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一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他輕輕搖了搖頭。
「你想問關於寶石的？那個時間線，滅霸失敗了？」
陳硯笑了笑：「瞞不過你。不愧是掌握時間寶石的人。
滅霸失敗了，手套在史蒂芬他們手裡，但我跟他們說，在手套的寶石還回去之前，給我幾天時間，我來問問你幾個問題。」
古一盯著陳硯的眼睛，皺眉：「你在說謊。」
「這不重要，」陳硯知道他有看透人心的本事，說，「我需要你教我怎麼利用寶石提升自身的力量，以及寶石是否能在別的宇宙使用？」
古一看著他，沉默了很長時間。
然後，他緩緩開口：「你知不知道，你手裡拿著的是整個宇宙最危險的東西？」
「我知道。」
「你知不知道，有人為了這個東西，毀滅了半個宇宙？」
「我知道。」
「你知不知道，使用它的人，沒有一個有好下場？」
「滅霸不算。」
古一盯著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像是要看穿他的靈魂。
「你到底想用它做什麼？」
陳硯看著他，語氣平靜：「強大自身，強到多元級，直面各種問題，甚至升維！」
古一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伸出手，一本薄薄的手抄本飛了過來，放在陳硯面前。
「這是我花了幾百年總結的筆記。」他說，「從時間寶石的能量中提煉出的一種方法，可以將寶石的能量匯入身體、迴圈、再匯出。
在不使用寶石的情況下，借用其力量強化自身，滅霸就用過這類似的方式，用力量寶石強化過自身。」
「至於其它宇宙，抱歉，這我無法判斷。但可以告訴你，這寶石就是這宇宙的本源力量。
別的宇宙也有自己的本源力量，外來的能否在本土發揮力量，就看宇宙本源是否同源，哪怕相似，也有可能。」
「那你也無法具體判斷了？」
「你有十天時間。」古一沒有回答，直接說，「十天之後，你必須離開我的時間線。否則你的存在會讓這條時間線的因果產生不可逆的改變。」
陳硯翻開筆記。
第一頁上的字跡工整而古老，密密麻麻地寫著各種符號和注釋。
「十天，夠了。」
他合上筆記，看著古一。
「謝謝你。給我安排個住處，」
古一沒有回答，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跟我來。」
轉身朝紅色的木門走去，陳硯跟在後面。
穿過木門，是一個寬敞的庭院，青磚鋪地，四周圍繞著迴廊。
幾個穿著卡瑪泰姬修行服的學徒在庭院中練習魔法，看到古一帶著一個陌生人走過，紛紛停下行禮。
古一沒有理會他們，徑直穿過庭院，走進一棟獨立的樓閣。
「就這裡。十天後你不走，我也會送你走！」古一說。
「不懂的，我找你。」陳硯說。
他也是沒想到這麼順利。
「可以。」古一也沒拒絕。
這個人，是他見過眾多來過這時間線的人里，最特殊的一個。
夜幕降臨，卡瑪泰姬的燈火次第亮起。
靜室里，陳硯盤腿坐在蒲團上，面前攤著那本薄薄的手抄本。
油燈的光昏黃而溫暖，映在泛黃的紙頁上，那些工整的古文字和精密的人體經絡圖，在光影中微微浮動。
他已經翻完了一遍，但那些文字中蘊含的資訊密度，遠超普通書籍。
每讀一行，都會有七八個新的疑問冒出來。
「能量導引的路徑……不是沿著經脈？」
「寶石的能量頻率，為什麼以心跳為節拍，而不是呼吸？」
他將自己所不了解的一一記錄下來，準備明天問古一。
第二遍翻閱時，他發現了一個之前忽略的細節。
古一在筆記中提到了一個叫做「能量諧波」的概念。
寶石的能量不是單一頻率的，而是由無數諧波疊加而成的複合體，不同諧波對應不同的身體部位和意識狀態。
「難怪之前將力量寶石從手套上取下來時，右臂收到的力量衝擊那麼利害。」
他喃喃自語，「力量寶石的主諧波共振頻率明顯不同，所以一般生命拿力量寶石會被影響。」
他掏出自己的筆記本，用東大文字密密麻麻地記下這些思考，又畫了幾幅示意圖，標註出不同諧波的共振點。
等他放下筆時，窗外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一夜未眠。
但精神修煉法的加持，讓他沒有任何疲憊感。
二百三十五點的精神力，讓他的大腦像一台高效的處理器，一夜的高強度思考下來，思緒依然清晰如初。
過目不忘都是小問題了。
他合上手抄本，起身推開靜室的門。
清晨的卡瑪泰姬籠罩在薄霧中，金色的陽光從雲層縫隙間灑落，在青石板地面上投下光影。
不少學徒已經在庭院中練習魔法，金色的火花在晨光中飛舞。
古一坐在庭院的老榕樹下打坐。
「坐。」他指了指對面的石凳。
陳硯坐下。
「你昨晚沒睡？」古一問。
「看了三遍，有十幾個問題。」
「問吧。」
陳硯沒有客氣，直接開口：
「能量導引的路徑為什麼不走經脈？真氣是沿經脈執行的，但筆記里的路徑，更像是沿著肌肉筋膜層？」
古一沒有回答，食指尖在桌上畫了一條線。
「經脈是氣的通道。」他說，「寶石的能量不是氣。它的本質是宇宙本源的碎片，攜帶的是這個宇宙最基礎的物理法則。
肌肉筋膜層是力的傳遞通道，比經脈更直接，也更粗暴。」
他頓了頓，看向陳硯：「你打拳的時候，力量是怎麼從腳底傳到拳面的？走經脈嗎？」
「不走。」陳硯瞬間明白了，「走肌肉鏈。」
「所以，用肌肉筋膜層導引寶石能量，和你打拳發力是同一個道理。」
陳硯又問出第二個問題：
「能量諧波該怎麼分離？主諧波和副諧波的頻率差異只有百分之零點幾，稍不注意就會產生共振干擾。」
古一依舊不緊不慢地反問：「你知道琴師怎麼調音嗎？」
「知道。」
「無限寶石的能量諧波，就像琴弦的泛音。
主諧波是基礎音，副諧波是泛音。
你不能強行分離它們，但可以找到共鳴點，讓副諧波的能量，在身體特定部位自然衰減，主諧波的能量便能自然放大。」
他變出了一副黑白子棋盤，從棋盤中拿起一枚白子，放在陳硯面前：
「假設，人的手臂是力量寶石的主諧波共振點，但副諧波會在手掌和肩關節處形成駐波。
如果你在手掌和肩關節處，提前構建能量迴路的緩衝節點，副諧波的能量就會被吸收、轉化，再回流釋放到主諧波之中。」
「緩衝節點……」陳硯沉思片刻，忽然眼睛一亮，「用真氣？」
古一的嘴角微微上揚：「看來你修煉了東方的道法，確實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