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
聽到趙德陽呼救,姜道離心中起疑。
孫淼和錢猛修為更低,如何救他?
就在此時。
銳利的破空聲從身側襲來。
一條布滿倒刺的黑色長鞭,閃爍著墨綠色的淬毒幽光,卷向姜道離持槍的手臂。
孫淼!!!
這個平日裡不顯山不露水的婦人,此刻所爆發的真氣波動,赫然是鍊氣境後期。
她這一手鞭法刁鑽狠辣,時機更是拿捏得恰到好處。
若姜道離還不避開,整條手臂但凡被沾上,就必定是皮開肉綻,劇毒入體的下場。
「來得好!」
讚嘆一聲,姜道離快速抽身。
不過在後撤之前,他將手中長槍猛然往前一送……
「砰!」
沉悶的撞擊聲響起。
槍尾精準地轟在趙德陽胸口處。
霎時間,她整個人便直挺挺的倒飛出去。
口中鮮血混雜著內臟碎片狂涌而出。
「怎麼……怎麼可能……」
捂著被槍尾擊中的位置,趙德陽面色慘白,神情驚恐至極。
這是何等恐怖的氣力?
長槍已然離手,僅憑一送之勢,竟還有如此駭人的威力?
……
美婦人孫淼見到此景,臉色亦是驟變。
手中長鞭卻未停歇,隨著真氣灌注綻放出道道鞭影,宛若狂風暴雨傾瀉而下。
與此同時。
擋在後方的錢猛,口中發出野獸般的咆哮。
雙手持握一柄瑩白色的鬼頭刀,猛然暴起斬向姜道離的面門,悍不畏死地鎖住他所有退路。
「嗯?」
姜道離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這三人配合倒是默契,確有幾分真本事。
不過,也僅此而已。
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
除非三人都是鍊氣境後期,否則就不可能擋住自己。
伸手在腰間輕拂而過。
一柄通體流轉著幽藍色光暈的長劍,已然握在姜道離手中。
下品玄兵,水韻。
這本是一柄殘破的斷劍,放在『珍品閣』吃灰許久。
前些時日被姜道離收了過來,修復後尚未擺出售賣,此刻正好派上用場。
雄渾的氣血之力灌入劍身,水韻長劍發出陣陣鋒鳴。
波光流轉間,周遭的水汽都被引動而來,綻放出道道漣漪劍氣,迎向那力劈而下的鬼頭刀。
「叮!」
金戈交鳴之聲炸響。
錢猛怪叫著鬆開了手中的鬼頭刀。
方才他還心有鄙夷,趙德陽那廝大呼小叫什麼。
竟然被這毛頭小子搶了兵器,反手擊傷。
此時此刻,感受著對方劍上傳來的巨力。
他終於深切感受到,什麼叫做無法抗衡。
明明是看上去極為輕盈的長劍。
怎麼在這傢伙手裡,宛若一柄巨錘砸來似得?
自己這滿身肌肉,竟然抵不過這個看上去瘦瘦弱弱的傢伙???
「體修……他好像是傳說中的體修……不要硬拼……」
不遠處的趙德陽,終於想通了其中關鍵,開口預警。
可惜,已然晚矣。
趁著錢猛手中的鬼頭刀脫手,姜道離已然如影隨形,欺近身前。
早就蓄勢待發的左手,猛然往前拍出。
氣血之力加持下。
《青冥掌》宛若一團燃燒的火焰,將這方天地都染的紅彤彤的顏色。
「不!」
錢猛口中發出尖嘯。
銅鈴似的眼睛裡,出現了那一抹火紅的倒影,並且正在急速放大。
他下意識地抬起雙臂交叉格擋。
「咔嚓!咔嚓!咔嚓!」
骨骼碎裂聲接連爆起,在寂靜的夜空中顯得格外刺耳。
錢猛那高大威猛的身軀,在姜道離這摧枯拉朽的一掌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泥塑。
首先是兩條手臂,連帶著血肉直接炸開。
余勢未減的紅色掌印,掌力毫無阻滯地印在他胸膛之上。
頃刻間。
肋骨根根震碎。
其背後的衣衫猛地鼓脹破裂,
一個碗口大小的血洞赫然出現,前後通透。
「我……你……不……」
錢猛張口想要說什麼,卻是被淤血堵住了喉嚨。
帶著不甘和不解,他眼中的神采瞬間黯淡。
高大的身軀晃了晃,沉重地栽倒在地,再無生機。
……
「猛子!!!」
「這……這是……大成之境的掌法?」
「不可能!他……他才多大年紀,怎麼便已經將一門戰技,修煉到大成之境?」
剛服用了療傷丹藥,準備衝上來支援的趙德陽。
眼睜睜的看著錢猛的身體,被姜道離一掌擊穿。
口中再度溢出鮮血,聲音因恐懼而劇烈顫抖。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範疇。
一旁的孫淼,亦是花容失色。
握著長鞭的手臂微微發顫。
作為坊市上,為數不多的鍊氣境後期。
她自始至終,都沒有把年紀輕輕的姜道離放在眼裡。
甚至還考慮過,要不要撇開另外兩個,吃一份獨食。
卻無論如何沒想到。
對方竟然是號稱近戰無敵的淬體修士。
而且已經是淬體後期!!!
再加上其爐火純青的戰技,此次絕對是踢到鐵板了。
「姜……姜小弟……不,姜道友!」
強壓下心中恐懼,孫淼努力擠出一個嫵媚而卑微的笑容,盈盈躬身,語速極快地說道:「誤會!此事皆是誤會!」
「都是錢猛這惡賊,眼紅道友生意紅火,起了歹念,方才慫恿我等設局……」
「如今這惡賊已伏誅,正是罪有應得。」
「道友若願高抬貴手,錢猛的儲物袋便歸道友,權當賠罪。
她心中很清楚,淬體修士何等恐怖。
自己這邊只剩下兩人,趙德陽這個廢物僅有鍊氣中期,根本沒有多大用處。
再和對方拼命,斷然不值得。
「對對對!都是錢猛的主意,我們是被他蒙蔽了。」
聽到孫淼求和,趙德陽豈會不知她的想法,連麥開口附和道:「姜道友若願手下留情,我二人發誓,從此絕不再與道友為敵。」
「今夜之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就此揭過,如何?」
「實在不行……我……我願意奉上一筆靈石作為補償。」
兩人言真意切。
仿佛又回到了最初,他們邀請姜道離小酌的時刻。
「趙老哥此言差矣!」
「殺了你們……我所能得到的惡靈石,豈不是更多?」
姜道離笑吟吟的開口,目光依舊淡然。
只是看到這份笑容。
孫淼和趙德陽兩人,卻寒毛直豎。
怎麼回事?
這……這傢伙怎麼好像是同行?
難道說,從一開始,他便識破了我們的意圖。
故意跟上來,就是為了等這一刻?
想到這個可能性,兩人更覺毛骨悚然。
一時之間竟分不清。
到底誰是獵手,誰是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