都被電磁鎖扣住。
身後的抑制劑吊瓶，一點點輸入，維持著她體內的能力壓制，讓她連凝聚一顆冰晶都做不到。
山頂。
「信標訊號已經解除遮蔽。」
大衛的聲音從陳硯的耳麥里傳來，「她的信標雖然碎裂了，但主晶片還在工作，正在以固定頻率向外傳送定位訊號。
目前無法破解該訊號機制，估計影月教團那邊，應該已經收到了她的位置。」
陳硯點了點頭。
他看著遠處連綿的原始森林和山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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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接下來的幾天，我親自守在這裡。」
他對跟在身後的周廣明說，「你們其他人，該幹什麼幹什麼。修煉霸氣、感悟霸王色、在基地周圍巡邏、收集外圍情報……一切照舊。」
「隊長，你一個人守在這裡？」周廣明皺眉，「如果影月來的人太多……」
「那就來多少殺多少。」陳硯的語氣平靜得不像是在說一場即將到來的血戰，「我現在的實力，三階以下來多少都是送菜。
就算是三階覺醒級的十二月使，我也有把握拿下。如果來三個以上……」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那不是正好？省得我們到處找了。」
周廣明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還是閉上了。
他了解陳硯。
他的字典里，從來沒有「怕」這個字。
當初第一天穿越到史前世界，他都敢去森林裡，後面更是帶著他們跟史前生物拼。
現在回想，那時候的他們是真的無腦拼。
但也說明了陳硯從來不怕事。
「行。」周廣明點頭，「那我回去，安排大家繼續修煉霸氣。」
陳硯看著周廣明，語氣認真起來：
「見聞色和武裝色能學，但霸王色純看資質和運氣，不用強求。」
「明白。」
「去吧。注意安全。」
「放心。」
周廣明轉身帶著張軍和周強離開了。
陳硯獨自站在山頂，電磁場無聲地鋪展開來，將方圓十公里內的每一寸土地、每一棵樹木、每一條溪流都納入感知範圍。
溶洞裡，尹雪閉著眼睛，銀色的眼睫毛微微顫動。
她聽到了陳硯和周廣明的對話。
她知道自己被當成了魚餌。
但她什麼也做不了，只能在黑暗中等待。
等待月母的使者到來……或者，等待死亡。
與此同時，外圍某個區域，影月教團的基地。
一個昏暗的大廳里，十幾個身穿深藍色長袍的人影圍坐在一張圓桌旁。
圓桌中央懸浮著一塊巨大的水晶，水晶里顯示著外圍區域的地圖。
地圖上，一個紅色的光點在緩慢閃爍。
「冰瞳的信標訊號恢復了。」一個沙啞的男聲說，「座標在外圍東部，距離晶脊山脈大約四百公里。」
「只有她一個人的信標？」另一個聲音問，「她帶的二十三個人呢？」
「全部失聯。信標訊號全部消失。」
大廳里安靜了一瞬。
「死了。」一個年輕的女聲說，語氣裡帶著一絲幸災樂禍，「冰瞳這個廢物，帶了二十三個二階精銳出去，結果全軍覆沒。
她自己要麼被俘虜了，要麼躲起來了。否則信標不會在那個位置停留那麼久。」
「月母大人。」那個沙啞的男聲轉向圓桌正上方一個空著的座位，「屬下請求帶隊前往外圍，擊殺俘虜冰瞳的勢力，奪回冰瞳。」
空座位上沒有人，但一個溫柔得近乎甜膩的聲音從虛空中傳來。
「不急。冰瞳的信標訊號突然恢復，不像是意外。更像是……對方故意放出來的。」
「您的意思是，這是個陷阱？」
「很可能。」月母輕笑了一聲，聲音在室內空靈又好聽，「外圍什麼時候出了這麼有意思的人？
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全滅冰瞳的隊伍，而且還能遮蔽信標訊號……至少是三階覺醒級，而且能力體系非常強大。」
「那我們要放棄冰瞳嗎？」
「不。」月母的聲音忽然變得冰冷，「教團從不放棄任何一個成員。但也不會盲目地往陷阱里跳。」
她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派『暗刃』去。只他一個人，不要動手，只是偵查。摸清對方的實力、人數、能力體系、據點位置。回來向我匯報。」
「是。」
「另外，通知『血牙』的獠牙，告訴他，有人在他們的地盤上殺了血壓的人，也殺了我們影月的人，問問獠牙，他打算怎麼處理。」
沙啞的男聲愣了一下：
「月母大人，血牙只是外圍的拾荒者聯盟，首領獠牙不過二階巔峰，他不敢得罪我們，但也未必敢去招惹那個勢力。」
「他不敢，但他的貪婪會讓他敢。」月母的聲音恢復了溫柔，「告訴他，那個勢力是個新文明勢力據點，身上有大量的初級世界邀請函。」
「如果他拒絕呢？」
「他不會拒絕。」月母輕笑，「血牙最近被一個勢力搶了地盤，損失了不少人，正缺資源。獠牙是個賭徒，他會去的。」
「……是。」
大廳里的光影暗了下去。
圓桌旁的人影陸續消散，只剩下水晶里那個紅色的光點，在黑暗中無聲地閃爍。
外圍，溶洞。
夜色如墨，原始森林在星光下投下濃重的暗影。
陳硯盤腿坐在溶洞口，閉著眼睛，電磁場無聲地鋪展開去。
方圓十公里內，每一隻夜行動物的心跳、每一條溪流的涌動、每一片樹葉在風中的顫動，都在他的感知中編織成一幅精密的三維地圖。
陳硯盤腿坐在洞口的一塊平整岩石上，安靜地看著大衛新整理髮過來的情報資訊。
尹雪靠在椅子上，嘴角掛著一絲冷笑。
「你覺得自己能擋住影月的報復？」她的聲音從黑暗裡傳來，似乎很憤怒陳硯耍了她。「你根本不知道月母大人有多可怕。
她會慢慢地、一點一點地摧毀你的一切。你的隊友、你的基地、你的物資……所有你在乎的東西，都會在她面前化為灰燼。」
「你……」
「說完就安靜。」陳硯的語氣平淡得像在哄一個鬧脾氣的孩子，「你現在唯一的價值，就是做魚餌。
魚餌不需要說話，只需要活著。
再說，依照你說的，那個月母那麼強大，那麼聰明，她就會知道你是魚餌。」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
「所以她不會親自來，只會派人來送死。一次，兩次，直到她摸清我的底細。」
尹雪閉上了嘴，銀色的眼睛裡燃燒著憤怒和不甘。
陳硯不再理她，也關閉了投影介面。
他的意識沉浸到自己的心核中，感受著那三顆覺醒級心核的能量流動。
響雷、流流、交換。
三種能力，三種截然不同的能量頻率，在他的體內和諧共存，彼此交融，又彼此獨立。
1500顆，對他來說，只是1500具屍體而已。
「來吧。」他低聲自語，嘴角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來多少，我殺多少。一個影月教團，足夠我晉升了。」
夜色漸深，溶洞外，原始森林在星光下投下濃重的陰影。
方圓十公里內，一片寂靜。
只有陳硯的電磁場，在無聲地脈動，如同一張無形的巨網，等待著獵物自投羅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