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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王建國講道

2026-10-13 10:02:56 作者: 火鍋要加香草

  第155章 王建國講道

  方傑完全沒理會張九瘋的慘叫聲,反而自顧自地加大手裡的力度。

  下一秒,陳銘義抬手,手掌猛地按在粗糙的鐵門上,五指微微發力。

  在方傑驚詫目光注視下,那扇沉重的鐵門竟被陳銘義看似不緊不慢的動作,實則蘊含著沛然力道地緩緩向內推去。

  「哎呦哎呦!」疼得齜牙咧嘴的張九瘋如蒙大赦,慌忙將那條幾乎失去知覺的腿猛地抽了回來,踉蹌著後退了兩步才站定,大口喘著粗氣,不住地揉搓著紅腫的腳踝。

  方傑見狀,乾脆利落地鬆開手掌,直視陳銘義,冷聲道:「年輕人,城寨有城寨的規矩,不會插手你們外面人的事情。」

  「血擂的事你就別想了,沒得談!」

  陳銘義嘴角勾起笑意,心裡暗罵:狗屁的規矩,真要有這種規矩,義群的人吃飽了撐著來殺自己,說到底不還是利益問題。

  「九龍城寨的規矩,大不過港島的規矩。」

  「我既然來了,就沒打算空著手走出去。」

  

  方傑聽完後,兩道濃眉緊緊擰成了一個疙瘩,溝壑縱橫的臉上肌肉微微抽動。

  先是惡狠狠地剜了一旁揉著腳踝,眼神閃躲的張九瘋一眼,才從緊咬的牙關中擠出幾個字:「我們進來談。」

  隨後,陳銘義神色自若,跟上方傑略顯僵硬的背影,一起消失在門內昏暗的光線中。

  王建國見兩人進去,慢悠悠地從皺巴巴的煙盒裡彈出一根紅雙喜,遞向正哭喪著臉,仿佛天要塌下來的張九瘋。

  「瘋哥,怎麼好端端,你一副輸光全副身家的模樣?」

  張九瘋耷拉著腦袋,肩膀也垮了下來,有氣無力地擺了擺手:「不抽不抽,我們習武之人不抽菸的。」

  抽抽抽,抽個錘子,等你們兩個人離開後,等你們倆煞星滾蛋了,老子估計得被方傑那個黑面神吊在房樑上用浸水的鞭子抽,比TM輸錢還慘。

  要真是輸錢,老子還能賴帳呢!

  王建國沒管他,自顧自地點上煙後,深深吸了一口,愜意地吐出一個煙圈,開始在裊裊升騰的煙霧中,對著張九瘋那顆大光頭,滔滔不絕地灌輸起自己的人生哲理。

  「我們是男人,純爺們兒!」

  「這世上就沒啥坎兒是過不去的,懂不?」

  「Tony跟我說,活這一輩子,就得抽最嗆的煙,喝最烈的酒,騎不同的馬子,這才算沒白來世上走一遭!」

  「其他東西統統是浮雲!」

  王建國眼神里閃爍著過來人的光芒,繼續開始給張九瘋灌頂:「你看,我身上這件阿瑪尼,幾千塊買回來都沒穿幾次就變成這樣。」

  「我一點都不生氣,錢花完了大不了再去掙,但馬子要是不去睡,等我們老了就睡不動了!」

  「要是跟吹雞哥那樣被黑妹坐斷...」

  說到這裡,王建國猛地頓住,下意識地閉上了嘴巴。

  怎麼說他也跟吹雞哥做過同道中人,在背後揭人傷疤,似乎有點不地道。

  「說啊,怎麼不繼續說,接著說下去。」

  張九瘋吞了吞口水,聽得雙眼放光。

  城寨裡頭哪哪都好,唯獨有一點張九瘋不太滿意,紅樓裡頭來來去去總是那幾個熟面

  孔的大波浪,什麼黑妹金毛獅王,他張九瘋摸都沒摸過。

  聽外面的人說金毛獅王的毛是金色的,還有黑妹的屁股比驢拉的磨盤還要大隻...

  張九瘋覺得自己在這方面可有求知慾了,他想在這方面的知識海洋里自由式,潛水。

  看著張九瘋渴望的眼神,王建國好為人師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滿足。

  「朝聞道,夕...」

  王建國清了清嗓子,挺直腰板,開始眉飛色舞地闡述起他的大道三千理論。

  何為道,何又為三千大道,道要怎麼走,清晨的道,夜晚的道,布滿寒霜的道...

  這三千大道,道道不同,其中門道深著呢!

  王建國講得唾沫橫飛,手勢翻飛,仿佛在傳授一門絕世武功。

  邦邦硬,邦邦硬!


  張九瘋聽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臉上寫滿了虔誠的嚮往。

  連帶著,幾個路過的拳館弟子也被這「大道真言」吸引,紛紛停下腳步,有的靠著斑駁的牆根,有的乾脆盤膝坐在地上潮濕的水泥地上,聚精會神地側耳傾聽,臉上同樣露出心領神會的興奮表情。

  到最後,陳銘義跟方傑兩人談完事出來時。

  小小的居民樓前,竟然黑壓壓坐滿了一圈十幾條筋肉蟲結的猛男壯漢,正像聆聽聖賢講經一般,團團圍坐,專注地聽著王建國口若懸河地講道。

  他們瞥見方傑那張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的黑臉,頓時嚇得魂飛魄散,連忙起身又蹲下。

  陳銘義看見這一幕樂出聲,戲謔地對方傑說道:「方老哥,你們拳館的人平時別光顧著練拳,也要去放鬆放鬆嘛,什麼事都要勞逸結合。」

  王建國見陳銘義出來,立刻結束了這場布道,瀟灑地朝那群聽得如痴如醉的壯漢們揮揮手,丟下一句充滿誘惑力的邀請:「我今天講的都是小意思,我們老頂吹雞哥在這方面那才是世外高人!」

  「總之,有機會大家一起去灣仔玩,報我的名字打八折!」

  「好啊好啊!建國以後大家就是兄弟,誰敢動你就是不給我張九瘋面子!」

  張九瘋激動得滿臉通紅,猛地從地上蹦起來,扯旗直逼剛剛認下的好兄弟,嚇得王建國連連後退。

  NTMD,棍子都快杵老子身上了!

  「咳咳...那事情就這麼定了,我讓他領你們去血擂挑人。」

  方傑重重地咳嗽了幾聲,強壓下額角暴跳的青筋,臉色黑如鍋底,對著某個依舊不知收斂,還在手舞足蹈的傢伙發出了雷霆咆哮:「張九瘋!!!」

  「現在!立刻!馬上!帶阿義去血擂挑人!!然後再送他出城寨!!」

  「辦完事,你!給老子跑步回來見我!!!」

  說完,方傑朝著陳銘義勉強笑了笑,就回到屋子裡睡覺了。

  聽到方傑讓自己辦完事回來後,張九瘋的旗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降下,堪稱墜雞現場。

  周圍的拳館弟子們再也憋不住,紛紛捂住嘴巴,肩膀劇烈地聳動,發出「噗噗噗」的悶笑聲。

  「笑笑笑!笑你老母!你們晚上統統到擂台上找我加練!」

  張九瘋完美詮釋了,什麼叫做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

  十幾分鐘後,張九瘋蔫頭耷腦地在前面帶路,領著陳銘義和王建國兩人在城寨巷道里左拐右繞,繞到兩人都快頭暈時,終於來到一個建築物面前。

  「當!當!當!」

  張九瘋指著裡面一個離地面足有數米高,由粗大鐵條焊成,目測足有五十平米的巨大鐵籠子,聲音嘶啞地喊道:「這就是全港島最牛逼的血擂!」

  血擂,或者說這個專門為殺戮而生的巨大鐵牢籠,其本質就是一個用粗如兒臂的冰冷鐵條焊死的巨型鐵籠,將一方擂台徹底囚禁其中。

  一旦踏入這牢籠,除非一方徹底倒下、咽下最後一口氣,否則裡面的人休想活著走出來。

  目光所及之處,每一寸鐵條,每一塊地面,都覆蓋著一層暗紅髮黑,厚厚硬結的污垢o

  不是鐵鏽,而是血鏽,是大量的血液滲透進擂台的地面和鐵欄杆上。

  上面還有些痕跡,是被人用兵器打出來的,雖然能修,但可能是拳館做主的人覺得這樣更符合血擂的風格,乾脆不去管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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