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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那都是孤的錢,孤的錢!

2026-10-23 05:22:31 作者: 等我吃口回鍋肉先

  揚州城內,往日最為奢華氣派的徐府如今已經成了朱慈烺的下榻之處。

  而就在南京城裡人心浮動,流言四起之際,朱慈烺卻不著急立即南下開城了。

  三萬大軍聚集在揚州城外,每日操練不停,聲勢浩大,看得揚州左近的百姓們都是心驚膽顫。

  不過自從幾日前大軍抵達揚州之後,揚州城內城外的糧商和菜商們倒是迎來了好日子。

  只因這些禁軍大兵們每日操練不停,消耗極大,軍中的後勤官們天天都要出營採買糧食菜蔬和大量肉食。

  哪怕臨近年關,揚州左近的各類物資價格都有上漲,這些採買物資的後勤官也是毫不猶豫的掏錢花銷。

  如此一來,揚州的糧商們倒是不希望這支大軍驟然離去了。

  可南京城內的文武百官們卻是寢食難安。

  朱慈烺越是做出一副要在揚州城下長久駐紮重兵的架勢,他們就越是害怕。

  因此錢謙益被他們推舉出來作為說客前往揚州面見了朱慈烺。

  對於已經習慣了在所謂的規矩之內爭取利益的南京眾臣們來說,凡事都可以談。

  之所以會談不攏,那無非是給出的價碼不夠。

  如果太子殿下想要更多的錢,他們有的是法子從下邊計程車紳商賈甚至是百姓們身上割肉。

  到時候給足太子想要的,他們再自己截留一部分,豈不又是一場雙贏?

  但早已看透朱慈烺本性的錢謙益可不會像他的同僚們那樣愚蠢。

  規矩?

  朱慈烺若是一個還願意守規矩的太子,那他現在早死在北邊了!

  偏偏就是因為他視這官場規矩和舊制禮法如糞土,所以才能一路殺到今天,殺到整個江北再無文官士紳敢和他談「規矩」二字。

  像這樣的雄主,當他手握利劍足以顛覆舊有制度時,他定下的規矩才是規矩。

  而想要抱緊這根金大腿,在新秩序里混得風生水起,聰明人唯一要做的就是聽話。

  錢謙益無疑是個聰明的傢伙,朱慈烺喜歡和這樣的文人打交道,至少不會心累。

  「銀子,孤暫時就不要了,前些時日大軍起行匆忙,所以讓南京城裡先備好萬人的甲冑,沒有鐵甲,棉甲和皮甲也行,孤不挑,畢竟,孤不能讓麾下的將士們赤膊上陣,那成何體統?!你明白孤的意思嗎?」

  得到朱慈烺「委派」的第一個任務後,錢謙益心中有了把握,麻利的渡江回京召集了南京的勛臣文官們說了朱慈烺的第一個要求。

  

  「甲冑?!陛下早就把武庫給搬空了,如今城內哪還有大批的甲冑可調?這不是在玩我們嗎!」

  一些文官大為不滿道,但錢謙益看向默不作聲的魏國公徐弘基和掌管南京京營的忻城伯趙之龍,只是淡淡一笑。

  「其他人沒法子老夫是信的,但你們兩位可不能在這時候撂挑子,殿下可說了,五日之內湊不齊一萬甲冑,他就要率軍南渡演習,屆時再想反悔可來不及了。」

  看著徐弘基和趙之龍一臉糾結的表情,其他的文官也反應過來。

  朝廷武庫里的兵器甲冑雖然都被崇禎帝給搬空了,但南京京營里可還淘得出來不少盔甲啊。

  就算有不少甲冑早就被京營里的那些混帳給私分賣掉了,但有徐弘基和趙之龍牽頭找回來也不成問題。

  而且他們還能向手底下各地投靠過來的鎮軍,衛所甚至是豪紳索要。

  那些豪紳可能沒膽子私造收藏鐵甲,但棉甲和皮甲他們還是有膽子收購使用的。

  像他們這些地方土霸,誰手底下沒養幾十上百的亡命徒?

  那些傢伙穿上鑲鐵皮甲,操刀弄棒的一個人就能打退十幾個刁民。

  現在到他們做奉獻的時候了,誰敢不交足甲冑幫諸位大人度過這次難關,那誰就該砍頭抄家!

  一時之間,仿若抓住了救命稻草的文官們紛紛向徐鴻基和趙之龍施壓,讓他們務必要趕緊把這事辦妥。

  而為了自家財富性命考慮的兩人也是頗為無奈的吩咐手下趕緊去收繳合格甲冑。

  率先遭難的就是南京京營,各個營頭在主官的催促下將僅剩可用的甲冑全數交出。

  而之前深度參與了售賣盔甲一事的京營軍官們則是被直接逮捕下獄拷問甲冑去處。


  順帶著江南其他幾州的營頭很快也被勒令剝了甲。

  其中相當離譜的是,這些地方正規軍隊的甲冑甚至沒有各地豪紳自行購置的皮甲和棉甲精良。

  最終趕在朱慈烺規定的五日之期里,南京諸臣一共收繳清點出了九千七百多副可用甲冑。

  他們想著少的那兩百多領甲冑實在催不出來了,朱慈烺應該也能接受。

  卻沒想到一船船的甲冑剛被運至對岸不久,知道他們奉甲不足的朱慈烺便「雷霆大怒」,當即下令要嚴懲主辦此事的勛臣文官。

  這可是把徐鴻基和趙之龍等人給嚇得不輕。

  直到錢謙益又親自渡江「勸說安撫」住了暴怒的太子,太子這才把嚴懲勛臣的決定改為重罰他們上繳三千杆可用長槍和一千套精製刀盾。

  說是揚州留守的行營部隊兵器匱乏,朱慈烺決定要親自武裝他們守衛好南京的北面門戶。

  明知朱慈烺這是強找藉口的徐鴻基和趙之龍也無可奈何。

  徹底掏空了京營家底後,兩人又四處攤派搜刮,這才把朱慈烺要求的制式武器給湊足送了過去。

  本想著這一下總能暫時填飽朱慈烺的胃口了,可還沒等南京的眾臣們鬆一口氣,三日後,朱慈烺催繳糧秣的軍令就傳達到了他們手上。

  「100萬石?他怎麼不去搶?!」

  「不行,我們哪來的這麼多糧食?這分明就是在故意為難我等嘛!」

  「現在花三百萬兩銀子都不一定能在南京城裡買到一百萬石的糧米,這是在逼著我們破家呀!」

  知道這次朱慈烺是沖著他們而來的南京文臣們紛紛跳腳大罵。

  可罵過之後。聽著錢謙益輕飄飄甩下的「限期五日」。

  他們又在面面相覷間選擇了閉嘴。

  徐鴻基和趙之龍已經為獻甲一事大為出血,此刻只是幸災樂禍地看著面露愁容的文官們。

  他倆甚至心中還為朱慈烺的索糧決定拍手叫好。

  畢竟不能只讓他們武勛出力出血啊。

  以前有好處都是南京城裡的武勛文臣們一起瓜分,現在有難了當然也得兩邊一起遭殃,這樣才叫一視同仁嘛。

  私下裡動了八百回心眼子的文臣們互相推脫了半天,結果最終愣是找不出一個老實的冤大頭來承擔責任。

  明白誰都逃不過這一劫的他們也只能乖乖認栽,一邊讓城內的糧商們捐輸,一邊逼著下邊投靠的商人和豪紳們出糧救急。

  這副嘴臉就和此前逼著各地繳納甲冑的徐弘基和趙之龍如出一轍。

  而才被搜颳了一番的南京士紳們雖然心生不滿,但在大勢壓迫下也只能無奈照辦。

  一百萬石糧被分攤下去索要後很快就集齊了。

  不過小心眼的文臣們並不願意在這方面蒙受損失,所以他們選擇「稍稍」多收了一些。

  最終他們自個兒按下了一百萬石,給朱慈烺又送去了一百萬石。

  這樣的分贓比例顯然不符合以往的「七三」舊例。

  但誰讓這次的過江龍是拎著刀把子的太子呢?

  自認為吃虧了的文臣們只能接受五五開的分贓結果。

  而辦好了頭兩件差事的錢謙益則是春風得意的回到了朱慈烺身邊。

  不過朱慈烺卻並沒問他現在南京城內的文武官員們情況如何。

  只是問他被攤派出血兩次計程車紳們是什麼想法。

  錢謙益一愣,不過還是很快答道:「很憤怒,但無可奈何,畢竟民不與官斗,他們再有官紳背景,也擰不過南京城裡頂級權貴的大腿啊。」

  聽著錢謙益如此回答,朱慈烺非常滿意。

  「這就對咯,有了怒,就有了反抗的想法,殺官,他們不敢,但是藉著反民殺官的名義去震懾南京城裡的老爺們,他們還是有這個膽子的。」

  錢謙益思緒間有了一些由頭,但還是不確定地向朱慈烺拱手問道。

  「那殿下的意思是?」

  朱慈烺摸了摸下巴,隨即獰然一笑。

  「南京左近奴僕造反,叛軍和京營火併,孤率禁軍渡江平叛,文官暴死,豪紳族滅,聽聽,多麼順耳的結果啊。」


  朱慈烺冷冽的話語讓錢謙益不僅打了個哆嗦。

  這位東林黨魁已經能想像到朱慈烺開了南京城後屠戮一眾勛貴文臣們的血腥場面了。

  可,那又如何?

  他錢謙益早就和那邊分割清楚了,現在他是太子殿下的忠臣,是東宮行營的文臣內應!

  所以,原來占著位置又干不好事情的那些南京文臣們不該死嗎?

  他們不死,那行營給陛下「安排」的諸位忠臣們如何上位?

  他錢謙益又如何能得到太子殿下的重用啊!

  很清楚自己屁股朝向的錢謙益毫不猶豫的接過了朱慈烺給他下的第三道命令。

  「籌餉兩百萬,限期三日,諸位請吧。」

  帶著和煦的笑意,錢謙益把朱慈烺的第三個也是最後一個要求傳達給了南京城內的諸位大臣們。

  而這一次,被掏中命根子的南京武勛文官們紛紛硬氣了起來,誰都不願再出這筆銀子。

  「先前說要支援湖廣,我等已經竭力籌措了一百萬兩銀子交予陛下,現在又要兩百萬?!我等有多少家財夠太子這樣揮霍的!」

  「讓陛下動用內帑交銀!他們皇家要養這麼多兵,憑什麼讓我們來出錢?!」

  「又不許徵稅加賦,又不斷的要銀子,怎麼,感情好處都讓陛下和太子得了,我們就得被吃干抹淨不成?」

  眼看著面前眾人紛亂叫嚷的場面,錢謙益冷下了臉,沉聲道。

  「糊塗!

  你們可知太子一開始想要的並不是兩百萬,而是足足五百萬現銀?!

  老夫好說歹說才勸太子把索餉的數額降到現在這個數,你們若是誰嫌自己的脖子癢,那就親自渡江去勸說太子收手。

  我可只提醒你們這一遍,命都沒了,還要那銀子有什麼用?

  再者是要你們自個兒掏銀子嗎?往日養那麼多狗,不就是用在今日的?還猶豫作甚!」

  說罷後,錢謙益便拂袖轉身氣沖沖地離去了留下一眾武勛文官們在私下聚集的宅院內廳大眼瞪小眼。

  讓他們親自渡江去勸說朱慈烺見好就收那是不可能的,他們當中但凡有這般壯膽好漢,那就不會忍讓退步至此。

  之前叫的凶也只是表達不滿罷了,真讓他們硬氣一回他們縮得比誰都快。

  而有了前兩次的攤牌套路,這一次他們也不打算放過手底下的投靠士紳們。

  但他們卻是忽略了。這群南直士紳的底線和他們相比也是不遑多讓的。

  出了甲又出了糧,現在還想讓他們出血獻銀?

  短時間內被接連壓榨的江南士紳們忍無可忍,而他們也自有辦法來反抗上頭的壓迫。

  畢竟奴變可以是奴僕們自發聚眾反抗的行為,也可以是借刀殺人的一個好藉口啊…

  於是正如朱慈烺所描述的那樣,就在南京城內的一群老爺們正催促著下屬儘快去各地士紳那裡徵收軍餉時。

  一場浩浩蕩蕩的大規模奴變便在南京城外爆發了。

  被老爺們外派下鄉各處征銀討要好處的家奴們紛紛被「亂民」砍了腦袋。

  而隨著這些難民削竹為槍,揭竿而起,快速占據了南京周邊的數個城鎮,趙之龍便在崇禎帝的命令下點齊京營的可戰之兵外出平叛。

  可兩場遭遇戰打下來,趙之龍的所謂精銳營頭非但沒能殺散亂民,反而折損了不少兵力,丟失的武器更是讓亂民們的裝備更上一層樓。

  而就在南京城內的一眾武勛文官們驚慌失措,紛紛上奏請求崇禎帝派遣新建數月的南京禁軍出京平叛時,一個晴天霹靂的噩耗從江北傳來。

  朱慈烺動了。

  帶著三萬大軍渡江直奔南京而來!

  他堂而皇之的打出了率軍平叛的旗幟,任誰都在這個時候挑不出他的理。

  但南京城內的諸臣們卻是人人自危,誰都不敢輕言放他率兵入城。

  不過走到這一步的朱慈烺根本就不理會他們的態度。

  三萬大軍在江北東進渡江後率先占領鎮江,當日就在城外安營紮寨休整,與民秋毫無犯。

  次日全軍西進,一日行進六十里,逼近南京外圍,諸臣皆驚。


  當日趙之龍在城外與亂民對峙兩日無果,慌亂之下率兵回撤南京。

  朱慈烺率兵渡江後的第三日,大軍進抵南京洪武門,史可法孤身出城相勸,卻被朱慈烺帶著走入中軍營帳。

  「道鄰先生,非孤想行那不義之事,實乃這南京城內蟲豸遍地,如今已到了不得不收拾之地步!」

  朱慈烺一邊皺著眉頭向史可法解釋,一邊把近幾日趙之龍率領南京京營與亂民對峙混戰的軍情都拍在了桌案上。

  「堂堂南都的京營士兵,即使甲冑不全,但他們占盡武備之力,以正規軍的身份對戰一群拿著竹竿當長槍的亂民土匪,結果還占不到便宜,打了兩場敗仗!

  簡直荒唐!簡直可笑!

  而所謂的京營銳士,其中更不乏被臨時強征入伍的城內青壯和流民乞丐。

  這般軍隊,我要他何用?!

  道鄰先生你說,南京留守的武備力量鬆弛至此,孤再不南下收拾,今後如何能放心北伐?

  又如何能將父皇安心的置身於這等京城之中?!」

  史可法看著相關軍情戰報同樣無語。

  他是知道京營武備鬆弛,但想來也就是缺少操練罷了,真不知竟能荒唐到如此地步。

  下意識的,他就想拿崇禎帝南下後新建的大漢將軍和禁軍說事。

  但朱慈烺卻不給他這個機會,擺擺手後便把話題引到那些廢物點心一般的文臣武官們身上。

  「我看這京營糜爛至此,也不是數月之功,南京承平日久,早就無力承擔起京城的重任。

  城中文臣武勛個個皆怕死貪財,如道鄰先生你這等有節氣風骨的文臣,孤相信還有一些,但你們改變不了如今南京的大局。」

  說罷,他又帶著史可法向洪武門外走去。

  「我知道鄰先生相忍為國,但時至今日,孤已忍無可忍,這南直隸的根子已經爛完了。

  道鄰先生若不信,孤就與你打個賭,待會城上必然有人要外送銀兩,但他們不會捨得散盡家財救人救己,我這裡有一份情報,道鄰先生且先看看。」

  朱慈烺話音剛落,城上果然就喧譁了起來。

  而史可法接過南京城內錦衣衛遞出的情報後,只看了片刻便是神色大驚。

  「此前借支援北線和西送物資扶持湖廣之名,城內勛貴大臣們大肆攤派勒索,江南多地豪紳海商苦不堪言,最終斂財逾七百萬兩之巨,外輸之銀止兩百萬……」

  看到這裡,史可法總算明白朱慈烺憤怒的原因所在了。

  他也真切地明白了什麼叫做「狗膽包天」!

  你說平日裡貪上兩三成的銀子也就罷了,上下打點的規矩在那兒,太子也不是不通人情。

  可戰時的軍餉這群蟲豸也敢貪?!

  還他媽的一口氣貪了五百萬,只給太子分兩百萬!

  這讓數月前還提著腦袋多地奔襲,撐起了大明半壁江山的朱慈烺如何能平復心情?

  換史可法坐在朱慈烺的位置上他也得提刀南下把這群廢物點心給砍了!

  他媽的太歲頭上動土,簡直混帳!

  等他回過神來後,只見城上已經吊下了一個個碩大的銀箱。

  朱慈烺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濃厚了,但其中夾雜著的並不是滿意,而是毫不掩飾的殺意!

  史可法則是絕望的閉上了雙眼,他很清楚,這些銀箱裡裝的銀子,遠遠不夠!

  「所以他們真以為,這天下,韃清搶得,李闖搶得,唯獨我大明搶不得,我朱慈烺殺不得,是不是?!」

  朱慈烺扭頭看了一眼暗自垂淚,不再勸阻他的史可法,凌然一笑,扶劍走向南京勛貴文臣們送出城來的「犒軍大禮」

  「五百萬!孤的好國公們到這會還敢瓜分四百萬,只給孤一百萬,他們當我像當初的父皇一樣好矇騙不成!那都是孤的錢,孤的錢!」

  不再掩飾暴怒情緒的朱慈烺一腳將其中一個銀箱踢翻,露出其中白花花的銀子來,抽出重劍指向南京城門。

  在他身後,是三萬曾經眼睛望出了血,豁出性命隨他一路南下的破家禁軍!

  「將士們!孤曾經說過要給你們更多的銀子,給你們江南的土地,給你們更高崇的地位!如今,到孤兌現承諾的時候了!


  開了南京!隨孤拿回本該屬於你們的一切!孤會說到,做到!這份再造天下的榮光,我朱慈烺不會獨享!」

  怒吼出聲的朱慈烺迎來的是禁軍們山呼海嘯般的瘋狂回應!

  「殿下萬歲!」

  「打下南京城,扶殿下登大寶!」

  「分田,拷餉!」

  洪武門外,緊緊圍繞在朱慈烺身邊的禁軍們巨大的喧囂聲直衝雲霄,最終在城下只匯成倆字。

  「開城!」

  其聲勢雄渾,殺氣震天的場面令城上的守軍們心神俱顫,很多人甚至都丟掉了手中的兵器。

  趙之龍嘴角哆嗦了半天,最終還是沒敢說出要死守城池的話來。

  而就在他和一眾勛貴文臣們還猶豫糾結的時候,城下突然一片喧譁混亂。

  卻是在京營中獨領一部的高傑率先發難,護著錢謙益強行驅散了一眾守軍,就這樣輕鬆的開啟了洪武門!

  「臣等恭迎殿下回京!殿下北征辛苦,快請入城!」

  高傑扯開嗓子大聲呼喊道,身後的一眾將士隨他齊刷刷地跪了一地。

  錢謙益也是領著他這一派的文人士子們忠心的跪倒在城門兩側,額頭緊貼磚面,屁股撅得老高。

  見此情景,朱慈烺也是稍稍收斂了身上的殺意,沖著高傑和錢謙益這兩大「忠臣」微微頜首後,便領著大軍騎馬入城。

  雖然已是不同的時空,也是不同的南下軍隊。

  但同樣的結局都是南京這座江南的文士之城被武力給強行征服。

  桀驁的禁軍銳士們昂著腦袋看著那些跪伏在道路兩旁的文臣士子們,心中滿是鄙夷。

  朱慈烺默然不語,只是握緊了腰間的刀把。

  這一次,他要殺很多很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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