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品……六品武者!」
潰兵中響起驚恐的喊聲。
但潰兵成勢,前面的被後面的人推著前行,只能繼續往前沖。
太平道軍的其餘人見陳硯這麼勇猛,也在後面協助包圍和追擊。
陳硯腳下不停,每一步都踩在血泊里,踏出一個個殷紅的腳印。
他刀法凌厲,劈砍撩刺,每一刀都帶著十足十的勁力,所過之處,無一人能站穩。
一柄環首刀劈來,他抬刀硬接,八極鎮獄的護體勁力灌注刀身,刀鋒相交的瞬間,對方的刀直接崩裂成數段。陳硯順勢推刀,刃口划過對方咽喉,鮮血噴涌如泉。
又一桿長矛刺來,他側身閃避的同時,左手扣住矛杆,借力將那人也拖近身前,右手長刀橫抹,一刀斷喉。
殺戮之間,他身上無形的能量態根須如饑似渴地舒展蔓延,每有一人死亡,本源便被迅速汲取,化作絲絲縷縷的力量匯入體內。
陳硯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的力量在以極其微小的幅度攀升。
這讓他殺得更加兇狠。
「攔住他,集射!!」
後方有軍官嘶聲下令,十餘名弓手拉開弓弦,箭矢齊發。
陳硯感應之中,箭矢的軌跡清晰無比。
他沒有躲閃,長刀舞成一片刀幕,叮叮叮數聲脆響,箭矢盡數被刀鋒磕飛,散落一地。
他腳下一蹬,身形暴射而出,幾個呼吸間便衝到弓手陣前。
一刀橫劈,前排三人的弓弦連同手指一齊被斬斷,慘叫聲中,陳硯已踏入弓手陣中,刀起刀落,如屠豬狗。
就在這一瞬,一名武者從側面殺到。
七品!
同樣沒有任何話語,刀勢凌厲,帶著一股勁風,直取陳硯後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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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硯沒有回頭,但感應已經捕捉到一切。
他身子微沉,右腳後撤半步,穩如盤石,反手一刀向後迎上。
鐺!
兩刀相撞,火星迸濺,氣浪向四周擴散。
那七品武者虎口一麻,刀鋒竟被生生盪開。
「五……五品?!」那人瞳孔驟縮,面露駭然。
六品武者他交過手,但絕對不是這種力量!那只能是更強的五品!
陳硯不給他反應的時間,刀勢不停,翻腕一記劈刀直落而下。
那人倉促舉刀格擋,鐺的一聲脆響,他的刀刃直接崩了缺口,虎口裂開,鮮血直流。
陳硯第二刀緊隨而至,刀鋒從斜下方撩起,劃開那人的腹腔,腸子淌了一地。
那人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嘴唇翕動,還沒來得及發出聲音,陳硯一腳踹在他胸口將他踢倒,隨即一刀補在咽喉上。
周圍湧上來計程車兵看到這一幕,不由自主地頓住了腳步。
一個五品武者扎進潰兵之中,這和一頭猛虎闖入羊群沒有區別。
但陳硯沒有給他們猶豫的時間。
他提著滴血的長刀,身形一縱,再度殺入人群。
刀光如匹練,所過之處,斷肢橫飛,血霧瀰漫。
他像一柄尖刀,硬生生從潰兵的正面前方撕開了一道口子。
後面的太平兵也聽到了敵方將領的話,眼神中更是激起一股熱血,繼續跟著陳硯的方向突圍。
而此時的陳硯,已經殺紅了眼。
不是失去理智,而是八極鎮獄的力量催動到了極致,渾身血液都在沸騰,每一刀都帶著摧枯拉朽的氣勢。
他的呼吸粗重而綿長,像一頭野獸的低吼。
刀卷刃了,就從地上撿起一把新的。
一名士兵被他一刀連甲帶人劈成兩半,刀勢未盡,又將身側一人攔腰斬斷。
另一人被他一刀剁掉持兵器的手臂,還沒來得及慘叫,第二刀已經劈在天靈蓋上,頭顱如西瓜般裂開。
能量態根須在戰場之下瘋狂蔓延,如同一張看不見的大網,將每一個倒下之人的本源盡數吞噬。
陳硯甚至感覺到,八極鎮獄的力量在微微震顫,顯然隨著他的使用,經驗點數也在一點點增加。
前方,北寒軍主將遠遠看到那道在潰兵中橫衝直撞的身影,臉色鐵青。
「又一個五品……太平道散兵怎麼還有五品隱藏!」他咬牙切齒,「傳令!戰馬衝出去。」
令旗揮動,一隊騎兵開始向陳硯合圍。
陳硯感應到了,但他沒有退。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中已經砍卷了刃的長刀,隨手丟掉,從腳邊屍體上撿起一把還沒卷刃的環首刀,甩掉刀身上的血珠。
「來得正好!」
他提刀,再次沖了上去。
太平道中軍區域,主將看著那個勇猛無匹的人,驚訝道:
「五品武者?那是哪一營的營正?還是都尉?」
十五騎呼嘯而來,馬蹄聲如雷,地面震顫。
騎兵衝鋒的威勢與步卒截然不同,戰馬高速衝刺時帶起的動能,尋常武者被撞上就是骨斷筋折的下場。
但陳硯沒有避讓。
他甚至往前邁了三步,加速迎了上去。
感應之中,十五騎的陣型、速度、每一匹馬的落點,全部清晰如畫。
最前排五騎呈扇形散開,目的是讓他無處可躲。
陳硯不需要躲。
第一騎衝到三丈之內時,他猛地側身,讓過馬頭,手中環首刀反握,一刀捅入戰馬腹部。
刀刃順著衝鋒的慣性從頭切到尾,馬腹豁開一道長口,內臟混著血水潑了滿地。
戰馬慘嘶著前撲,將背上的騎兵甩飛出去。
陳硯沒有停,藉著側身的慣性繼續往前,第二騎緊隨而至。
騎兵居高臨下,一槍刺來。
陳硯抬刀一格,將槍尖磕偏,同時左手抓住槍桿,猛地一拽。
騎兵被拉得身子一歪,陳硯右手一刀橫抹,斬斷馬腿。
戰馬翻倒,騎兵被壓在身下,陳硯上前補了一刀,了結。
兩息之間,兩騎倒地。
剩餘十三騎已經收攏,不再散開,而是排成密集的錐形陣,一同衝撞過來。
這是騎兵對付步卒最狠辣的打法,不給你逐個擊破的機會,用整體衝擊力碾過去。
陳硯深吸一口氣,真氣運轉,氣血如烘爐般沸騰。
他沒有再閃避,而是正面迎上了最前方的騎兵。
刀勢劈出,正面斬在衝來的馬頭上。
這一刀,帶著全身的真氣,刀鋒沒入馬顱,骨裂聲在馬蹄聲中依然清晰可聞。
戰馬前沖的勢頭被生生遏制,龐大的身軀向前一栽,背上的騎兵被甩飛出去。
陳硯被衝擊力震得後退了兩步,虎口發麻,但刀沒脫手。
他趁著騎兵陣型混亂的瞬間,再度衝上去。
一刀斬斷一匹馬的前腿,馬翻倒,他踩著馬背躍起,從半空中一刀劈下,將騎兵連甲帶人從肩膀劈到胸口。
落地的同時,橫刀一掃,切斷另一匹馬的腿筋。
戰馬跪倒,騎兵滾落,還沒起身,刀已經架在了脖子上。
陳硯沒有猶豫,手腕一翻,刀鋒抹喉。
他像一頭狼混入了馬群,不與戰馬硬拼衝撞,而是專攻馬腿和落馬的騎兵。
每一刀都精準地斬在關節、腿筋、腹部這些甲冑覆蓋不到的地方。
十五騎,前後不過二十息,全部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