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軍隊站立附近的城池，在城外休整，養傷，統計軍功。
這軍功怎麼算的，陳硯不知道，興趣也不大。
他剛剛被包紮好了傷口。
也在這時候，常大勇帶著一個傳令兵來了：「第九伍長，營正有請。」
常大勇也滿是敬畏地看著陳硯。
本以為陳硯只單純是個七品的，沒曾想，爆發出來居然能砍死一個五品的！
陳硯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泥，跟著傳令兵穿過營地一路走到營正的大帳前。
帳簾掀開，裡面點著幾盞油燈，光線還算明亮。
一張木桌擺在正中，上面鋪著輿圖，桌後坐著一個身材敦實的中年人，穿著一件暗紅軟甲，領口敞開，露出鎖骨上一道舊疤。
他就是三營營正，姓韓，五品修為，在太平道中算是中層骨幹，手底下管著整整一千人。
也就是這一營的頂頭上司。
韓營正正在用指尖在輿圖上劃著名線，聽到腳步聲抬起頭，目光在陳硯身上落了兩息，開口時語氣隨意卻帶著份量：「第九伍，陳硯？」
「是！」
「坐！」
營正朝旁邊的馬扎抬了抬下巴。
陳硯坐下來，腰背挺直。
韓營正放下手中的炭筆，打量著陳硯，開口：「常大勇報上來的戰功記錄我看了。
但這東西不用看。你在戰場的勇武，幾千隻眼睛看著。」
陳硯沒有客氣，也沒謙虛，只是點了下頭。
韓營正笑了笑，笑意不深：「肯拼命的伍長我見得多了，拼得聰明的不多。但你的資料，記錄的資質是凡骨，修為也是七品，也說了你又師傳的秘法，能爆發出五品的力量。今天這一戰，確實展示出了你的力量。能說說你的秘法嗎？」
陳硯沒有否認：「對。這是需要消耗壽元。」
「壽元？」營正看著陳硯的眼睛，見其坦蕩的樣子，也不有懷疑起來是不是真的。
「對，師父說。所謂的秘法，就是透支身體潛能，爆發出超出現在實力的東西，沒有代價，哪來的爆發？」
營正聞言，也就點點頭，覺得這解釋也似乎有道理。
於是，他也就沒多問了，靠在椅背上，雙手交疊放在身前：
「按理說，你的實力已經足夠升營副了，但因為是秘法激發，加上軍功，目前只能往下降一級，繼續積累軍功。想不想往上走一走，給你個隊正。「
陳硯沉默了片刻，開口道：：「我想留在前線。」
韓營正挑了挑眉：「什麼意思？」
「升了隊正，要管三個什長，要居中排程，要跟上面對接，要在後方布置任務。」
陳硯迎著他的目光，「我想繼續帶隊沖前面。我適合殺敵，不適合坐後面畫線。」
他要的是在戰場吸收本源，後面待著有什麼用。
讓人，隊正也要開戰的，但他不想管那麼多事。伍長就很不錯。
只要管著王老栓十個人給自己跑腿幹活就行、
營正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你不想升官？」
「想。但不是現在。」陳硯說著，將早就準備好的那一套說辭拿了出來，「我家裡人在北寒那邊遭了殃，我來太平道就是想殺回去。
殺得越多，我越舒坦。等我把該殺的殺夠了，再談升官的事。
我的軍功可以積累，積累到了我殺個夠再說。到時候上面願意給，我就接著。不願意，我就退伍回家。」
這段話是他提前想好的。
對外需要一個明確的動機，讓別人理解他為什麼這麼拼命，又為什麼不願意往上走。
家裡遭殃這種理由，在太平道底層兵卒中是最常見也最能引起共鳴的。
韓營正聽完沉默了幾息，然後慢慢點了下頭。
他沒有深究陳硯的話是真是假，在戰場上廝混多年的人，見過太多各有各的仇恨的人來投軍，理由是不是真的一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在陣前能打仗，能殺人，能活著回來。
「行！」營正從桌下抽出一塊新的鐵牌，正面刻著一個「十二」兩個字，背面刻著「隊正」字樣，推到陳硯面前，說：
「我給你一個新編制。第三副營下轄的隊伍已經滿了，我單獨劃給你一個第十二隊，歸屬什長，伍長你自己挑，兵卒你自己招。
等你什麼時候招滿了來跟我說，給你正式任命，但目前就按你的意思，依舊歸屬常大勇管，當你的伍長。」
他頓了頓，目光看著陳硯：「軍職先掛在九品伍長上不動，隊正是給你幹活的許可權。等哪天你想升了，隨時來報。」
陳硯伸手拿起那塊鐵牌，鐵面冰涼，沉甸甸地壓在掌心裡。他看了兩息，將鐵牌收進懷中：「多謝營正。」
「去吧。」韓營正重新低下頭看輿圖，「明天強渡青石河，別死了，要去被北伐軍匯合，一路殺過去的，別死了。」
陳硯起身行禮，掀簾而出。
戰後清點軍功和戰損。
萬人，折損了四五千人，主要是後期北寒軍被打崩了，否則戰損就不止這點了。
但全體士兵都被記錄了軍功。
陳硯所在的第九伍在冊上，每人記錄了100點，等於是殺了100個普通士兵。
當然，陳硯另外記錄。
單斬殺五品營將，打崩潰兵就是一筆大的軍功。
王老栓等人分到的軍功也都漲了一截，個個咧著嘴笑。
當夜營地里燒起了篝火，傷兵在後方包紮，前哨已經前移了兩里地。
但當他們得知陳硯沒有著急晉升，還想著繼續殺敵時候，也是愈發佩服。
這件事也在三營傳開了，有不解，也有佩服！
「行了。」第九伍這邊，陳硯起身，「我還得去修煉，你們也不要落下。受傷也不影響。」
「是！伍長！」十人立即應道。
陳硯就坐在另外一邊，開始打坐，檢視自己的屬性介面。
——
【轉生面板·陳硯】
基礎屬性：
力量：46
敏捷：47
體質：46
精神：38
【向日葵】
日光精華：51
等階：Lv6【155/3000】
能力；祝福（+0.6）；感應（100）；寄生；轉化；適應；
功能：花盤（3690/150)
資質：凡骨三品（全屬性+9；需提升根骨資質方能繼續晉升）
修為：淬骨（七品圓滿；屬性+5）
功法：八極鎮獄：第7層（25/63000；全屬性+7，增幅700%）
技能：無
特殊：無
——
看著自己的全新介面，目光落在了本源上。
「在戰場上是對的。」他的嘴角微微一翹。
旋即沒有猶豫，花費1900點本源，將八極鎮獄接連越過第七和第八層，進入第九層。
他的全屬性也各自提升了15點。
——
基礎屬性：
力量：61
敏捷：62
體質：61
精神：53
【向日葵】
功能：花盤（1790/150)
功法：八極鎮獄：第9層（25/255000；全屬性+9，增幅900%，當前第八層增幅。）
——
看著新的變化後的介面，陳硯關閉了介面，繼續適應新增的力量變化。
「距離第九層還需要790個武者的本源！不急，後面還有，但也需要新的功法了，也要提升資質，這樣還能提升屬性點。」陳硯心裡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