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不改色地說著這套現編的謊言，心中卻已經將台詞推演了無數次。
「如果你們懷疑我，大可以派一個人跟我一起去。
但我要提醒你們，我要去的地方很危險，不是所有人都能活著回來。我建議你們派一個能打的。」
托尼和史蒂夫再次交換眼神。
「好。」托尼最終點了頭，「我同意你去。但有一個條件，你找到先知之後，必須第一時間把手套的下落告訴我們。我們不要求你帶回來，但我們要知道它在哪。」
「可以。」
「另外一個。」托尼補充道，「你去的時間不能超過兩周。我們不知道滅霸什麼時候恢復，但兩周後如果還沒有訊息，我們就按自己的方式行動。」
「可以。」
托尼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班納：
「布魯斯，量子隧道裝置你還能重新組裝嗎？麵包車雖然不見了，但實驗室里還有備用的零部件，應該能湊出一套新的。」
班納點頭：「給我三天時間。」
「我給你兩天。」陳硯說，「越快越好。」
班納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到陳硯的目光，最終點了點頭：
「兩天，我儘量。」
隨後，眾人都各自忙碌。
但這時候，卡羅爾走了過來，站在陳硯面前，略微仰頭看著陳硯，沒有說話。
她已經從這些人口中得知陳硯是如何一個人滅掉滅霸的大軍，又是如何重傷滅霸的。
雖然滅霸沒有手套，但真正爆發出的力量，也是極為恐怖。
卡羅爾自問沒有這個能力去對抗一支大軍，但比斗一番的心思是有的。
陳硯看著她，笑說：「卡羅爾，不要這麼看著我，不然我還會以為你在求愛。」
他對她沒興趣，然後轉身走了。
但陳硯這話讓其餘人心頭一跳。
卡羅爾的戰力，他們也是知道的，爆發出來的力量，估計也能壓制沒有手套的滅霸。
陳硯這話似乎有些在挑釁啊。
「求愛？」卡羅爾哼笑，「那就看你有沒這個本事在我手裡撐住了。去外面打一場！」
「抱歉，」陳硯頭也不回地走出去，「我對不能抓頭髮的短髮女人沒興趣。」
「你找死！」卡羅爾就要衝上去。
「別別別。」班納立即出來打和，「都是自己人，說個玩笑而已。」
但陳硯已經化為一道閃電消失了，準備去看看還有哪些能帶回去的。
兩天後·地下實驗室
班納確實做到了。
兩天時間，他在基地地下室的臨時實驗室里，用備用的零部件重新組裝了一台小型量子隧道裝置。
比麵包車裡的那台簡陋得多，大概只有行李箱大小，銀色的合金外殼上聯接著各種線纜和指示燈，中心是一個手掌大小的量子漩渦發生器。
「太倉促了，功率只有原來的三分之一。」
班納對站在旁邊的陳硯解釋道：「這就導致只能支撐一次穿越，能量支援的時間視窗大概五分鐘。
但時間流速不同，雖然不知在那邊會經過多少時間，但你儘早返回。如果超時……」
「我會被卡在時間線之間？」
「比那更糟。你會被量子漩渦撕碎，連灰都不剩。」
陳硯點頭：「不能確定五分鐘是多久？」
「沒辦法。」班納解釋，「量子領域的時間本身就是混亂且毫無規則的。斯科特說過去五個小時，外面就已經五年。黃蜂女呆了30年，外面也是30年。
但好訊息是，托尼發明的導航系統，讓我們精準地控制時間和空間出口。
所以，五分鐘到幾十年的時間都有可能。
但不管怎麼樣，你問幾個問題，問完回來就行。避免出現意外。」
這時候，托尼站在實驗室門口，手裡拿著一個資料晶片，走過來遞給陳硯。
「你要的皮姆粒子合成技術。」托尼說，「雖然我不明白你為什麼需要這個技術，但你既然開口了，我就給你。算是你幫我們的酬勞了。」
陳硯道：「放我房間的箱子裡就行。我身上沒地方放。不過，謝了。」
「不用謝。」托尼說，「記住你的承諾。」
「記住。」
陳硯走到量子隧道裝置前，設定好空間座標的大致範圍。
他輸入的是一個模糊的座標範圍，大概覆蓋了宇宙中古一可能存在的多個時間線區域。
實際上他有具體的目標時間線，但他不會告訴托尼這些細節。
托尼看著他操作，眉頭微微皺起：「你這個座標範圍也太模糊了。先知會在這種地方？」
「他很會躲。」陳硯面不改色，「如果座標精確，我反而找不到他。」
托尼也覺得這似乎有道理，沒有再追問。
陳硯轉頭看了復仇者們一眼——托尼、史蒂夫、班納、索爾、娜塔莎、克林特，還有眼裡充滿戰鬥欲望的卡羅爾……
所有人都站在實驗室里，或遠或近地看著他。
「走了。」他按下啟動鍵。
量子漩渦在裝置中心展開，藍色的星光在虛空中旋轉。
他跨入了漩渦。
藍色的光芒吞沒了他。
2017年，尼泊爾，卡瑪泰姬。
熟悉的青石板地面、熟悉的古老建築、熟悉的檀香氣味。
量子漩渦消散，陳硯站在卡瑪泰姬後山的小廣場上。
沒錯，他再次來到了上次時間線的古一身邊。
畢竟見過面，對話也方便，少了解釋。
他站在原地，感應了下周圍的環境。
然後他睜開眼睛，朝那扇紅色的木門走去。
陳硯推開虛掩的木門，穿過庭院。
幾個正在練習魔法的學徒抬頭看了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他們記得這個人，一個小時前古一法師親自接待了他。但怎麼又回來了？
但他沒有停留，徑直朝那棟獨立的藏式樓閣走去。
古一正坐在書桌後面，面前攤著一本泛黃的古籍，手中夾著一支筆，似乎在批註什麼。
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
看到陳硯，她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嘆了嘆氣：
「你又來了。」
「你預知到了我的到來？」陳硯驚訝地問。
「預知？」古一輕輕搖頭，「不是預知。時間寶石只能看到既定時間線內的未來。你不在任何時間線內。我是感應到了熟悉的能量波動。這時間，才過去一個小時。」
「我不知道，量子隧穿的時間規則無法預判。」陳硯在她對面坐下，「我來是想請教一些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