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軍帳外，親兵攔住了他。
「營正在處理軍務，不見……」
「告訴他，陳硯有私事請教，一下就行。」
親兵看著陳硯那凝重的神色，也知道陳硯的實力身份，想了想，還是點點點頭進去通報。
片刻後出來，他說：「進去吧。」
陳硯點點頭。
趙奉山坐在案後，面前攤著幾幅地圖和軍令文書，眉頭擰成一團。
看到陳硯進來，他抬頭看了一眼，沒有寒暄，直接問：「什麼事？」
陳硯也不繞彎子：
「營正，屬下想請教一件事，關於武者資質提升的體系，具體是怎麼運作的？如果個人收集所有材料後，找何人製作？」
趙奉山的筆頓了一下。
他抬起頭，目光在陳硯臉上停留了幾息。
「你問這個做什麼？」
「我的資質偏低。「陳硯說，「如果能找到提升的辦法，對戰力有幫助。這也是屬下後續要做之事，就是收集材料。」
趙奉山沒有回答，只是打量著陳硯，忽然笑了笑：
「你的戰力，不像資質偏低的人。」
「戰力是一回事，資質是另一回事。資質決定了上限，我現在靠功法和秘法增幅撐著，但根基不夠厚，遲早會遇到瓶頸。」
這倒是讓趙奉山點了點頭：
「你說得沒錯。資質是根基，功法是枝幹，根基不牢，枝幹再粗也撐不了太久。那就抽空跟你聊幾句。」
「這太平道的資質提升體系，分三個層次。」
「第一層是丹藥淬體。用特殊材料煉製成丹藥，服用後可以提升根骨資質。
這是最常見的手段，也是大部分武者提升資質的惟一途徑。這些你也應該聽過。但效果不高，卻需要大量服用以及看運氣。」
「第二層，就是靈物融合。將靈骨等一些材料用特殊方法煉化後，融入自身，直接改造根骨。效果比丹藥強得多，但風險也大，失敗率超過五成。」
「第三層是仙道洗禮。這個層次不是普通人能接觸的，涉及太平道核心的秘術，也是修仙者的手段。我也只是聽說過，不了解細節。」
陳硯的心微微一動。
靈物融合。
靈骨正是天生靈物。
「營正，第二層的靈物融合，需要什麼材料？怎麼煉化？」
趙奉山看了他一眼：「你對這個很感興趣？」
「是。」
趙奉山沉吟了一下，然後說：
「你現在的身份也是一個隊正，去軍庫，用軍功兌換一本叫《靈物集》的冊子，500軍功。裡面有材料清單和煉化流程。這需要找丹師煉化。」
「不過！」趙奉山抬手制止了他轉身就要走的動作。
「我提醒你一句。材料不便宜，有些稀缺材料軍庫里也未必有，需要自己去外面找。
而且煉化需要煉丹爐和基本的煉丹術，你什麼都不會，光有方子沒用。」
「我知道。先了解清楚再說。太平道內部有丹師嗎？」
趙奉山擺了擺手：「去吧。開拔之前把該辦的事辦完。至于丹師，自然是有的，但不在這裡。在後方總軍里。一切戰後再說吧。」
「是。」陳硯行禮退出。
軍庫在中城中後方的倉庫，有重兵把守，其中還有五品的武者巡視。
陳硯出示令牌，說明來意。
軍庫管事是個四十多歲的老軍需，聽到陳硯要兌換《靈物集》，進去從架子上翻了一陣，找出一本只有十幾頁的薄冊子。
「500百軍功。」管事在簿子上記了一筆，「簽字畫押。」
陳硯在簿子上按了手印，接過冊子。
回到帳中後，他藉著油燈將冊子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冊子內容不多，有七種不同的靈物清單。
他找到靈骨的材料單子。
——
先天級靈骨粉三錢（軍中可兌，一錢，三萬軍功）
龍血草一株，生於陰濕山澗，三年以上株齡方可入藥（軍中可兌，一株一萬軍功）
隕鐵粉一錢，以星隕鐵研磨為佳（缺）
百年茯苓二兩（軍中可兌，一兩5000軍功）
靈泉水一斤，非普通泉水，須取自靈脈附近天然湧泉（缺）
……
——
陳硯將冊子合上，閉眼消化了片刻。
林林總總13種材料。
「軍中能換的有八種，五種需要外面找。」
但現在的問題是，他沒有時間！
大軍要開拔了，這一戰不知道要打多久。
而且他目前的軍功也就一萬左右。
這些東西兌換下來，不低於16萬軍功。
「看來正常手段是難收集了。」陳硯搖頭。
這一戰之後，他或許要想辦法離開一段時間了。
至於這一戰，他準備放開手殺。
陳硯將冊子收入懷中，開始整理裝備。
收拾完畢後，他走出營帳。
王老栓已經集合了第十二隊所有人。
依舊是十個人。
近衛伍的十個人氣定神閒，趙鐵柱扛著鐵棍，沈錚擦著刀，劉黑子嚼著乾糧，一個個老油條的模樣。
陳硯掃了一眼，沒有說什麼安慰的話。
戰場上活下來的人才有資格被安慰，現在說什麼都是廢話。
他們修煉古武呼吸法，身體都有不同程度的提升，十個人分兩組配合，九品和八品的武者對付不是問題。
「出發。」
三營三千人沿著青石河北岸急行軍，半天后抵達預設防線。
防線依託永寧城北面二十里處的一座名為「石嘴坡」的高地，高地東側是青石河，西側是一片起伏的丘陵，北面是開闊的平原。
韓副都尉的部署很明確：
一營在左翼，依託丘陵布防。
二營在右翼，沿青石河布防。
三營居中，守石嘴坡主陣地。
另有新編的四營的一千五百人作為預備隊，留在永寧城內。
中軍帳設在石嘴坡頂的一座廢棄烽火台旁。
各營營正、副營、隊正以上軍官齊聚中軍帳，聽取戰前通報。
陳硯站在人群靠後的位置，前面是趙奉山。
韓副都尉展開一幅大地圖，用炭筆在幾個位置畫了圈。
「情報如下。」
「北寒玄天府集結了五個營的兵力，總兵力約五千人。
其中步兵四個營，騎兵一個營。
騎兵營約三百騎，是玄天府的精銳，機動性強，威脅最大，也都是七品的武者。」
「此外，江州城來的教廷聖光騎士團派出了一個中隊參戰。
據情報顯示，中隊編制為二十四人，其中包括高階聖光騎士兩名，中階聖光騎士六名，低階聖光騎士十名，聖言執事四名，輔兵兩名。」
帳內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聖光騎士團的戰鬥力，在之前的戰鬥中已經被證明遠超同級別的本土武者。
二十四人的中隊，實際戰力相當於至少一百名精銳武者。
「大人，這敵方指揮官是誰？」趙奉山問。
「玄天府派來的是一位副都尉，名叫赫連蒼。三品武者。」
韓副都尉的聲音沉了幾分，「此人常年鎮守北境，跟草原蠻族打過十幾場大仗，是玄天府少有的實戰派將領。」
三品武者。
帳內的氣氛又凝重了幾分。
「教廷那邊的指揮官呢？」一營營正問。
「聖光騎士中隊隊長，名字不詳。但根據情報，此人是聖光騎士團中排名前十的高手，戰力至少等同於三品巔峰，甚至可能觸及二品的門檻。」
三品巔峰。
甚至可能觸及二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