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兵佇列在他的衝擊下出現了混亂。
前排的騎士被他一個人擋住了沖勢,後排的騎士來不及減速,撞在前排人馬上,亂成一團。
「殺了他!」騎兵隊長嘶聲高喊。
十餘名騎士同時舉起長槍,朝陳硯刺來。
十桿長槍從不同方向刺出,槍尖如林,封死了所有閃避空間。
陳硯沒有閃避。
畫戟在身前急速旋轉,念力力場如一面鐵幕,將十桿長槍盡數盪開。
金屬碰撞聲如暴雨般密集,槍桿被震斷了大半,殘餘的衝擊力將騎士們的手臂震得發麻。
陳硯反手一戟,橫掃。
戟刃划過三匹馬的前腿,馬匹嘶著栽倒,背上的騎士被甩飛出去,摔在坡面上翻滾了好幾圈。
念力刺從左手射出,三十步內彈無虛發,三道念力刺精準命中三名騎士的眉心,三人同時斃命。
騎兵隊長終於看清了陳硯的戰鬥方式,臉色變得煞白。
「這不是普通的武者!他是……」
話沒說完,一道念力刺已經射向他的眉心。
隊長本能地舉槍格擋,槍桿擋住了念力刺的第一層衝擊,但第二層衝擊力穿透槍桿,擊中了他的眉心。
隊長悶哼一聲,身體晃了晃,沒有倒下,但鼻子滲出了血絲。
他受了傷,但還活著。
六品武者,比普通騎士強出一截。
陳硯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畫戟已經刺到。
戟尖穿過了隊長舉槍格擋的間隙,刺入了他的胸口。
鐵甲在念力刃面前如同薄紙,戟尖穿透鐵甲,貫穿了隊長胸口。
陳硯手腕一翻,念力在戟尖炸開,將隊長的胸腔攪成碎片。
隊長的瞳孔驟然放大,嘴巴張合了幾下,沒有發出聲音,然後軟軟地從馬上滑落。
騎兵隊失去了指揮官。
剩餘的騎士終於崩潰了,紛紛撥轉馬頭,朝兩翼散開逃竄。
一百五十騎的衝鋒,被一個人擋在了陣前。
坡面上留下了三十多具人和馬的屍體,血泊在泥土中匯成了暗紅色的溪流。
陳硯站在屍體之間,畫戟拄地,那種在生死之間碾壓強敵的快感,讓他的氣血如沸水般翻湧。
他抬起頭,望向北方。
步兵方陣已經推進到了五十步以內。
五百人的方陣,槍尖如林,盾牆如鐵,整齊的步伐踏在地上如同一座移動的山嶽。
而在更遠的後方,第二方陣和第三方陣也在緩緩推進。
同時,右翼的另一百五十騎也開始移動,朝三營陣地的右翼切來。
「隊長……」王老栓在壕溝後面喊,「步兵上來了!」
陳硯退回陣地,站在土壘後面。
畫戟上的血跡在風中迅速凝固,戟刃泛著暗紅色的光澤。
「弩手準備。」
弩手重新裝填完畢,蹲在土壘後面,槍口對準步兵方陣。
「近戰人員準備。」
近衛伍的十個人握緊兵刃,站在土壘後面。
新兵們蹲在最後排,手忙腳亂地傳遞箭矢和水囊。
五十步。
四十步。
三十步。
「射!」
弩箭再次呼嘯而出,扎入步兵前排的盾陣中。
這一次距離更近,效果更好。
但步兵方陣沒有絲毫停頓,踩著倒地的同伴繼續前進。
二十步。
十步。
前排的長槍兵開始端槍衝鋒。
「殺!」
五百人的吶喊聲如雷灌耳,長槍如林般刺向土壘後面的防線。
第一排槍兵衝到土壘前,槍尖從土壘上方刺來。
陳硯一步跨出,畫戟橫掃。
戟刃划過槍桿,念力刃將五桿長槍齊齊斬斷。
失去槍頭的木桿在慣性作用下繼續前刺,被陳硯側身避開。
他反手一戟,刺出,戟尖穿透了前排一名盾兵的鐵盾和胸口,將他釘在土壘上。
拔戟,橫掃,又斬斷了兩桿長槍和一條手臂。
近衛伍的老兵們也迎了上去。
王老栓的刀法老辣,一刀劈開一名槍兵的脖子,鮮血噴了他一臉。
趙鐵柱的鐵棍橫掃,將兩名士兵的腿骨打斷,他們慘叫著倒地,被後續衝上來的人踩踏。
沈錚的刀更快,專挑腋下和頸部等無甲處下手,每一刀都致命。
劉黑子最狠,不用兵器,直接用拳頭砸碎了一名士兵的面甲,將他的面部砸得凹陷下去。
但五百人的方陣不是一百五十騎的騎兵可以比擬的。
人太多了。
前排倒下,後排立刻補上。槍尖從四面八方刺來,密如雨點。
後面計程車兵也迅速包抄。
也正是這一對沖,似乎開啟了開戰的號角,對線陣營相互沖在了一起,展開了廝殺!
陳硯的念力護體擋住了大部分刺擊,但偶爾有幾杆長槍的槍尖刺穿了力場的薄弱處,在他手臂和肩膀上留下痕跡。
他們的力量,還不足以破開他的防禦。
他不退反進。
畫戟大開大合,每一戟都能掃倒三到五人,念力刃更是無視甲冑,劃上即傷。
他踏過土壘,殺入步兵方陣之中。
畫戟旋轉,念力力場如絞肉扇般將周圍計程車兵捲入其中!
槍桿,盾牌,手臂,頭顱……在旋轉的戟刃面前紛紛碎裂。
一戟橫掃五人飛出。
一戟刺出三人串在戟杆上。
一戟劈下一人從頭到胯被劈成兩半。
念力刺不時從指尖射出,專挑後排試圖用弓箭偷襲的射手,每一道念力刺都精準命中眉心或咽喉。
百米級的感應,來自哪裡的威脅最大,他都清清楚楚!
陳硯如同一頭入羊群的猛虎,所過之處,屍體橫陳。
五百人的方陣在他的衝擊下出現了巨大的缺口,前排士兵開始恐懼地後退,後排計程車兵被前排推搡,陣型開始混亂。
「不要退!誰退斬誰!」
方陣後方傳來軍官的嘶吼聲,但恐懼一旦蔓延,就不是幾句話能止住的。
陳硯的畫戟繼續收割生命,同時念力牆不時推出,將成片計程車兵推飛出去,在方陣中犁出一條條血路。
不到半盞茶的時間,五百人的方陣被一個人打穿了。
己方計程車兵們也被帶動計程車氣,開始壓著對方打!
陳硯從方陣後方殺出,渾身浴血,畫戟上的血肉模糊得看不清戟刃的形狀。
他回頭望了一眼。
方陣已經崩潰,殘餘計程車兵四散奔逃,丟盔棄甲。
坡面上留下了近百具屍體,以及更多的傷兵在呻吟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