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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要西班牙人血債血償

2026-10-23 05:24:31 作者: 等我吃口回鍋肉先

  西域腥風血雨的征程尚未展開,大明南海的怒濤卻已先至。

  廣州,帝國遠征軍水師大營。

  海風吹卷著嶄新的杏黃龍旗,旗面上「大明遠征軍」五個鎏金大字在艷陽下熠熠生輝。

  旗腳處繡著的「征呂」二字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鐵血寒意,港灣內,百艦齊集,檣櫓如林,一眼望不到頭。




  艦艏斜桅上,瞭望手正用千里鏡掃視著遠海,腰間的銅哨與背上的令旗一應俱全——這是帝國海軍的新標配,千里鏡由江南玻璃工坊仿製荷蘭工藝而成,清晰度較西洋貨猶有過之。

  三艘八百噸級蓋倫戰艦「鎮海」「鎮疆」「鎮虜」號列於旗艦兩翼,每艦四十六門火炮,艦體教「鎮洋級」稍窄,卻更顯靈動。

  再往外,二十四艘一百四十噸的快速護衛艦如銀魚般在海面上穿梭,每艦十四門弗朗機銅炮,船身塗成了淺灰,看起來乾淨利落,十分漂亮。

  運輸艦隊則錨泊在西側副港,數十艘大福船與明制的弗魯特船滿載著糧草、火藥、炮彈與登陸部隊。

  福船依舊保留著中式船尾的飛簷翹角,卻在船舷加裝了西洋式炮位。

  弗魯特船則是帝國工匠融合中西技術的結晶,航速快,載貨多,專為遠洋運輸打造。

  甲板上,身著紅色號衣的明軍士兵正有序地搬運著物資,火銃手的鳥銃斜背在身,銃管擦得鋥亮,騎兵則牽著戰馬在船板上踱步,馬蹄鐵敲擊著木板發出整齊的「篤篤」聲。

  中軍大帳內,檀香裊裊,一幅巨大的《呂宋馬尼拉灣輿圖》占據了整面牆壁。

  輿圖上,馬尼拉城,因特拉穆羅斯王城,聖地亞哥堡,科雷希多島等關鍵地標皆被紅筆圈出。

  馬尼拉灣的南北水道,淺灘暗礁同樣標註得一清二楚,甚至連西班牙人的錨地與岸炮陣地都用黑三角做了標記。

  北海艦隊的司令朱成功率領新式分艦隊南下已有數月時間。

  直到今日,他都對李定國那殺才耿耿於懷。

  當初他還打算率領分艦隊揚威南洋,和北越的水師力量較量一番,順便驗證一下新式戰艦的威力。

  結果李定國不按套路出牌,閃擊河內,在短短的十數日時間裡就覆滅了北鄭勢力。

  

  最終南征陸軍和廣州水師把仗直接打完了,他到北越後就只剩安撫各地海商的收尾工作。

  直至十一月中旬,朱成功被留在北越幫忙處理了好幾月的民政才又接到了軍事調令。

  此時他目若朗星,身披麒麟紋犀皮甲,腰懸龍泉劍,正手持硃筆在輿圖上推演進軍路線。

  在他身旁,遠征軍各級主要將官皆凝神靜聽。

  等到再次推演完畢後,朱成功放下筆,背手踱步道。

  「陛下有旨,」朱成功的聲音鏗鏘有力,帶著一絲海風磨礪出的沙啞。

  「呂宋一地,西夷兩度屠戮我華人,血債纍纍,人神共憤。

  今陛下特命我等率師南下,踏平馬尼拉,誅滅首惡,收復呂宋,以慰華人冤魂,以固南洋疆土!」

  帳內眾人聞言齊聲拱手:「末將遵旨!」

  朱成功抬手指向輿圖上的科雷希多島:「諸君請看,此島乃馬尼拉灣之鎖鑰,橫亘灣口,將入口分為南北二水道。

  北海峽寬三里許,水深二十七丈,乃西班牙夷船進出之要道。

  南海峽水淺礁多,少有船隻通行。西夷經去年十一月底的大地震,港內艦船損毀過半,船廠夷為平地,如今僅剩兩艘六百噸馬尼拉蓋倫、三艘三百噸巡邏艦,以及一艘槳帆戰艦,龜縮於馬尼拉內港,依託聖地亞哥堡的岸炮防禦。」

  諸將湊近觀看輿圖地形,有人沉聲問道:「司令,夷人雖艦船殘破,然岸炮猶存,那聖地亞哥堡的九至十二磅岸炮射程可達千步,我軍若正面強攻,恐有損傷。」

  「正面強攻,乃下策也。」

  朱成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指在馬尼拉內港錨地與科雷希多島之間畫了一道弧線。

  「我軍此行,以偷襲為上,十一月以來,南洋盛行東北風,洋流自北向南,恰利於我軍南下。


  待我軍抵近呂宋外海,先以護衛艦封鎖南北水道,切斷夷人退路,再以主力蓋倫艦趁夜潛入,利用晨霧掩護,直撲夷人錨地,速戰速決,一舉摧毀其艦隊!」

  眾將聞言雙眼一亮,此前提問那將拱手道:「提督妙計!夷人遭地震重創,艦隊損失慘重,士氣低落,又料我大明遠隔重洋,必無遠征之力,定然大意輕敵。

  屆時我軍以雷霆之勢偷襲,必能一戰而定海疆!」

  「然,」朱成功話鋒一轉,目光變得凝重。

  「此戰之要,一在速戰,二在安撫華人,呂宋華人十餘萬,多為閩粵子弟,分屬數十家族,其中有依附夷人為虎作倀者,亦有持中立態度靜待時機者,更有心懷故國盼我王師者。

  故陛下特命,凡助夷人抗我者,誅;凡中立者,安;凡舉義響應者,重賞!

  爾等麾下登陸部隊首重破城,次重鎮撫,切不可對中立華人濫殺無辜,壞了陛下的仁政。」

  眾將再度拱手稱是。

  朱成功點了點頭,拿起桌上的令箭,高聲道。

  「傳我將令!全軍於三日後卯時起航,以『大明』號為先鋒,『中興』號為中軍,各艦依序列陣,隨東北季風南下。

  沿途各艦不得驚擾荷蘭,葡萄牙商船,我大明與兩國交好,此乃陛下欽定之國策,但若遇西班牙艦船,不必上報,一律格殺勿論!」

  「得令!」

  令箭傳出,港內大營內頓時沸騰,號角聲,鼓聲,士兵們的興奮歡呼聲交織在一起,響徹港灣。

  此時,大帳外傳來一陣腳步聲,只見一名親兵匆匆入內,單膝跪地:「啟稟司令,有密旨到!」

  朱成功心中一動,連忙整理衣冠,屏退左右獨看密旨。

  「呂宋征伐,關乎國威,更關乎南洋華人存亡命運,成功總領海陸諸軍,朕再特賜你上方寶劍一口,如有違令者,你可先斬後奏。

  另,朕已讓先期潛入呂宋的情報人員配合大軍行動,聯絡呂宋華人義士,搜集夷人情報,尋機策應……」

  三日後,卯時。

  廣州外海旭日東升,金光萬丈。

  杏黃龍旗在旗艦「大明」號的艦艏高高飄揚,朱成功立於艦橋,手持令旗,高聲喝道:「起航!」

  鼓聲擂動,號角長鳴,各艦錨鏈緩緩升起,艦槳轉動,風帆鼓起。

  兩艘千噸蓋倫旗艦率先駛離港灣,隨後,三艘八百噸蓋倫艦,二十四艘護衛艦依次起航,字尾著數十艘運輸艦船向著南洋方向駛去。

  艦隊駛離廣州灣後進入茫茫大洋,東北季風呼嘯而過,將風帆吹得鼓鼓囊囊,艦隊航速極快。

  沿途不時能看到荷蘭東印度公司的弗魯特船與葡萄牙的卡拉維爾船在洋面上航行。

  這些船隻看到大明水師的龍旗紛紛鳴炮致意,明軍護衛艦也鳴炮回禮,顯出一派和平景象。

  但朱成功知道,這份和平之下是即將到來的鐵血風暴。

  他站在艦橋,手扶船舷,望著茫茫滄海,心中卻是堅如鐵石。

  艦隊一路南下,由快速護衛艦開道遮蔽行蹤,沿途遇上的零星西班牙船隻皆被護衛艦狼群給追逐殲滅。

  九日後,遠征艦隊抵達呂宋外海的巴布延群島。

  運輸船隊航行速度較緩,需多等兩日才能抵達,但並不耽誤艦隊的軍事行動。

  此處是馬尼拉灣的前沿屏障,朱成功下令艦隊在此拋錨,休整一日,同時派出八艘快速護衛艦,分成兩隊,一隊前往科雷希多島以北,封鎖北海峽,一隊前往南海峽,監視西夷動靜。

  艦隊主力於群島間休整,翌日便有小船急返回報:「啟稟司令!夷人港內艦船果然如情報所言,兩艘大艦錨泊於內港,三艘小艦停靠在碼頭,港內未見新增艦船,夷人似乎毫無防備!」

  朱成功聞言,與眾將相視一笑。

  去年的大地震後,呂宋多地的餘震陸陸續續持續到了今年,今年三月的餘震更是再次令馬尼拉損失慘重。

  在這種情況下,西夷軍備鬆弛也就不足為奇了。

  諸將中有人建議道:「司令,天時地利人和,皆在我軍。

  今夜恰逢朔月,無星無月,又有晨霧,正是偷襲的絕佳時機!」

  「善!」朱成功拍案而起,當即下令。


  「全軍做好戰鬥準備,戌時起錨,趁夜駛向馬尼拉灣外海,子時抵達科雷希多島以北,待丑時晨霧升起,主力艦隊穿越北海峽,直撲夷人錨地!

  護衛艦繼續封鎖水道,若有夷人艦船突圍,一律格殺勿論!」

  ……

  夜幕降臨,巴布延群島的海面陷入一片黑暗。

  戌時,艦隊起錨,藉著微弱的星光向著馬尼拉灣悄然駛去。

  海面風平浪靜,只有艦槳轉動的水聲與風帆獵獵的聲響。

  明軍水兵皆噤聲不語,火銃手守在炮位旁,炮手則將火藥與炮彈提前填入炮膛,只待軍令下達。

  子時,艦隊抵達科雷希多島以北,朱成功站在「大明」號艦橋,看著前方隱約可見的島嶼輪廓,以及島嶼後方那片漆黑的馬尼拉灣,心中默念:「時辰到了!」

  此時,海面之上,晨霧悄然升起,如同白色的輕紗,漸漸籠罩了整個海灣,能見度不足百步,正是偷襲的最佳時機。

  「傳我將令!」

  朱成功沉聲喝道,「主力艦隊,隨我穿越北海峽!目標,馬尼拉內港西班牙夷船錨地!火炮上膛,炮彈實彈,待我令下,全力轟擊!」

  令旗揮動,鼓聲擂動,兩艘千噸蓋倫旗艦率先駛入北海峽,三艘八百噸蓋倫艦緊隨其後,艦身在霧中若隱若現,如同蟄伏的巨龍。

  穿過科雷希多島,馬尼拉內港的輪廓漸漸清晰。

  霧中,大明將兵們已能看到西班牙人的艦船錨泊在港灣內,艦身的輪廓模糊不清,碼頭邊的燈火星星點點。

  聖地亞哥堡的城牆在霧中露出一道黑影,岸炮陣地中的岸防火炮隱約可見。

  「大明」號艦橋之上,瞭望手高聲回報:「啟稟司令,已抵夷人錨地外圍!距離敵艦約八百步!」

  朱成功俯身,透過艦橋的窗格,看著霧中那兩艘西班牙蓋倫艦,眼中寒光一閃。

  他舉起令旗,高聲喝道:「左舷炮隊,瞄準敵旗艦!右舷炮隊,瞄準第二艘敵艦!各艦依次列陣,梯次轟擊!放!」

  令旗落下,鼓聲驟然響起,戰鼓震天!

  「大明」號左舷的三十二門火炮率先轟鳴!

  剎那間,火光沖天,炮聲震耳欲聾。一顆顆實心鐵彈帶著呼嘯聲,穿過晨霧,狠狠砸向西班牙人的旗艦「聖菲利普」號。

  「轟——!」

  鐵彈擊中「聖菲利普」號的船舷,柚木船板瞬間碎裂,木屑紛飛。緊接著,第二發、第三發鐵彈接踵而至,有的擊中船身,有的擊中桅杆,有的則落在船旁的海面,激起巨大的水花。

  「中興」號與三艘八百噸蓋倫艦也相繼開火。

  總計百門以上的火炮齊聲轟鳴,形成一道密集的火力網,向著西班牙人的艦船狂轟濫炸!

  晨霧之中,西班牙人的錨地瞬間陷入一片混亂。

  「敵襲!敵襲!」

  西班牙人的吶喊聲在港灣內響起,混雜著炮聲與士兵的慘叫聲。

  「聖菲利普」號的桅杆被鐵彈擊中,轟然倒塌,砸在甲板上,壓死了數十名士兵,船身的炮窗被擊碎,火炮被掀翻,船艙內燃起熊熊大火。

  第二艘西班牙蓋倫艦「聖迭戈」號也未能倖免,數發鐵彈擊中其艦艏,船艏破損,海水湧入船艙。

  船上的西班牙士兵驚慌失措,有的試圖點燃火炮反擊,有的則跳海逃生。

  三艘西班牙巡邏艦更是不堪一擊,在明軍護衛艦的補充轟擊下,瞬間被擊沉兩艘,第三艘則試圖向碼頭突圍,卻被明軍護衛艦的火炮擊中船尾,失去了動力,在海面上打轉。

  那艘槳帆戰艦試圖靠近聖地亞哥堡,依託岸炮防禦,然而卻被「大明」號的舷炮擊中船身,槳葉立時被擊碎,只能在海面上漂浮。

  聖地亞哥堡的西班牙岸炮手終於反應過來,開始向著明軍艦隊開火。

  然而,晨霧瀰漫,岸炮手無法精準瞄準,炮彈大多落在明軍艦隊的前方或後方,未能造成實質性損傷。

  朱成功站在艦橋,看著西班牙人的艦船陷入一片火海,嘴角勾起一抹勝利的微笑。

  他再舉令旗,高聲喝道:「第一波轟擊結束!各艦調整炮位,第二波轟擊,瞄準敵艦火藥庫與桅杆!務必徹底摧毀夷人艦隊!」

  鼓聲再次擂動,明軍艦隊的火炮再次轟鳴。


  經過五輪抵近的轟擊後,數顆實心鐵彈擊中了「聖菲利普」號的火藥庫。

  只聽見「轟」的一聲巨響,「聖菲利普」號的火藥庫發生劇烈爆炸,艦身瞬間跳起斷裂,眼看著就要沉港了。

  「聖迭戈」號的桅杆也被鏈彈再次擊中,徹底倒塌,船身傾斜,海水大量湧入,漸漸失去了浮力。

  不到一個時辰,西班牙人的馬尼拉艦隊便全軍覆沒。

  待晨霧漸漸散去,旭日東升,金光逐漸灑滿馬尼拉灣。

  港灣內,西班牙人的艦船殘骸漂浮在海面上,濃煙滾滾,本來湛藍的海水被染成了黑紅色。

  明軍艦隊的龍旗在艷陽下高高飄揚,主力戰艦上的火炮昂首挺立,隱隱透出一股勝利者的威嚴。

  朱成功見大局已定,這才下令艦隊暫停轟擊,轉向馬尼拉城方向。

  他拿起千里鏡,望向那座矗立在海灣東岸的城市,望向那座堅固的因特拉穆羅斯王城,眼中閃過一絲銳利。

  「傳我將令,」朱成功高聲道,「護衛艦繼續封鎖港灣,防止夷人從陸路逃竄。

  運輸艦隊駛入內港,準備登陸!,陸戰部隊可以上岸了!」

  「得令!」

  隨艦隊領兵而來的閻應元領命而去。

  作為大明第一支海軍陸戰部隊的鎮守,閻應元手頭共計有一萬多的兵力,只是此次遠征他只帶了一協兵方便指揮。

  數十艘大福船與弗魯特船緩緩駛入馬尼拉內港,停靠在碼頭。

  甲板上,大明海軍陸戰士兵列隊而出,他們身著輕便的紅色皮甲,手持火銃,邁著整齊的步伐踏上了呂宋的土地。

  而此時馬尼拉城內早已亂成一團。

  馬尼拉城的八連華人區。

  這裡是呂宋華人的聚居地,也是亞洲第一個唐人街。

  街道兩旁皆是中式風格的建築,青瓦白牆,飛簷翹角,店鋪林立,招牌上寫著中文,空氣中瀰漫著茶葉絲綢與香料的氣息。

  然而,今日的八連卻沒有往日的繁華與喧囂。

  一夜的轟炸和火光令街道上空無一人,家家戶戶大門緊閉,窗紙上透著緊張的氣息。

  偶爾有幾個華人探頭探腦,看到遠處港灣內的火光與濃煙,聽到震耳欲聾的炮聲,嚇得又連忙縮回頭去。

  去年十一月底的大地震讓八連華人區遭受了重創,數十間房屋倒塌,數百名華人遇難。

  而地震之後,西班牙人的壓迫更加嚴苛,他們以「防範華人叛亂」為由,收繳了華人的武器,加強了對八連的巡邏。

  後來還強行徵調華人修繕王城與聖地亞哥堡,稍有不從,便是鞭打甚至斬首。

  華人心中的怨氣早已積重難返,只是此前礙於西人的威勢不敢發作罷了。

  城南,陳家大宅。

  這座大宅是八連最大的建築之一,青瓦高牆,門口立著一對石獅子,門楣上寫著「陳府」二字。

  陳家是呂宋華人中的望族,世代經商,主營生絲與瓷器貿易,與西班牙殖民當局關係密切。

  他們這個家族甚至在1639年的大屠殺中向西班牙人通風報信,因此得以保全。

  此時,陳府正廳內氣氛凝重。

  陳家族主陳萬山年逾五十,身著錦緞長袍,面容肥胖,眉頭緊鎖,手中的茶盞微微顫抖。

  他身旁則是坐著他的兒子陳少堂以及幾個陳家的族老。

  「爹,大明水師打過來了!」

  陳少堂的聲音帶著驚慌,哆嗦的說道:「港灣內的西班牙艦隊已經被大明水師全部擊沉了!

  現在明軍的陸師已經上岸,正向王城方向推進!咱們家該怎麼辦啊?!」

  陳萬山聞言重重地放下茶盞,不滿的沉聲道:「慌什麼!不過是明軍僥倖偷襲得手罷了!

  西班牙總督大人手中還有兩千精兵,王城與聖地亞哥堡堅固無比,明軍想要破城,絕非易事!」

  「可是爹,」陳少堂急道,「聽說大明現在國力強盛,連多次叩關的滿清都被覆滅了,蒙古人更是被打得抱頭鼠竄。

  加上有葡萄牙和尼德蘭的洋人相助,這次來的明軍艦隊規模龐大,火炮犀利,絕非往日可比!


  而且,城裡的華人都在傳大明皇帝是來為明人報仇的,很多人都蠢蠢欲動,想要響應明軍!」

  「響應明軍?」陳萬山眼中閃過一絲厲色,「他們敢!當年1639年,若不是我向總督大人通風報信,陳家早就被那些亂民連累化為灰燼了!

  如今我們陳家與西班牙人休戚與共,明軍若破城,第一個要殺的就是我們陳家!

  誰敢在此時接應明軍入城,那就是和咱們陳家為敵,我看誰有這個膽子!」

  一名族老聞言躬身道:「家主所言極是。

  我們陳家世受西班牙總督大人的恩惠,理應效忠。

  不如我們現在就組織族人與家丁,前往王城協助西班牙人守城?」

  「不可!」陳萬山卻是擺了擺手。

  「現在明軍勢大,我們貿然前往,無異於羊入虎口。

  況且總督大人未必信得過我們,我們先按兵不動,派人去王城打探訊息,同時派人監視八連的其他家族。

  若有誰敢響應明軍,即刻向總督大人報告!」

  「是!」

  就在此時,一名家丁匆匆跑了進來,單膝跪地:「啟稟家主,李家派人來了,說有要事求見!」

  「李家?」陳萬山眉頭一挑,「是李錦堂那個老東西嗎?他來幹什麼?」

  李家也是八連的望族,與陳家不同,李家一直保持中立,既不依附西班牙人,也不參與華人的反抗活動,只是一心經商。

  「讓他進來!」

  片刻後,一個身著青布長袍,面容清瘦的老者跟著家丁走了進來。正是李家族主李錦堂。

  李錦堂走進正廳,目光掃過陳萬山與一眾族老,臉上沒有絲毫表情,只是拱手道:「陳兄,別來無恙。」

  陳萬山皮笑肉不笑地說:「李兄大駕光臨,不知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當,」李錦堂開門見山,「如今大明王師已至,西班牙艦隊覆滅,破城只在旦夕。

  我今日前來,是想勸陳兄一句,莫要再執迷不悟,依附西班牙人,與大明為敵。」

  「放肆!」陳少堂猛地站起身,指著李錦堂喝道,「李錦堂,你好大的膽子!我陳家效忠西班牙總督,與你何干?你莫不是想響應明軍,拉我陳家下水?」

  李錦堂冷冷地看了陳少堂一眼,道:「陳少堂,你年輕氣盛,我不與你一般見識。

  但你要清楚,大明乃我華人故國,興明皇帝重振大明,威加四海,此次南下,乃是為呂宋華人報血海深仇。

  西班牙人殘暴不仁,兩度屠戮我華人,如今已是窮途末路,你陳家依附於虎,豈能有好下場?」

  「血海深仇?」陳萬山冷笑一聲,「1639年的事,不過是華人叛亂,總督大人不得已而為之。

  若不是我陳家通風報信,你李家恐怕也早已身首異處了!」

  「你!」李錦堂氣得渾身發抖,「陳萬山,你簡直是非不分!

  當年之事明明是西班牙人覬覦華人的財富,故意挑起事端,屠戮我華人兩萬餘眾!

  你為了一己私利出賣同胞,認賊作父,簡直是華人的敗類!」

  「住口!」陳萬山拍案而起,腰間的玉佩撞擊在桌案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李錦堂,你再敢胡言亂語,休怪我對你不客氣!

  今日你前來勸降,無非是想借明軍之手,吞併我陳家的產業!

  告訴你,我陳家寧死不降!」

  「好,好一個寧死不降!」李錦堂搖了搖頭,眼中充滿了失望。

  「陳萬山,你執迷不悟,他日明軍破城,休怪我李家沒有提醒你!」

  說罷,李錦堂轉身就走。

  「站住!」陳萬山厲聲喝道,「來人,將他拿下!」

  兩側的家丁立刻圍了上來,手持鋼刀,攔住了李錦堂的去路。

  李錦堂停下腳步,緩緩轉過身,看著陳萬山,冷笑道:「陳萬山,你敢動我?

  你就不怕八連的華人群起而攻之?

  你就不怕大明水師的火炮轟平你的陳府?」

  陳萬山心中一凜,看向窗外。


  此時,八連的街道上已經有不少華人聚集在一起,正朝著陳府的方向張望,眼中透著憤怒。

  陳萬山頭腦靈活,看到這一幕自然知道這李錦堂是有備而來,恐怕他早已與明軍的探子勾搭上了。

  而且李錦堂在八連華人中的威望本就極高,若此時殺了他,必然會激起華人的暴動。

  到時候,不用明軍動手,陳家就會被華人們撕成碎片。

  「放他走!」陳萬山咬了咬牙,厲聲喝道。

  家丁們緩緩退開,讓出一條路。

  李錦堂看了陳萬山一眼,轉身大步離去。

  走出陳府,李錦堂深吸了一口氣,心中的怒火漸漸平息。

  他抬頭望向王城的方向,看到明軍的紅色旗幟已經出現在遠處的街道上,心中湧起一股激動。

  「王師來了,王師終於來了!」

  李錦堂快步走向李家大宅,一路上,不少華人認出了他,紛紛圍了上來。

  「李老爺,大明王師真的是來救我們的嗎?」

  「李老爺,我們要不要響應王師,一起攻打西班牙人?」

  「李老爺,陳家那伙人,還在依附西班牙人,我們該怎麼辦?」

  現場華人們的問題如同雨點般砸來。

  李錦堂抬手,示意眾人安靜,高聲道:「諸位鄉親,大明興明皇帝,乃我華人之主!此次派王師南下,就是為了給我們報呂宋大屠殺的血海深仇!

  如今,西班牙艦隊已被王師覆滅,陸師已經上岸,破城只在旦夕!」

  「好!好!」華人的歡呼聲很快劉響徹八連的街道。

  「但是,」李錦堂話鋒一轉,「陳家依附西班牙人,為虎作倀,必然會阻礙王師進城,我們不能讓他們壞了大事!

  諸位,我們要即刻組織各自的族人與家丁,聯合八連的各大家族守住八連,防止陳家等人作亂,同時派人前往王師營地,聯絡,響應王師!」

  「我們願意跟隨李老爺!」

  「打倒陳家!響應王師!」

  「為死難的鄉親報仇!」

  華人的吶喊聲,震耳欲聾。

  李錦堂看著群情激奮的華人,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他轉身向著李家大宅走去,口中還道。

  「諸位鄉親,隨我來,拿起我們的武器,守住八連,迎接王師!」

  一時間,八連華人區內是風起雲湧。

  李家大宅內,李錦堂很快就召集了八連的各大中立家族族長,共商大計。

  「諸位,」李錦堂看著眾人,沉聲道,「如今大明王師已至,破城在即,陳家依附西班牙人,必為我華人之患。

  我們今日聯合,一是守住八連,防止陳家作亂,二是響應王師,為大軍引路,三是安撫民心,防止有人趁亂劫掠。」

  「李兄所言極是!」

  張家族主張伯謙道,「我張家願出家丁五十人,協助守衛八連!」

  「我王家願出三十人,再捐獻糧草五百石!」

  「我趙家願出火銃二十支,響應王師!」

  眾家族族長紛紛表態,氣氛熱烈。

  李錦堂點了點頭,道:「好!既然如此,我們就成立『義民團』,由我擔任團長,張兄、王兄擔任副團長。

  義民團分為三隊,一隊守衛八連的各地通道。

  二隊前往王師營地投誠引路。

  三隊安撫民心,維持秩序,同時派人密切監視陳府的動靜,若有異常,即刻通報!」

  「得令!」

  眾人齊聲應道。

  片刻後,八連華人區的街道上,出現了一支身著各式服裝,手持刀槍棍棒的華人義民團。

  他們舉著寫有「義民」的旗幟,守衛在八連的各個路口,安撫著驚慌的華人,監視著陳府的動靜。

  與此同時,李錦堂的次子李天佑帶著十名義民騎著快馬向明軍陸師的方向駛去。

  王城方向,閻應元正率領明軍陸師向著因特拉穆羅斯王城推進。

  沿途西班牙人未集結計程車兵節節敗退,有的被明軍的火銃擊中,有的則乾脆逃入城中。


  街道上四處散落著西班牙人的武器與旗幟,以及在混亂中枉死的西班牙人屍體。

  「將軍,前方有華人求見!」一名哨探匆匆跑來,向閻應元報告道。

  閻應元心中一動:「讓他進來!」

  片刻後,李天佑跟著哨探走了過來。

  待看到閻應元身著大明鎮守將軍服,威風凜凜,身後的明軍士兵也是軍紀嚴明,軍容整肅,連忙躬身跪地拜道。

  「小人李天佑,乃呂宋八連華人李錦堂之子,特奉家父之命前來將軍帳下效命!」

  閻應元笑著扶起李天佑:「快快請起,你父親李錦堂,可是八連的李家族主?」

  「正是家父。」李天佑道,「將軍,如今八連華人皆盼王師入城,為死難鄉親報仇。

  陳家依附西班牙人為虎作倀,正組織族人與家丁準備協助西班牙人守城,還請將軍早做準備!」

  閻應元眼中閃過一絲厲色,道:「陳家竟敢如此?!

  多謝你前來報信,你且放心,我軍定當誅滅首惡,安撫良善。煩請你引路,我軍先前往八連安撫華人,再合力攻打王城!」

  「遵命!」李天佑躬身道。

  閻應元當即下令:「傳我將令!大軍轉向,前往八連華人區!」

  明軍陸戰協隨即跟著李天佑的人馬向著八連的方向快速轉進。

  此時陳府內。

  陳萬山得知李錦堂組織華人義民團,並且派人向明軍投誠的訊息,氣得暴跳如雷。

  「李錦堂,你這個老匹夫!竟真的敢響應明軍!」

  陳萬山怒吼道,「陳少堂,集結所有族人與家丁,隨我前往八連四門,阻止明軍進入!若敢反抗,格殺勿論!」

  「是,爹!」陳少堂躬身道,轉身就走。

  片刻後,陳家的族人與家丁共計三百餘人手持鋼刀,火銃衝出了陳府,向著八連的東門撲去。

  東門處,華人義民團的五十名義民正守衛在城門旁,看到陳家的人沖了過來,義民團的領隊之一張謙高聲喝道:「陳少堂,你要幹什麼?」

  「幹什麼?」陳少堂冷笑一聲,「張謙,你竟敢跟隨李錦堂,響應明軍,背叛總督大人!

  今日,我就替總督大人清理你們這些亂民!」

  說罷,陳少堂舉起鋼刀,高聲喝道:「給我沖!殺了他們,守住東門!」

  陳家的家丁們吶喊著沖向義民團。

  張謙眼中也閃過一絲決絕,高聲道:「兄弟們,守住東門!王師馬上就到!」

  義民團的義民們紛紛響應,舉起刀槍棍棒就迎向了他們本就痛恨的陳家家丁。

  一時間,八連東門處喊殺聲震天。

  陳家的家丁大多手持鋼刀長槍,還有不少的火銃助陣,而義民團的義民們則是手持刀槍棍棒,裝備處於劣勢。

  兩邊接手的片刻之間,就有數名義民被火銃擊中倒在地上。

  「殺!殺了他們!」陳少堂手持鋼刀,沖在最前面,砍倒了一名義民。

  張謙則是手持長矛,與陳少堂纏鬥戰在一處。

  兩人你來我往,鬥了十幾個回合,張謙因年歲較大,漸漸體力不支,被陳少堂一腳踹倒在地。

  「受死吧!」陳少堂舉起鋼刀,向著張謙的頭顱砍去。

  就在此時,一陣清脆的銃聲響起。

  「砰!」

  陳少堂手中的鋼刀被一顆鉛彈擊中,直接脫手飛出。

  陳少堂心中一驚,抬頭望去。

  只見遠處,一隊身著紅色號衣的明軍士兵正朝著東門方向跑來。

  而開槍擊飛他手中鋼刀的,則是一名手持槍粗長火銃的明軍士兵。

  「明軍!是明軍!」

  陳家的家丁們看到明軍頓時慌了神。

  閻應元的親兵們護衛著他手高聲喝道:「陳家逆黨放下武器,投降免死!若敢反抗,格殺勿論!」

  明軍士兵們紛紛舉起火銃瞄準了陳家的家丁。

  陳少堂看著黑洞洞的銃口,心中恐懼不已。

  他知道,此時反抗,無異於以卵擊石。


  「爹,我們……我們投降吧!」陳少堂顫抖著向身後的陳萬山嘶聲喊道。

  陳萬山站在隊伍後方,看著越來越近的明軍,看著周圍群情激奮的華人,知道大勢已去。他雙膝一軟,癱坐在地上,手中的鋼刀也掉落在地。

  「投降……我們投降……」

  陳家的家丁們聞言紛紛放下武器,跪地投降。

  閻應元走到陳萬山面前,一臉鄙夷地冷冷說道。

  「陳萬山,你依附西班牙人,出賣同胞,為虎作倀,罪大惡極。

  待我軍破城之後,定當將你交由司令發落!」

  陳萬山聽罷面如死灰,一言不發。

  此時,李錦堂帶著華人義民團的眾人匆匆趕來。

  「將軍!」李錦堂連忙躬身下拜。

  閻應元則是主動扶起李錦堂,道:「李族長,辛苦你了,多虧你組織義民團守住了八連,否則我軍恐怕還要多費一番周折。」

  「將軍言重了,」李錦堂道,「我等華人皆為大明子民,迎接王師乃分內之事。

  如今陳家已降,八連安定,還請將軍即刻率軍攻打王城,誅滅西班牙首惡,為我華人報仇!」

  「好!」閻應元高聲道,「傳我將令!留下一營士兵,鎮守八連,安撫華人,看管陳家逆黨。

  其餘諸君隨我攻打王城!

  李族長,煩請你派幾名義民,為我軍引路!」

  「遵命!」李錦堂當即派出十名熟悉王城地形的義民,為明軍引路。

  明軍陸師,在華人義民的引路下,向著因特拉穆羅斯王城浩浩蕩蕩地推進。

  王城之內,西班牙呂宋總督迭戈·薩拉查正站在王城的城牆上,看著遠處漸漸逼近的明軍,臉色慘白。

  他身旁,站著西班牙駐軍司令胡安·佩雷斯,以及幾名西班牙軍官。

  「總督大人,」胡安·佩雷斯的聲音帶著顫抖,「我們的艦隊已經全軍覆沒,港外被明軍封鎖,無法向墨西哥求援。

  現在明軍已經占領了八連華人區,陳家也已投降,城外的防線節節敗退。王城之內只剩下不到兩千名士兵,其中還有八百名是本地的輔助部隊……

  我軍士氣低落,恐怕難以守住王城啊!」

  迭戈·薩拉查閉上雙眼,深吸了一口氣。

  他想起了去年十一月三十日的大地震,想起了那被夷為平地的船廠,想起了那損毀過半的艦隊,想起了遠在歐洲的西班牙國王,心中充滿了絕望。

  他知道,大明水師的火炮犀利,明軍陸師的戰力強悍,王城雖然堅固,但面對如此強大的敵人,破城只是時間問題。

  敵襲太突然了,他們根本來不及在內城囤積大量的食水。

  如今明軍什麼都不用做,只需要圍困王城,用不了一周,他們就只能投降了。

  「胡安,」迭戈·薩拉查睜開雙眼,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傳我命令,全軍死守王城!聖地亞哥堡的岸炮全力轟擊明軍!」

  「是,總督大人!」胡安·佩雷斯躬身道,轉身離去。

  他知道,總督已經做出了決定,要為西班牙王國的尊嚴而戰。

  王城的城牆上,西班牙士兵們紛紛舉起火繩槍,瞄準了逼近的明軍。

  聖地亞哥堡的岸炮也開始向著明軍轟擊。

  閻應元看著前方堅固的王城,看著城牆上的西班牙士兵以及遠處聖地亞哥堡發射的炮彈高聲道。

  「傳我將令!火銃營在前掩護,炮營架炮,準備攻城!」

  明軍士兵們聽到命令迅速列陣。

  火銃營計程車兵們列隊行進,到射擊範圍內後便成排舉起鳥銃瞄準城牆上的西班牙士兵。

  炮隊計程車兵們則將速射炮架在地上,迅速裝填火藥與炮彈準備試射。

  「放!」

  閻應元一聲令下。

  明軍的火銃與火炮頓時齊聲轟鳴。

  一顆顆鉛彈與鐵彈向著王城的城牆與城牆上的西班牙士兵狂轟濫炸。

  城牆上的西班牙士兵們有不少都被擊中跌落下城牆。

  不過他們也勇敢地向明軍發起對射,一時間導致前排的許多明軍火銃手也中彈倒地。

  戰鬥從一開始就進入了白熱化。

  八連華人區內,李錦堂站在街道上,看著王城方向的火光與炮聲,心中充滿了期盼。

  他知道,即使今天明軍打不下王城,用不了半月,王城內的西班牙士兵們也會被圍困致死。

  呂宋的華人們終於迎來了報仇的希望,他們等這一天等得實在太久,太久了……

  夕陽西下,金光再度灑滿馬尼拉灣。

  明軍的火炮依舊在轟鳴。

  突然間,伴隨著一聲巨響,王城的城牆於戰慄中轟然坍塌,出現了一處巨大的豁口!

  西班牙士兵們的抵抗也隨著這處天降雷霆般的打擊而驟然間變得微弱。

  閻應元眼中閃過一絲興奮,高聲喝道:「傳我將令!銳鋒營隨我衝鋒!攻破王城,誅滅西人!」

  「衝鋒!」

  明軍士兵們吶喊著向著王城的缺口處發起了衝鋒。

  銳鋒營計程車兵們沖在最前面。

  他們身披雙甲,腰間別著短銃,手拿短矛或是工兵鏟就直接沖了上去!

  火銃手們跟在後面,不斷地向城牆上的西班牙士兵射擊。

  城牆上剩餘的西班牙士兵有的還在頑抗,但更多的則是因為城破而無力抵抗。

  至於那些被西班牙總督寄於厚望的土人僕從軍們,現在已經丟掉手頭的武器,跪在地上表示臣服了。

  明軍士兵們很快便沖入了王城。

  迭戈·薩拉檢視著沖入王城的明軍,知道大勢已去。他拔出腰間的佩劍,向著自己的胸膛用力刺了下去。

  「國王陛下,我盡力了……」

  胡安·佩雷斯看到總督自殺,也拔出佩劍,與明軍士兵戰在一處,最終被明軍士兵用火銃擊斃。

  傍晚時分,因特拉穆羅斯王城被明軍徹底攻破。

  聖地亞哥堡剩下的西班牙守軍看到王城已破,鬥志全無,紛紛放下武器投降明軍。

  馬尼拉城和呂宋群島,自此被大明納入版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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