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搶劫的反被打劫
三天假期的第二天，許成梁醒得很早。
家裡最近雖然不缺吃的，但野豬肉已經吃的差不多了，天天白菜豆腐也膩。
弄點野味回來，換換口味。
順便還能去黑市賣幾頭，補貼家用。
一舉多得。
許成梁翻身坐起，穿好衣服，簡單洗漱了一番。
早飯是兩個窩窩頭，一碗棒子麵粥和一個雞蛋。
張素瑤端著粥碗，看著兒子狼吞虎咽的樣子，有些疑惑。
「成梁，今天怎麼吃這麼急？有什麼事兒嗎？」
「哦，我想出去轉轉。」許成梁含糊其辭，「散散心。」
「去哪兒轉？」
「就————隨便走走。」
張素瑤狐疑地看著他，總覺得兒子有點不對勁。
但也沒多問。
反正兒子大了，有自己的事兒，做母親的也不好管太多。
「那你路上小心點，別走太遠。晚飯前記得回來。」
「知道了，媽。」
許成梁三口兩口扒完粥，抹了抹嘴，推著自行車出了院門。
清晨的大興胡同很安靜。
偶爾有幾個早起的老人，拎著鳥籠子去公園遛彎。
許成梁騎上車，慢悠悠地往城外去。
京城西北方向有片山區，距離城區大概二十來公里。
這年頭交通不便，去山裡的人不多。
正好適合打獵。
騎了將近一個小時，許成梁來到一片人跡罕至的樹林邊。
他四下張望，確認周圍沒人，心念一動。
自行車消失了。
被收進了系統空間。
然後他拐進林子深處，從系統空間裡取出獵槍。
熟練地掰開槍機，塞進子彈，咔嚓一聲合上。
萬事俱備。
出發！
山林幽深，樹木蔥蘢。
腳下的落葉踩上去沙沙作響。
空氣里瀰漫著泥土和草木的清香。
偶爾傳來幾聲鳥鳴，在林間迴蕩。
許成梁一邊走，一邊觀察周圍。
有了專業級的狩獵技能，他對山林里的一切都格外敏銳。
哪裡有動物踩踏的痕跡。
哪裡有新鮮的糞便。
哪棵樹上有爪痕。
這些在普通人眼裡毫無意義的細節，在許成梁看來都是重要的信息。
走了大概半小時，他在一處灌木叢邊停下。
地上有幾個蹄印。
很新鮮。
而且從大小和深度判斷，應該是野豬。
許成梁蹲下身，仔細觀察蹄印的方向。
往山坡上延伸。
他放輕腳步，順著痕跡追蹤。
很快，他聽到了窸窸窣窣的聲音。
透過灌木叢的縫隙，他看到了三頭野豬。
一大兩小。
應該是母豬帶著兩頭小豬在覓食。
許成梁屏住呼吸，慢慢靠近。
在心裡計算著距離。
五十米————
四十米————
三十米————
夠了。
他舉起獵槍，瞄準那頭母豬的脖子。
深吸一口氣。
食指扣在扳機上。
輕輕一勾。
「砰！」
槍聲在山林里炸響。
母豬應聲倒地。
兩頭小豬嚇得撒腿就跑，眨眼間就沒了蹤影。
許成梁沒有追趕。
打獵講究可持續發展。
小的得留著，讓它們長大，以後才有的打。
這是前世在紀錄片裡學的。
他走到母豬跟前，檢查了一下。
一槍斃命，打在脖子上，血流了一地。
這頭母豬少說也有一百五十斤。
許成梁滿意地點點頭。
開門紅！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許成梁在山裡轉悠。
憑著專業級的狩獵技能和強健的體魄，他簡直如魚得水。
又打到了七頭野豬。
有公有母，大小不一。
最重的一頭估計有兩百斤。
除了野豬，他還獵到了兩頭野鹿。
一公一母。
公鹿的鹿角很漂亮，分了八叉。
還有一頭山羊。
在山崖邊發現的，正在啃食青草。
許成梁瞄準，扣動扳機，一槍撂倒。
另外還打了五隻野兔。
毛色雪白，個頭不小。
收穫頗豐！
許成梁看著地上堆成小山的獵物，心裡美滋滋的。
這要是在前世，別說打這麼多，就是見都見不著。
這年頭的野生動物，那是真的野生。
沒有污染，沒有人為干擾。
數量多，個頭大。
運氣好的話，一天打個十幾頭不是問題。
當然，前提是你得有這個本事。
許成梁在心裡盤算著。
家裡肯定帶不了這麼多。
太顯眼了。
得挑幾個帶回去，其餘的收進系統空間，找機會拿到黑市賣掉。
他挑了一頭中等大小的野豬，大概一百二十斤。
一頭公鹿，連角帶肉估計一百斤。
還有那頭山羊，七八十斤的樣子。
加起來三百來斤。
對普通人來說，這重量夠嗆。
但對許成梁來說————
小意思！
他可是有強健體魄的人。
三百斤？
輕輕鬆鬆！
其餘的獵物，全部收進系統空間。
七頭野豬、一頭母鹿、五隻野兔。
足夠在黑市賣個好價錢了。
收拾好獵物，許成梁又在山裡轉了轉。
不為打獵，純粹是散心。
路過一片核桃樹林，他順手摘了些野核桃。
這年頭的野核桃，個頭雖然不大，但味道特別香。
比後世那些大棚種植的強多了。
又路過一片拐棗樹。
拐棗是種野果，長得彎彎曲曲的，像個小問號。
味道甜中帶澀，很有特色。
許成梁摘了一大把，塞進帆布包里。
反正都是純天然的山貨，不要白不要。
下午三點多，許成梁準備下山。
他找了個隱蔽的地方，從系統空間裡取出自行車。
然後把那三頭獵物綁在后座上。
野豬、野鹿、山羊，層層疊疊，堆得老高。
許成梁推著車，試了試重量。
嗯，還行。
雖然沉，但推得動。
他一手扶著車把，一手護著獵物，慢悠悠地往山下去。
因為負重太大，他沒法騎，只能推著走。
好在下山路比較平緩，倒也不算太費勁。
傍晚時分，夕陽西斜。
許成梁推著自行車，出現在大興胡同口。
此時正是街坊鄰居下班回家的點，胡同里人來人往。
推著自行車的人不少。
但推著一輛堆滿獵物的自行車————
那可就稀罕了！
「哎呀，你們快看！」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許成梁。
然後————集體傻眼。
「那是————野豬？」
「還有鹿！」
「我的天，還有羊！」
「這得有多少斤啊？」
胡同里的街坊鄰居紛紛圍了過來。
個個瞪大了眼睛，像看稀世珍寶一樣看著那堆獵物。
許成梁推著車，淡定地往前走。
「小許，這都是你打的？」
李大爺湊過來，滿臉驚奇。
「嗯，去山裡轉了一圈。」許成梁隨口答道。
「你還會打獵？」王大嬸瞪大眼睛。
「會一點。」
「這得值不少錢吧？」劉大娘羨慕地說道。
「還行。」
許成梁敷衍著。
楊小安站在人群外圍，一臉嫉妒。
許成梁推著車，進了十八號院。
前院、中院的住戶也都出來圍觀。
「哎呀，成梁，你這是發財了啊！」
「這麼大的野豬，少說也有一百多斤吧？」
「還有鹿！這鹿茸可是好東西！」
「小許真是能幹！」
眾人七嘴八舌地夸著。
許成梁笑著應付，推著車往後院去。
傍晚六點，飯菜上桌。
紅燒野豬肉，色澤紅亮，油光鋥亮。
鹿肉湯，清澈見底，香氣撲鼻。
涮羊肉，鮮嫩多汁，入口即化。
還有炒白菜、炒豆腐、涼拌黃瓜————
滿滿一桌子菜。
許成梁一家人圍坐在桌旁。
張素瑤給每人盛了碗飯。
「來來來，都多吃點！今天成梁打了這麼多獵物回來，咱們得好好慶祝慶祝！」
「媽，您也多吃點。」許成梁給張素瑤夾了塊紅燒肉。
「好好好。」張素瑤笑得合不攏嘴。
父子倆碰杯，一飲而盡。
許成功和許成才則埋頭苦吃。
兩個傢伙嘴裡塞得滿滿的，腮幫子都鼓起來了。
「慢點吃，別噎著。」張素瑤笑著說道。
「媽，這菜做的太好吃了！」許成功含糊不清地說道。
一家人熱熱鬧鬧地吃著飯。
院子裡飄蕩著歡聲笑語。
吃過晚飯後，許成梁騎著自行車來到了黑市，將系統空間裡的兩頭野豬取出來，在黑市里擺攤售賣。
按照5毛錢一斤的價格，有不少人來購買。
畢竟在黑市的東西不需要票，有錢就能買，非常方便，還不限量。
對於物資匱乏的人們來說，貴一點也沒關係，只要能買到就好。
從黑市出來。
許成梁推著自行車，兜里揣著六十塊錢，心情頗為愉快。
兩頭野豬，加一起一百二十斤，一斤五毛錢。
乾脆利落，童叟無欺。
這黑市雖然見不得光，但做買賣倒是敞亮。
他沿著胡同往外走，打算回大興胡同。
走了幾百米，許成梁突然停下腳步。
耳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腳步聲。
不止一個人。
而且————在刻意壓低動靜。
許成梁眯起眼睛。
專業級的狩獵技能讓他的聽覺格外敏銳。
後面跟著人。
至少四五個。
從黑市出來就一路尾隨。
想幹什麼？
還用問嗎？
劫財唄！
許成梁在心裡冷笑。
這年頭黑市周邊，最不缺的就是這種鬣狗。
專門盯著做了買賣的人，等人走到僻靜處，上去就是一頓打劫。
之前他只是聽說過。
沒想到今天讓自己碰上了。
許成梁繼續往前走，表面上不動聲色。
但腦子裡已經在盤算對策。
打？
還是跑？
如果對方只是幾個小混混，手裡沒傢伙，那就打。
憑自己的狩獵技能和強健體魄，收拾幾個街溜子不在話下。
但如果對方人多勢眾，手裡還拿著刀棍————
那就得跑了。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想到這裡，許成梁加快了腳步。
拐進一條更加偏僻的小巷。
巷子很窄，兩邊都是高牆。
路燈壞了，黑漆漆的。
許成梁把自行車停在牆邊，轉過身。
等著。
沒讓他等多久。
五六個人影從巷口走進來。
為首的是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梳著大背頭，穿著一件破棉襖。
後面跟著四五個同夥。
個個賊眉鼠眼，一看就不是什麼良善之輩。
大背頭走到許成梁跟前，停下腳步。
上下打量著他。
「喲，小兄弟，一個人啊？」
聲音陰陽怪氣的。
許成梁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大背頭被這眼神看得有點發毛。
但想到自己這邊人多勢眾，又硬氣起來。
「聽說你今天在黑市賣了兩頭野豬？」
「是又怎樣？」許成梁淡淡地回應。
「那就好辦了。」大背頭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把錢交出來，咱們井水不犯河水。要不然————」
他扭了扭脖子，手指關節咔咔作響。
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許成梁掃了一眼這幾個人。
五個。
都是二十上下的年輕人。
身材瘦弱，一看就是營養不良。
手裡沒拿傢伙。
這種貨色————
許成梁在心裡鬆了口氣。
穩了。
「要錢沒有。」他平靜地說道，「要命倒是有一條。」
「喲呵！」大背頭樂了，「還挺硬氣！兄弟們，給他松松骨！」
話音剛落。
兩個小混混沖了上來。
許成梁動了。
他側身避開第一個人的拳頭。
反手一記肘擊，砸在對方太陽穴上。
那人慘叫一聲，捂著頭倒在地上。
第二個人撲過來。
許成梁抬腿就是一腳。
正中小腹。
那人弓成蝦米，跪在地上乾嘔。
不到三秒鐘。
兩個人就倒了。
大背頭臉色一變。
「一起上！」
剩下三個人一擁而上。
許成梁不慌不忙。
一拳，一腳，一記擺拳。
三個人應聲倒地。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
快，准，狠。
大背頭傻眼了。
他萬萬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斯斯文文的年輕人，下手這麼狠！
「你————你別過來！」
大背頭往後退，聲音都變了調。
許成梁慢慢走過去。
「不是要劫財嗎？來啊。」
「大————大哥，我錯了！」大背頭直接跪了，「我有眼不識泰山，您大人有大量，放我一馬！」
「放你一馬？」許成梁冷笑，「可以啊。拿錢來。」
「啊？」
「怎麼，打劫不成，還想白跑一趟？」許成梁踢了踢地上哼哼唧唧的小混混，「每人五塊錢，算是賠償。不給？那咱們就去派出所說道說道。」
「給！我給！」
大背頭哆哆嗦嗦地從懷裡掏出錢。
數了數。
「大哥，我就三塊————」
「那就三塊。」許成梁接過錢，又看向其他幾個人，「你們呢？」
幾個小混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紛紛掏錢。
有的兩塊，有的三塊。
加起來十二塊。
許成梁收好錢，拍了拍手。
「行了，滾吧。以後眼睛放亮點，別什麼人都敢劫。」
幾個小混混如蒙大赦。
扶著傷號，連滾帶爬地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