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倒是未曾看出，姜道友年紀輕輕，行事如此果決。」
「不過……你不會真以為淬體修士，就可碾壓鍊氣修士吧！」
看出姜道離並無和解之意，孫淼斂去笑容，眸中充斥著狠厲與瘋狂。
和趙德陽交換了一個眼神。
她手腕急震，那淬毒的墨色長鞭不再刻意追求刁鑽，而是走大開大合之道。
宛若一條狂暴嗜血的毒蟒。
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捲起道道鞭影，鋪天蓋地般向姜道離籠罩而去。
與此同時。
她左手輕輕拂過儲物袋。
指間夾起一張幾寸長短的黃紙。
說是黃紙，其實那東西的材質非紙非帛，顏色更偏向於淡金色。
上面用硃砂勾勒著繁複而玄奧的紋路，隱隱有熾熱的氣息散發出來。
姜道離閃避之際，瞥見孫淼手中之物，面色微變。
符籙！
此乃修行者將術法，預先封存於特製載體中的造物。
威力超越玄兵，類同於一次性法器。
威力強大且迅捷無比。
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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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東西製作起來並不簡單。
首先，符籙的材料根據威能屬性不同，價格亦是相差頗多，越強大的符籙材料就越貴。
其次，只有二階築基境修士，方可修習術法，也只有他們可以蘊養符籙。
據說有許多強大的符籙、符寶，價值甚至超過了普通的法器。
當然。
哪怕是普通符籙。
對於鍊氣境修士而言，已經是壓箱底的保命之物。
【火蛇符：可汲取能量168，修復所需能量6。備註：火蛇術雖是常見術法，卻以攻擊性強大而著稱。】
看著孫淼手中的符籙信息，姜道離心中瞭然。
但是這才剛剛開始。
另一邊的趙德陽，接收到來自於孫淼的訊息，竟也咬了咬牙從儲物袋中掏出一張符籙。
他這張符籙呈土黃色，靈光略顯晦暗。
【土牢符：可汲取能量136，修復所需能量3。備註：土牢術以鎖敵困敵為主，多配合攻擊術法使用。】
「連符籙都準備的如此默契？」
姜道離忍不住腹誹。
對於兩人身懷符籙，他毫並不意外。
畢竟他們在清河鎮坊市混跡已久，經常干殺人越貨的勾當，總要有些非常規手段嘛。
之前轉悠的時候，姜道離也見到過符籙。
只是這東西用了就沒了，很少會見到所謂的殘次品，對他來說意義不大。
「去！」
「敕！」
兩聲厲喝幾乎同時響起。
孫淼手中的淡金色符籙無火自燃，瞬間化作一條栩栩如生的火蛇。
那火蛇最初只有尺許長短。
只是在它出現的瞬間，周遭天地靈氣便如百川歸海般匯聚而來，快速融入其中。
在磅礴天地靈氣的灌注下，火蛇體型迎風便漲，眨眼間竟達到了三丈多長，盤踞在半空，猙獰可怖。
漆黑的夜空，仿佛被瞬間點亮。
方圓數十丈內的溫度，亦隨之驟然提升了數倍，熱浪撲面。
而趙德陽激發的土黃色符籙，則爆開一團渾厚的黃光，倏忽間便融入大地之中。
隨即。
姜道離便感覺自己腳下的地面，忽然變得軟化泥濘如流沙一般。
還有兩隻由泥土岩石凝構成的巨大手掌，猛地從下方破土而出，抓向他的腳踝。
趁著這個機會。
半空中的巨大火蛇發出陣陣嘶鳴。
攜焚盡萬物之勢，朝著即將被困的姜道離激射而來。
……
符籙之威。
加上孫淼全力施展的鞭法封鎖。
還有趙德陽從側翼持槍襲來的牽制。
兩人可謂殺招盡出，傾盡全力。
面對如此全方位的圍殺，哪怕是鍊氣境巔峰修士，稍有不慎都有可能栽個跟頭，非死即傷。
不過對此，姜道離不見絲毫慌亂，只是感覺有些肉疼。
兩枚符籙加起來，至少上千靈石，就這麼白白浪費了，也不知道能不能修復。
還不如留給我當戰利品。
「配合的很好，下次別配合了，真是暴殄天物！」
忍不住吐槽兩句，姜道離的身形動了。
就在火焰長蛇及體，土石大手合攏的瞬間。
他的身影仿佛化作了一縷青煙，變得模糊不清，消失在原地。
等再出現時，已經飄忽到數米之外，躲開了層層攻擊！！！
「怎麼可能！！！」
「這……這是什麼妖術？」
孫淼兩人見狀，皆是驚駭的無以復加。
細細看去，只見姜道離步伐玄奧莫測，身形以一種違背常理的姿態輕輕扭動。
如同鬼魅一般，速度快到超出常理。
身法戰技！！！
他們無論如何都沒想到。
姜道離竟然修行了，十分稀有的身法戰技。
而且從其展現出來的威能判斷，其品級至少玄階極品，甚至有可能是地級……
區區散修，怎麼會有如此重寶？
哪怕是清玄門外門弟子，恐怕都沒資格接觸吧！
更讓他們感覺離譜的是……
姜道離對於這套身法戰技的掌控，自在隨心，爐火純青。
赫然也是大成之境！！！
先前那剛猛無儔的掌法大成，已經與其年齡不符。
此時他的身法竟然同樣臻至大成，徹底顛覆了孫淼和趙德陽的認知。
他到底是怎麼修煉的？
清玄門長老真傳的資質，莫過於此。
他卻在坊市擺攤？？？
……
戰場之上，生死一瞬，根本容不得他們細想深究。
姜道離的身影，已經來到兩人面前。
「擋住他！！！」
孫淼急聲說著，手中墨色長鞭舞動的更加瘋狂，試圖編織出一道密不透風的防禦網。
趙德陽亦是抖動長槍，激出寒芒點點，拼命封鎖姜道離所有可能的進攻路線。
在他們想來，兩人還有機會。
只要能讓姜道離步伐遲緩，被那土石大手抓住雙腿。
任由他步伐如何精妙都在劫難逃，被火蛇纏上後，必將灰飛煙滅。
姜道離一眼便看穿了兩人這拙劣的意圖。
心中只想說一句：很傻，很天真。
懶得與將死之人多費唇舌，姜道離手中那柄如秋水瀲灩的長劍，鏗然揚起。
氣血之力涌動。
《凌風劍訣》運轉。
水韻長劍破空，帶著一種江河奔流，劈風斬浪的沛然之勢。
以最直接最霸道的方式，朝著兩人狠狠斬去。
「嗤嗤嗤……」
凌厲無匹的劍光匹練過處，孫淼手中那狂舞的墨色長鞭，竟脆弱得不堪一擊，鞭梢寸寸斷裂。
好在鞭身柔軟堅韌，她並未感受到多少反震之力。
但另一側的趙德陽，可就沒這般幸運了。
「嘭！」
長槍被劍芒擊中。
一股無可抗拒的恐怖巨力，順著精鋼打造的槍身，瞬間蔓延至他的手臂，乃至全身。
這一次，他甚至來不及做出鬆手卸力的反應。
整條右臂便被震得徹底麻木，失去了知覺。
余勢未減。
凌厲的劍芒，直接划過了他的肩膀，繼而斬開了他的胸膛。
鮮血混合著內臟碎片狂噴而出。
趙德陽整個人，竟被這一劍斜斜地劈成了兩半。
「你……你的劍法……竟然也……大成……」
上本身『滑』到地上，趙德陽看著自己還屹立原地的下半身，眼中殘留著無邊的驚駭與悔恨。
他還想說些什麼，可惜生命已如潮水般急速退去。
直到臨死前最後一刻。
他才真正明白，自己招惹的是一個何等恐怖的存在。
「大成劍法！」
「你……你到底是什麼怪物！！！」
趙德陽未能吼出的絕望吶喊，在孫淼這裡得到了延續。
對於同伴的慘死，她不甚在意。
可是姜道離所展現出來的，強橫無匹的戰力，讓她實在難以接受。
最初，他們只將姜道離，視作可以隨意拿捏的普通散修，渾然沒放在眼裡。
後來，發現這傢伙有點兒厲害，竟然是淬體後期，略感棘手。
再後來，這傢伙所展現出來的天資，堪比清玄門外門弟子，乃至內門弟子。
方才見識到那大成身法。
他們更是認定此人，實力已可比肩清玄門真傳，已經足夠逆天。
然而！
直到此時此刻。
孫淼才驚恐的發現。
所謂的堪比真傳，只是自己認知的極限，而不是姜道離的極限。
那些清玄門的真傳弟子，在這個年紀的時候和他比起來，都不值一提！！！
……
想明白這一切。
此刻孫淼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逃！
不惜一切代價，立刻逃離這裡。
但她更清楚，自己能逃脫的希望，微乎其微。
對方修有身法戰技。
即便自己燃燒精血，拼了老命奔逃。
速度也絕不可能與對方相提並論。
眼見姜道離已然舉劍，再度朝自己殺來。
孫淼一邊拼盡最後力氣揮動斷鞭，格擋那索命的劍光，一邊再度急聲開口求饒：
「姜道友饒命，是我有眼無珠，是我豬油蒙了心。」
「我願意奉上所有積蓄，只求您能饒我一命。」
「還有……還有我的身體……我願為奴為婢，侍奉在您左右。」
然而。
並沒有什麼卵用。
對於她的這番言辭，姜道離充耳不聞，甚至還感覺有點兒可笑。
這些人的手段，可真匱乏啊！
「哧！」
劍芒再閃，如破薄紙，瞬間擊潰了那已是強弩之末的鞭影。
孫淼的右臂齊肩而斷，手中長鞭更是隨之落地，戰力盡失。
「啊……」
「你不能殺我！」
「我兄長孫焱乃是清玄門外門弟子，已是鍊氣境圓滿修為，半隻腳踏入築基的存在。」
「若殺了我，他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瀕死之際，她搬出了自己最大的靠山，希望能藉此讓姜道離心生忌憚，搏得一線生機。
然而回應她的，只有一道冰冷刺骨的劍光。
毫無阻滯的貫穿了她的身體，攪碎了她的心脈。
……
「難怪敢在清河鎮胡作非為。」
「竟然是有清玄門的外門弟子撐腰……」
收回長劍。
看著孫淼的屍體緩緩倒地。
姜道離心中計較著，眸中卻毫無波瀾。
修行之路，本就是逆天爭命。
這一路上，處處充斥著爾虞我詐與血腥殺戮。
對敵人心存仁慈，便是對自己最大的殘忍。
莫說對方口中的兄長，只是一名外門弟子。
就算是內門弟子又如何？
老子來這裡，可是為了殺真傳的。
當然，想是這麼想。
姜道離還是將「孫焱」這個名字，暗暗記在了心裡。
被一名鍊氣境圓滿修士惦記上，終究不是什麼令人愉快的事情。
尤其是經過這一戰，發現了符籙的神異之處。
讓姜道離對於鍊氣境修士的戰力，有了全新的判斷。
若非自己修煉了玄階極品的《逍遙遊》身法，且將其快速提升到大成之境。
今晚這一戰，就算能斬殺敵人，恐怕也不會這麼輕鬆。
而且！
孫淼和趙德陽，僅僅是一介散修。
身上的符籙只有一枚，且品階不高。
若是換做清玄門弟子，或者是財大氣粗的符籙愛好著呢？
「看來，我要再變強一些才行。」
「就是不知道這三個人的儲物袋，將會給自己帶來多大的驚喜。」
目光掃過三人的屍體。
姜道離開始收集戰利品。
對於殺人摸屍一條龍服務，他已經非常嫻熟。
沒多久之後，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只留下淡淡的血腥氣隨風飄散。
……
幽靜的小院之中。
小須彌金剛陣展開，形成一片與世隔絕的隱秘領域。
看著眼前的三個儲物袋，姜道離的心情無比暢快。
別的不說。
單單是這三個儲物袋的價值，就已經是上萬塊下品靈石。
心念微動。
三個儲物袋內的物品，全都傾瀉而出。
霎時間。
琳琅滿目的各類物品，堆積成了一座小山丘。
靈光寶氣交織，映照著姜道離的臉龐。
【下品靈石*5186：可汲取能量總計5186，修復所需能量9.2。】
非常吉利的數字。
姜道離原本還有點兒嫌棄，這三個傢伙有點兒窮.
不過仔細想想。
雖然同樣是坊市擺攤。
可是他們和自己的經營模式天差地別。
自己是以小博大，各種撿漏。
他們不過是倒買倒賣，賺賺差價而已。
再加上貨物擠壓，流動資金有限，靈石少些也情有可原。
金銀珠寶之類的東西，倒是頗為豐厚。
不過這些凡俗貨幣，在修行者聚集的區域用處不大。
暫且收起，或許日後另有他用。
接下來的這些東西，才是今晚的重頭戲。
能不能修復丹田。
能不能讓自己的淬體修為更上層樓。
在此一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