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167章 雷霆敲打

第167章 雷霆敲打

2026-10-23 05:25:16 作者: 等我吃口回鍋肉先

  興明三年六月,西域大平叛的餘波還未散去,朱慈烺便敏銳的察覺到了進一步吞噬中亞版圖的機會,讓西域都督府向哈薩克汗國先行問罪。

  曾英自然知曉朱慈烺的用意,第一時間就派使者出使哈薩克汗國,責問其大汗在此次的西域之亂中對叛軍暗中相助。

  哈薩克汗國有沒有膽子在西域之亂中做手腳現在已無關緊要。

  重要的是大明恰好能抓住這個機會做自己想做的事。

  「信使可曾歸來?」曾英在都督府衙署大堂中背手而立,頭也不回,聲音沉如悶雷。

  一名親衛快步入內,單膝跪地稟報:「回大都督,出使哈薩克的信使在昨日返程,隨行的還有哈薩克汗廷的三名重臣,此刻已距都督府十里,正等候傳召。」

  曾英頷首,轉身看向輿圖上的哈薩克汗國。

  哈薩克三玉茲占據著巴爾喀什湖以西至鹹海的遼闊草原,控弦之士近二十萬,是中亞草原最強大的遊牧勢力。

  西域叛亂時,哈薩克雖未直接出兵,卻暗中收留了部份逃亡的葉爾羌舊貴族,這層隱患,大明可不會忘記。

  如今都督府掃清了內部隱患,兵鋒西指前,必先收服哈薩克,斷布哈拉之側翼屏障,方能穩紮穩打的推進。

  「傳哈薩克使臣入堂。」

  半個時辰後,三名身著錦繡皮袍的哈薩克使臣踏入西域都督府議事堂。

  為首的一人名為哈孜木,乃是哈薩克汗廷的大宰相,面容蒼老,眼神里卻透著精明。

  他見曾英端坐上位,周身氣勢如淵虹般籠罩全場,不由躬身行禮,語氣恭敬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遲疑。

  「尊貴的大明西域大都督,我等奉哈薩克大汗之命,前來接洽。」

  曾英抬手示意免禮,開門見山道:「本督久聞哈薩克乃中亞強國,今日見三位使臣,果然氣度不凡。

  只是不知,貴汗對本督前日提出的三條要求,可有決斷?」

  哈孜木心中一緊,他深知大明的鐵血手段,葉爾羌七萬叛逆伏誅的訊息早已傳遍中亞,那屍山血海的威懾,讓每一個中亞統治者都寢食難安。

  他趕緊躬身回道:「侯爺,我家大汗感念大明兵威,亦不願中亞生靈塗炭,只是……臣服大明好說,但徵調我哈薩克三萬精騎之事,恐有些難處。」

  「難處?」曾英眼神一厲,緩步走到哈孜木面前,「哈薩克控弦二十萬,徵調三萬騎兵,竟有難處?是貴汗不?!」

  哈孜木額頭滲出冷汗,連忙解釋道:「侯爺息怒!非是不願,只是哈薩克三玉茲,其中中玉茲與小玉茲的蘇丹對出兵之事頗有微詞。

  他們認為布哈拉與我哈薩克無深仇大恨,大明藉故討伐,不該讓哈薩克將士白白犧牲。

  況且,三萬騎兵出征,需徵集牛羊糧草,耗時日久,恐難在半月內湊齊阿。」

  

  「哦?」曾英冷笑一聲,抬手一拍案幾。

  「本督倒要問問,貴汗的權威,竟連三萬騎兵都調不動?

  還是說,你們早已忘了,當年你們與布哈拉派騎兵援助葉爾羌,被我大明全殲的教訓?」

  他走到輿圖旁,指著蔥嶺以東的戰場:「當年你們那過萬的聯軍,在中亞橫行一時,何等兇悍?

  可在我大明陣前,不過是土雞瓦狗罷了!

  如今葉爾羌舊貴族妄圖勾結布哈拉復國,貴汗卻容其在草原上苟延殘喘,是覺得大明的兵鋒還不夠鋒利嗎?」

  哈孜木臉色慘白,連忙辯解:「侯爺誤會!誤會了啊!

  我家大汗早已斥責過中玉茲和小玉茲的蘇丹,只是草原部落習俗使然,各部族不願輕易調兵。

  我家大汗願親自前往各部遊說,定在一月內湊齊三萬精騎,還請侯爺寬限幾日,再增牛羊五萬頭,戰馬一萬匹,以作補償。」

  「寬限?」曾英眉頭緊鎖,語氣愈發冰冷。

  「本督給貴汗半月時間,已是看在中亞路途遙遠的份上。

  再給你們加五日,一共二十日期限,一日不可更改!

  本督再給貴汗傳一句話:三玉茲之中,若有一人敢違抗調兵之令,便是與大明為敵。

  大明鐵騎即刻翻越蔥嶺,踏平其部落,效仿葉爾羌故事!」


  他頓了頓,繼續道:「牛羊戰馬需加倍補齊。

  二十日後,三萬騎兵需抵達巴爾喀什湖以東的大明軍營,聽我節制,若有延誤,或數量不足,突厥斯坦城,便是哈薩克的下一個葉爾羌!」

  此言一出,哈孜木渾身一顫,連忙跪地:「我家大汗絕不敢違抗大明旨意!二十日後,三萬精騎定當抵達,牛羊戰馬亦會如數奉上!」

  曾英揮了揮手,讓親衛引哈孜木等人退下。

  待眾人離去後,議事堂內的諸將紛紛開口:

  「大都督,哈薩克看似臣服,恐有後患,那楊吉兒雄才大略,未必甘心久居大明之下啊。」副將趙虎抱拳道。

  曾英走到輿圖前,指著巴爾喀什湖以東的草原:「楊吉兒若有遠謀,便不會在西域叛亂時暗中收留叛黨。

  如今我大明兵強馬壯,西北軍加上僕從軍,共計八萬大軍整裝待發,他若敢有二心,我便讓哈薩克從地圖上消失。」

  五日後,哈薩克汗廷,突厥斯坦城。

  大汗楊吉兒身著錦袍,端坐於汗位之上,堂下三玉茲的蘇丹與重臣們面色凝重。

  哈孜木將曾英的話語一字不差地複述完畢,堂下瞬間炸開了鍋。

  「大明欺人太甚!三萬精騎,那是我汗國近三分之一的戰力!

  交給大明節制,豈不是任人宰割?」

  中玉茲蘇丹阿不都拉厲聲喊道,他麾下騎兵五萬是哈薩克最強大的勢力,自然不願輕易調兵。

  「阿不都拉蘇丹,你可知葉爾羌的下場?」

  小玉茲蘇丹艾力木連忙拉住阿不都拉,低聲道,「大明屠戮七萬叛逆,火炮火銃之威無人可擋,我哈薩克若與大明為敵,必將亡國滅種!」

  「亡國滅種又如何?難道我們要做大明的附庸,永世不得翻身嗎?」阿不都拉依舊不服。

  楊吉兒看著堂下爭執的眾人,心中五味雜陳。

  他繼位二十餘年,好不容易整合了哈薩克三玉茲,讓哈薩克成為中亞強國,可面對大明的鐵血兵威,卻連反抗的勇氣都沒有。

  他想起一年多前,大明軍隊初入西域,勢如破竹,後來葉爾羌聯合中亞諸國反抗,又被大明以雷霆手段鎮壓。

  尤其是去年西域叛亂,大明不到兩月便順利平叛,更是一口氣屠戮七萬叛逆,那血腥的訊息,如同噩夢般縈繞在他心頭。

  「夠了!」楊吉兒猛地一拍案幾,厲聲喝止了堂下的爭執。

  堂下瞬間鴉雀無聲,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楊吉兒身上。

  楊吉兒深吸一口氣,聲音疲憊卻堅定:「諸位,大明的兵鋒,你們都已見識過了。

  葉爾羌的七萬叛逆,難道都是烏合之眾嗎?

  然而這些人如今卻被大明屠戮殆盡,那是何等的慘烈?!

  我哈薩克雖有二十萬騎兵,可其中能戰之兵幾何,又能在大明的火炮與鐵騎面前堅持幾日?」

  他走到堂中,指著窗外的草原:「這片草原,養育了我們哈薩克世代子孫。

  若我們違抗大明旨意,大明鐵騎即刻西進,突厥斯坦城將化為焦土,各部族將被屠戮殆盡,到時候,別說保住汗國,連性命都保不住!」

  「可我們若臣服大明,做了附庸,便永遠抬不起頭了!」阿不都拉依舊不甘。

  「低頭?」楊吉兒苦笑一聲,「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低頭是唯一的選擇。

  當年成吉思汗西征,何等威風?

  可他的後代面對更強大的大明時,也不得不選擇臣服。

  如今大明如此強盛,我哈薩克若不臣服,終將步葉爾羌的後塵啊。」

  他看向眾人,語氣愈發沉重:「出兵三萬,看似屈辱,卻能保全哈薩克汗國的根基。

  待大明日後勢衰,我們再尋機復興,若今日執意反抗,汗國將萬劫不復!」

  堂下的重臣們沉默了,他們都明白楊吉兒的苦衷,也清楚大明的實力。

  阿不都拉張了張嘴,最終還是低下了頭,不再言語。

  「傳我旨意!」楊吉兒高聲道,「中玉茲徵調一萬五千騎兵,小玉茲徵調一萬騎兵,大玉茲徵調五千騎兵。

  十五日內,務必抵達巴爾喀什湖以東的大明軍營!


  各部徵集牛羊十萬頭。戰馬兩萬匹,一併送往大明軍營!

  若有延誤,以違抗軍令論處!」

  旨意傳出,哈薩克各部頓時陷入忙碌之中。

  中玉茲的阿不都拉雖心有不甘,卻也只能下令徵調騎兵,清點牛羊戰馬。

  大玉茲的蘇丹主動前往各部落遊說,小玉茲的艾力木則親自率領騎兵,率先啟程前往巴爾喀什湖。

  曾英許下的二十日期限轉瞬即至。

  巴爾喀什湖以東臨時搭建的大明軍營內,已然是旌旗蔽日,火炮林立。

  曾英身著鎧甲,立於高台上,檢閱著前來會師的哈薩克騎兵。

  如今被徵調的三萬哈薩克騎兵大部分身著皮甲,手持彎刀與弓箭,騎著駿馬,列成整齊的方陣。

  他們的臉上沒有絲毫往日的驕縱,在親眼見識過明軍的軍威後,他們心裡只剩下畏懼與恭敬。

  哈薩克使臣親自率領哈薩克的騎兵將領們來到曾英面前,躬身行禮道。

  「曾英大都督,我家大汗楊吉兒奉大明旨意,徵調三萬精騎、十萬牛羊、兩萬戰馬前來聽調。

  如今三萬騎兵已集結完畢,聽候大都督調遣。」

  曾英走下高台,拍了拍使臣的肩膀,語氣平淡卻帶著威嚴。

  「大汗識時務,大明自然不會虧待哈薩克,待平定布哈拉之後,大明將冊封你們大汗為哈薩克國王,頒賜金印,保你汗國世代平安。

  但你們要記住,若敢有二心,葉爾羌的教訓,便是你們的前車之鑑。」

  「謝大都督!謝大明皇帝陛下!」使臣聞言連忙躬身,不敢有絲毫怠慢。

  曾英轉身,看向三萬哈薩克騎兵,高聲道。

  「本督知道,你們心中有怨氣,可你們要明白,布哈拉汗國曾援助葉爾羌叛逆,妄圖顛覆大明在西域的統治!

  這個仇,大明是必須要報的!

  今日你們隨大明出兵,既是為大明討回公道,也是為哈薩克保全基業,更是為你們自己搏個軍功前程!

  只要你們奮勇殺敵,大明必將論功行賞,絕不虧待!」

  哈薩克騎兵們齊聲應和,聲音雖不算響亮,卻透著一股無奈的順從。

  曾英見狀滿意地點點頭,轉身看向諸將:「傳我將令!西北軍第一鎮,第二鎮,第三鎮和第四鎮,攜哈薩克三萬騎兵和兩萬蒙古僕從軍,共計九萬大軍,即日起拔營西進,直撲布哈拉汗國!

  第五鎮和第六鎮留守西域,確保後方穩固!」

  「遵令!」

  一聲令下,九萬大軍緩緩開動。

  蒙古僕從軍當先開路,大明鐵騎居中,火炮部隊緊隨其後,哈薩克騎兵則分列兩側。

  一路行去,旌旗蔽日,馬蹄踏碎了草原的寧靜,揚起漫天塵土。

  大軍西行半月後,抵達蔥嶺腳下。

  蔥嶺高聳入雲,山路崎嶇,山頂積雪未化。

  曾英觀察後下令,命輔兵開闢道路,供大軍緩緩翻越蔥嶺。

  此刻的布哈拉汗國汗廷,撒馬爾罕城內。

  大汗曼蘇爾身著錦袍,坐立不安。

  他手中握著一份情報,上面寫著:大明九萬大軍翻越蔥嶺,直逼錫爾河,哈薩克騎兵已歸降大明。

  「完了,全完了!」曼蘇爾喃喃自語,臉色慘白。

  他繼位十餘年,一直致力於發展布哈拉的經濟與軍事,布哈拉汗國也成為中亞強國之一。

  可在大明的鐵血兵威面前,他的所有努力都顯得如此微不足道。

  當年葉爾羌汗國求援,他曾派出一萬騎兵,結果被大明輕鬆全殲,自此布哈拉便對大明畏懼如虎。

  西域叛亂時,葉爾羌舊貴族前來求援,他斷然拒絕,就是怕引來大明的報復。

  可如今,大明還是找了藉口兵臨城下。

  「陛下,大明大軍已抵達錫爾河沿岸,距撒馬爾罕城不足百里!」一名侍衛匆匆入內,高聲道。

  曼蘇爾渾身一顫,連忙召集重臣商議。

  可堂下的貴族與將領們個個面色凝重,無人敢言戰。

  「陛下,大明兵勢強盛,我軍根本無法抵擋,不如遣使求和,獻上金銀糧草,請求大明退兵。」一名老臣顫聲道。

  「求和?」曼蘇爾苦笑一聲,「大明豈會輕易退兵?他們要的,是布哈拉的國土,是布哈拉的臣服!」

  「可若不求和,我布哈拉必將亡國滅種!」另一名將領道。

  堂下陷入了沉默,所有人都知道,求和是唯一的生路。

  曼蘇爾深吸一口氣,隨即做出了艱難的決定。

  「傳我旨意!遣使前往大明軍營,向大明大都督曾英求和。

  告訴曾英,本汗願割讓錫爾河以東所有領土,每年向大明進貢黃金萬兩、絲綢千匹、糧食十萬石!

  從此廢除汗國號,向大明稱臣納貢,只求大明退兵,保全布哈拉汗國的基業。」

  旨意傳出,曼蘇爾閉上了雙眼,滿臉頹然,布哈拉的使臣則是連夜趕往大明軍營。

  此時,曾英已率領大軍抵達錫爾河沿岸,布哈拉的邊境城池紛紛投降,大軍直逼撒馬爾罕城。

  當布哈拉使臣踏入大明軍營,跪在曾英面前,獻上求和文書時,曾英看著帳外整裝待發的九萬大軍,嘴角勾起一抹冷厲的笑意。

  「布哈拉的求和之意,本督收到了。」

  曾英緩緩道,「但本督要告訴你們,當年你們援助葉爾羌叛逆,這筆血債,不能就這麼算了!」

  他頓了頓,繼續道:「除了你們承諾的割地、納貢之外,本督再提兩個條件:

  其一,布哈拉汗國需交出所有參與當年援助葉爾羌叛亂的將領,交由大明處置。

  其二,布哈拉需獻上百年內的所有稅收三成,作為大明的戰爭賠償。

  若答應,本督便退兵,若不答應,本督即刻率軍攻破撒馬爾罕城,屠戮全城,效仿葉爾羌故事!」

  布哈拉使臣渾身一顫,連忙道:「我家大汗答應!所有條件,一概答應!」

  曾英點頭,下令大軍暫緩進攻,等待布哈拉使臣返回撒馬爾罕城,落實各項條件。

  三日後,布哈拉使臣帶著曼蘇爾的旨意再次來到大明軍營。

  錫爾河以東的領土戶籍冊、黃金三萬兩,絲綢萬匹,糧食五十萬石以及參與當年叛亂的將領名單都已準備就緒。

  曾英查驗無誤後,方才下令大軍停止進攻,與布哈拉簽訂了和平條約。

  條約簽訂的訊息傳出,中亞諸國無不震恐。

  各大小汗國紛紛遣使前往大明軍營請求臣服,向大明稱臣納貢。

  曾英坐鎮錫爾河沿岸,一方面接受布哈拉的割地與納貢,另一方面派遣官員前往錫爾河以東的領土查驗土地。

  等到朝廷派來足夠的吏員,這片新占之土便要推行漢化政策,設立行政機構,將這片土地正式納入大明的疆域。

  至於布哈拉汗國嘛。

  曾英冷笑一聲,心底暗道。

  「再讓你們存在個三五年吧,待西域移民破百萬,河中之地便可盡歸大明瞭。」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