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硯的身影化為一道閃電，從東大的深山密林中沖天而起，在雲層之上以超音速向西飛去。
他的速度比之前更快了。
雷電在周身環繞，空氣被撕開一條長長的真空通道，音爆雲在身後拉出一道白色的尾跡，橫跨整個太平洋，不到半小時就看到了北美大陸的海岸線。
復仇者新基地位於紐約市郊的一處廢棄軍事基地，比原來的復仇者基地簡陋得多。
幾棟灰色的混凝土建築，一個停機坪，一圈鐵絲網圍欄。
但至少能住人，有電，有通訊。
這是他們臨時處理事情的簡單基地，新基地還在裝修。
陳硯在基地大門外降落，閃電消散，雙腳落在水泥地面上。
他就是一身簡單的便服。
基地大門開啟，托尼·斯塔克站在門口，奈米戰甲已經覆蓋了半邊身體，掌心炮半亮不亮，顯然處於隨時可以爆發的狀態。
他的身邊站著史蒂夫·羅傑斯，盾牌掛在背上，雙手抱胸，藍色的眼睛裡帶著審視。
對於陳硯，他們一直都抱有警惕。哪怕他曾一個人單挑整個滅霸大軍。
「來得挺快。」托尼上下打量陳硯，「不到半小時從東大飛到紐約，你身上是不是裝了噴氣發動機？」
「比噴氣發動機快。」陳硯也無視他們的警惕，走過他身邊，進了基地大門。
大廳里，復仇者們都在。
索爾坐在角落的沙發上，風暴戰斧橫靠在邊上，眼神沉鬱。
布魯斯·班納坐在一張摺疊椅上，右臂還纏著繃帶。
伽馬輻射的灼傷雖然恢復了大半，但依然能看出焦黑的痕跡。
克林特和娜塔莎站在窗邊，低聲交談著。
羅德的戰爭機器的部份部件正在被維修機器人拆卸檢修。
斯科特·朗和霍普站在一旁，兩人的臉色都不太好。
奇異博士史蒂芬·斯特蘭奇站在大廳中央，懸浮斗篷在他身後微微飄動。旁邊站著王。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陳硯身上。
陳硯環視一圈，在托尼的指引下在一張椅子上坐下。
「手套找到了嗎？」他先開口問。
托尼的眉頭皺起：「沒有。整個戰場都翻遍了，廢墟清理了三次，什麼都沒有。麵包車也不見了。」
「麵包車？」
「量子隧道。」斯科特·朗的聲音有些急促，「滅霸轟炸基地的時候，麵包車就不見了。我們原以為是埋在廢墟里了，但清理之後發現，連殘骸都沒有。整個麵包車，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
陳硯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只是微微點頭，若有所思：「滅霸的人幹的？」
「不確定。」托尼搖頭，「烏木喉撤退的時候很匆忙，只帶了滅霸一個人。其餘人都在戰場上被你殺了。如果麵包車是烏木喉帶走的……不，他沒機會。」
「那你懷疑是誰？」
托尼盯著陳硯看了幾秒，然後說：「實話實說，我們懷疑過你。」
陳硯沒有迴避他的目光，也沒有辯解。
「然後呢？」
「然後我不確定了。」托尼說，「你和滅霸打完之後，你的戰甲碎了，衣服也破了，渾身上下沒有能藏東西的地方。麵包車那麼大的東西，你不可能藏在身上。」
陳硯心想，揹包欄確實不在托尼的認知範圍內。
但他沒有說出來。
「手套呢？」他問，「手套總不可能也被藏起來吧？那玩意兒戴在手上，誰拿到了誰的手會發光。寶石的訊號還能隔絕嗎？」
「所以我們懷疑是烏木喉。」史蒂夫接過話，「他在撤退的時候可能用了某種空間傳送能力，把麵包車和手套一起帶走了。但我們沒有證據。」
陳硯沉默了片刻。
他站起身，走到大廳中央。
「我有個想法。」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滅霸雖然被我打成了重傷，但他沒有死。他的恢復能力很強，最多一個月就能恢復大半戰力。
而且他手下還有烏木喉和其他散落在宇宙各處的勢力。
等他恢復過來，他會再次進攻地球，或者說，等他恢復傷勢，能承受住打響響指帶來的代價後，他會在他所在的地方用手套打響響指，你們想阻止都沒辦法。
沒有無限手套，你們擋不住他。而我來這世界也是有時間限制的，只有二十幾天就必須回去了。」
大廳里安靜了一瞬。
沒有人反駁。
因為陳硯說的是事實。
滅霸兩次降臨地球，兩次都差點摧毀整個星球。
沒有無限手套，沒有時間劫持，復仇者們確實沒有把握擋住一個滿血復活的滅霸。
至於在別的星球打響無限手套……他們難以想像！
「你想說什麼？」索爾的聲音從角落傳來，低沉而疲憊。
「我想借用你們的量子隧道裝置。」陳硯說，「我要去找一個人。」
「什麼人？」托尼問。
「一個……先知。」陳硯斟酌著用詞，「他不使用時間寶石，但能看到過去和未來。在宇宙的某個角落，他對無限寶石的了解和運用遠超任何人。
我想找到他，問他手套到底在哪。
滅霸被我打傷，他需要時間恢復，我們也有時間尋找。
但如果找不到，等他恢復了，死的人更多。這一切也都是徒勞。」
托尼和史蒂夫交換了一個眼神。
「先知？」托尼重複了一遍這個詞，「你確定不是神棍？宇宙里自稱先知的人多了去了，百分之九十九都是騙子。」
「我確定。」陳硯的語氣很平靜，「因為我在我的世界裡聽說過這個人。
他不出名，知道的人極少。
但他……確實能看到時間和命運的流向，不需要時間寶石。你們可以不信我，但你們有更好的選擇嗎？」
沉默。
沒有人回答。
因為確實沒有更好的選擇。
「你怎麼去找他？」史蒂夫問，「你有座標嗎？」
「沒有。」陳硯坦誠，「但量子隧道可以設定粗略的時間座標和空間座標。
我會在一定範圍內搜尋，找到後就回來。
如果找不到……我也會在量子隧道能量耗盡之前回來。」
托尼盯著他看了很久，最後說：
「你讓我們怎麼相信你不是在耍我們？你拿走手套，然後說要去找什麼先知，一去不回，我們怎麼辦？」
陳硯看著他，沉默了片刻。
「第一，如果我想拿走手套，我不會告訴你們我要去找人。我直接走了，你們攔不住我。」
他的語氣沒有任何威脅，只是在陳述事實。
「第二，手套的六顆寶石不只是力量，也是麻煩。沒有手套，滅霸的目標只是地球。有了手套，滅霸的目標是整個宇宙。我不會把這種麻煩帶在身邊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