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明六年的冬天,寒風卷著戈壁的砂礫掠過剛被大明納入版圖的河中之地。
撒馬爾罕城的血腥味尚未散盡,城門口懸掛的布哈拉汗王曼蘇爾與一眾宗教的頭目首級依舊在寒風中搖晃,昭示著抵抗大明的下場。
曾英並未回返西域都督府,而是坐鎮河中布政使司一邊督促移民屯墾、清理戰亂廢墟,一邊整飭安西軍各部。
休整後的安西軍分兵駐守撒馬爾罕、布哈拉和塔什乾等重鎮。
同時安西軍中的王牌第一鎮和騎兵鎮也沿阿姆河沿岸構築防線,將河中之地的統治徹底扎穩。
而隨著布哈拉汗國覆滅的訊息越過蔥嶺、傳遍中亞腹地,頓時就如驚雷炸響般讓整個中亞的伊斯蘭國家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與忌憚之中。
短短數年時間,大明便滅掉葉爾羌,覆滅布哈拉。
兩個稱霸中亞的汗國就這樣在大明西征軍的鐵蹄下接連土崩瓦解,沒有絲毫還手之力。
如今大明軍隊的火炮之威和戰力之強都遠超中亞諸國的認知。
他們原本以為,大明即便強盛,也最多與昔日的唐帝國一樣擴張有限,蔥嶺天險足以阻擋其西進的腳步。
可現下看來,明軍不僅輕鬆翻越蔥嶺,更是以鐵血手段徹底吞併阻攔他們西進的國度,將疆域直接推進至阿姆河畔。
如此一來,大明就與中亞其餘諸國直接接壤,這份擴張的勢頭著實讓所有中亞君主夜不能寐。
首當其衝的便是希瓦汗國。
希瓦汗國與布哈拉相鄰,占據阿姆河下游綠洲,夙來與布哈拉因疆域、水源紛爭不斷,兩國常年兵戎相見,積怨頗深。
此前布哈拉與大明交戰時,希瓦汗王阿布哈齊還曾暗自竊喜,盼著兩敗俱傷,自己好坐收漁利,趁機蠶食布哈拉邊境領地。
可他萬萬沒想到,明軍僅用數月時間便攻破撒馬爾罕,屠滅頑抗勢力,徹底吞併布哈拉,兵鋒直抵希瓦東部邊境!
希瓦都城玉龍傑赤內,汗廷已是一片慌亂。
阿布哈齊看著手中來自邊境的急報,眉頭緊皺,報信的斥候渾身是傷,聲音惶恐。
「大汗,明軍已進駐阿姆河沿岸的忽氈城,整日操練兵馬,修繕渡口,打造戰船,看樣子隨時可能渡河南下,直取玉龍傑赤!
布哈拉境內那些頑抗的教徒和貴族,更是全被明軍屠戮殆盡了!」
殿內諸貴族、將領面面相覷,皆是面露懼色。
希瓦汗國國力遠不如布哈拉,全國兵力不過四萬,且多是輕騎兵,根本沒有能抵擋明軍火炮的城防。
若是明軍來攻,恐怕比布哈拉覆滅得更快啊。
與此同時,地處中亞西部的波斯薩法維王朝也收到了布哈拉覆滅的訊息。
波斯與布哈拉、希瓦常年爭奪中亞西部的控制權,彼此摩擦不斷,此次布哈拉被滅,波斯王阿拔斯二世既忌憚大明的軍力,又暗自覬覦河中之地的富庶。
可有波斯商販帶回大明訊息的他深知波斯軍隊與明軍的裝備差距,不敢輕易挑釁。
只能下令加強東部邊境駐軍,嚴防明軍西進,同時暗中派人聯絡希瓦汗國,試圖打探大明虛實。
雄踞南亞次大陸的莫臥兒帝國同樣因為明軍的強盛和擴張野心坐立不安。
此前莫臥兒帝國與大明一直保持著海貿往來,莫臥兒憑藉印度洋航線從大明購入絲綢、瓷器、茶葉轉售至中亞、波斯,賺取到了巨額利潤。
為了維繫這條海貿財路,莫臥兒皇帝沙·賈汗一直對大明刻意交好,年年派遣使者與大明通好,言辭恭敬,從未與大明產生過邊境摩擦。
可如今大明疆域直接延伸至中亞腹地,與莫臥兒北部邊境僅隔興都庫什山脈,沙·賈汗的心態也就徹底變了。
他坐在德里的皇宮內,看著中亞地圖,眉頭緊鎖,身旁的宰相塔拉爾躬身道。
「陛下,大明吞併河中,已是雄踞中亞,臥榻之側的猛虎。
他們滅葉爾羌、布哈拉如探囊取物,下一步極有可能翻越興都庫什山,入侵我國北部疆域。
如今北部的喀布林、白沙瓦等地乃是我帝國屏障,若是被大明占據,我莫臥兒再無險可守啊!」
沙·賈汗抬手撫須,面色凝重。
「朕何嘗不知?只是大明軍力強盛,海貿又能給我莫臥兒帶來巨額財富,貿然與大明為敵,實屬不智。
可若是坐視大明在中亞擴張,遲早會危及帝國,如今中亞諸國皆懼大明,若是他們聯手,我莫臥兒又置身事外,日後大明獨霸中亞,我莫臥兒便會陷入被動。」
他心中已然生出警惕,甚至有了提前出兵的念頭。
莫臥兒北部的興都庫什山脈山口,乃是連線中亞與南亞的關鍵要道。
若是能搶先占據這些險要地形,加固城防,既能阻擋明軍南下,又能在日後的博弈中占據主動,甚至可以趁機染指河中之地,分一杯羹……
沙·賈汗思慮再三後還是下令,命北部總督率三萬莫臥兒鐵騎進駐喀布林、白沙瓦一帶,密切監視阿姆河沿岸的明軍動向。
同時暗中整飭軍備,隨時準備搶占興都庫什山各隘口。
短短半月之間,中亞的希瓦、波斯,南亞的莫臥兒,再加上散居在中亞各地的布魯特、浩罕等部族,全都被大明的西征之舉震懾。
諸國原本各有恩怨,希瓦與波斯有仇,莫臥兒與波斯也因疆域紛爭時有戰事,布魯特、浩罕等小部族更是彼此攻伐不斷,互相搶奪草場水源。
可在大明這個共同的「威脅」面前,他們不得不暫時擱置矛盾,開始暗中互通使節,商議聯手抵抗大明西征之事。
興明七年春,波斯使者率先抵達玉龍傑赤,與希瓦汗王阿布哈齊密談,隨後又派人前往德里,聯絡莫臥兒帝國。
希瓦也派遣使者前往中亞各部族,拉攏布魯特、浩罕等勢力。
莫臥兒雖未明確表態結盟,卻也暗中與波斯、希瓦互通訊息,形成了隱隱的聯合之勢。
諸國約定,若是大明再度西進,便一同出兵,依託阿姆河、興都庫什山天險,聯手抵禦明軍,同時瓜分河中之地,阻止大明在中亞立足。
訊息被大明部署在各國的諜探得知,最終透過西域的商隊、層層傳遞,最終送至河中布政使司曾英的案頭,又以八百里加急送往北京城。
奉天殿內,朱慈烺看著西域送來的軍情密報,面色平靜,彷佛早有預料,並無絲毫波瀾。
殿內文武大臣分列兩側,北京內閣首輔李邦華出列躬身道:「陛下,中亞諸國聯手抗衡我大明,其意已明。
莫臥兒如今陳兵北部邊境,意圖搶占隘口,若是任由他們聯合,我大明日後西征必將面臨諸國合力抵抗,戰事會愈發艱難。」
軍務部部長范景文亦出列附和:「陛下,首輔所言極是,中亞諸國相距甚遠,彼此通訊不便,聯盟本就鬆散,只是因畏懼我大明才勉強抱團。
我大明剛占河中,根基未穩,勞師遠征多國,糧草轉運艱難,且蔥嶺至阿姆河一線驛道雖已修繕,可長途行軍,然大軍從西域調至中亞亦需兩月之久,若是貿然開戰,極易陷入多線作戰的困境。」
朱慈烺微微頷首,他深知范景文所言皆是實情。
中亞地域遼闊,從撒馬爾罕至希瓦都城玉龍傑赤相距近兩千里,多是戈壁荒漠,水源匱乏。
大軍西征,每日糧草消耗巨大,僅憑河中本地屯糧,難以支撐長期作戰。
且中亞諸國雖戰力不及大明,卻占據地利,興都庫什山、阿姆河皆是天險,若是硬攻,難免損兵折將。
更重要的是,諸國聯盟看似緊密,實則各懷鬼胎,都想儲存實力,不願率先與大明開戰,這便是大明可利用的破綻。
在這上面做好文章的話,可比強攻各國要划算的多。
「諸卿所言皆有道理。」朱慈烺緩緩開口,「硬攻不可取,唯有遠交近攻,分化瓦解,方能不戰而屈人之兵,徹底打破諸國聯盟。
傳朕旨意,命軍務部即刻擬定方略,先近攻希瓦汗國,殺雞儆猴,以雷霆之勢震懾中亞小邦,讓其不敢輕易附逆。
其次遠交波斯,許以重利,離間波斯與希瓦和莫臥兒的關係,使其脫離抗明聯盟。
最後便是穩住莫臥兒,以利誘之,使其固守中立,不參與中亞戰事,最少也得在我們解決希瓦汗國前保持中立。」
朱慈烺旨意一下,內閣與軍務部即刻連夜商議,結合中亞諸國矛盾與行軍實際擬定了詳細的軍事與外交策略。
不久後,旨意便與方略一同發往西域,送至曾英手中。
曾英接到聖旨時,正率軍在阿姆河沿岸巡查布防。
他看著朝廷發來的方略,眼中閃過精芒,當即召集安西軍諸將與隨軍文臣商議具體部署。
「陛下遠交近攻之策切中要害啊。」曾英指著中亞地圖,對帳下諸將道,「希瓦汗國緊鄰河中,國力最弱,且與波斯、莫臥兒皆有舊怨,先攻希瓦,既能拔除我西陲最近的隱患,又能震懾其餘小邦,讓他們知道抗拒大明的下場。
然而希瓦汗國距此兩千里,荒漠戈壁居多,大軍遠征,糧草轉運是頭等大事,不可貿然出兵。」
隨軍的河中布政使文臣王化遠躬身道:「大都督,如今河中屯田初見成效,加之布哈拉皇城內儲備的糧草充足,糧草尚可支撐大軍一年之用。
若是要遠征希瓦,糧草補給不是問題,就是先得保障運糧道路暢通。
可以蒙古僕從軍與當地歸順的部族民夫組成運糧隊,沿阿姆河沿岸設立糧站,走水路連線陸路逐次轉運,同時修繕阿姆河至玉龍傑赤的便道,保證大軍行軍通暢。
按照我軍的行軍速度,從撒馬爾罕出發,每日行軍五十里,需四十日方能抵達希瓦邊境。
若是加快行軍,也需三十餘日,糧草必須提前半月啟程運輸。」
曾英點頭認可,他深知中亞行軍的艱難,此前滅布哈拉,因距離較近,且沿途有投降城池補給,因此戰事順利。
可遠征希瓦,必須做好萬全準備,絕不能因糧草不濟導致戰事失利。
軍事部署敲定,外交行動也同步展開。
大明首先選定的遠交物件便是波斯薩法維王朝。
波斯與希瓦素有世仇,此前波斯曾多次出兵攻打希瓦,卻因布哈拉從中作梗,未能成功。
且如今波斯急需大明的貨物,若是能與大明交好,既能借大明之手除掉希瓦這個宿敵,又能獲得大明的物資與技術支援,對波斯而言,還是利大於弊的。
朱慈烺特意挑選了近年來深諳西域事務、口才卓絕的鴻臚寺少卿為使者,攜帶大量厚禮以及大明國書前往波斯都城伊斯法罕。
此次出使路途遙遠,從撒馬爾罕至波斯都城,相距三千餘里,多是荒漠與山地,沒有完善的驛道,使者一行只能依靠商隊引路。
日行最多三四十里,因此他們足足走了兩個多月方才抵達波斯境內。
此時波斯與希瓦、莫臥兒的聯盟談判正陷入僵局。
波斯王阿拔斯二世既想聯手抗明,又不願為希瓦、莫臥兒做嫁衣,更擔心戰事一起,大明切斷海貿與商品供應,正猶豫不決。
因此大明的使臣一抵達伊斯法罕後,當即就被召見。
大明承諾,若是波斯願意脫離中亞聯盟,不與大明為敵,大明就將開放西域與波斯的陸路貿易,允許波斯商人在撒馬爾罕、布哈拉等地自由經商,減免關稅。
同時大明還可以向波斯傳授最新的冶鐵與火炮鑄造技術,支援波斯對抗奧斯曼帝國。
日後待大明平定希瓦,就將希瓦西部的部分疆域劃給波斯,作為結盟之利。
使者許下重利後,又當庭陳說利害。
「波斯大汗,希瓦與我大明相鄰,其頑抗之心已起,我大明西征,必滅希瓦。
波斯與希瓦素有世仇,如今若是助希瓦,便是與大明為敵,日後大明滅了希瓦,必將揮師西進,波斯得不償失。
可若是波斯與大明交好,既能得土地財富和軍事技術,又能除去宿敵,兩全其美。
莫臥兒野心勃勃,欲獨占中亞商貿,波斯與其結盟,只會被其利用,絕非良策啊。」
阿拔斯二世看著大明帶來的厚禮,聽著大明使臣的分析,心中的天平瞬間就發生傾斜。
他本就對聯盟之事三心二意,如今大明許以重利,遠比對希瓦、莫臥兒的承諾實惠。
於是他在稍作猶豫後,便應允與大明簽訂密約,宣布脫離中亞諸國聯盟,保持中立。
同時他還暗中撤回派往希瓦的使者,甚至答應大明,若是希瓦向波斯求援,波斯將拒不發兵,還會封鎖邊境,切斷希瓦的物資補給。
大明使臣大喜過望,隨即就命潛伏在波斯的情報人員將波斯倒戈的訊息快速傳回中亞。
這一訊息隨著各國離開波斯的商隊而迅速傳播,很快就打亂了希瓦與莫臥兒的部署。
希瓦汗王阿布哈齊得知波斯背棄盟約,氣得暴跳如雷,卻又無可奈何,只能加緊聯絡莫臥兒與中亞小部族,試圖挽回局面。
緊接著,大明開始對莫臥兒實施羈縻之策。
莫臥兒最看重的便是與大明的海貿利益,因此朱慈烺特意下旨,命福建、廣東市舶司放寬對莫臥兒商船的限制,增加貿易額度,降低關稅。
同時大明還派遣使者乘船從廣州出發,經印度洋抵達莫臥兒德里,面見沙·賈汗。
大明使者向沙·賈汗轉達朱慈烺的旨意。
「我大明吞併河中,只為安定西陲,教化百姓,無意南下侵犯莫臥兒疆域。
興都庫什山為兩國天然邊界,大明願與莫臥兒立約,互不侵犯,維繫海貿往來。
但若是莫臥兒繼續陳兵邊境,搶占隘口,便是破壞兩國邦交,大明將即刻切斷印度洋海貿,同時聯合波斯,從東西兩線牽制莫臥兒!
不過,倘若莫臥兒保持中立,不參與中亞戰事,那海貿之利就將永世不絕,大明還可將河中的玉石與香料優先售予莫臥兒。」
沙·賈汗看著大明使者帶來的貿易優惠文書,又得知波斯已與大明結盟,心中頓時權衡利弊起來。
他深知,莫臥兒的財政收入如今大半依賴與大明的海貿。
若是大明切斷海貿,莫臥兒帝國的經濟必將遭受重創。
且興都庫什山天險崎嶇,即便占據隘口,也難以抵擋明軍的火炮,若是貿然開戰,更是得不償失。
最終,沙·賈汗無奈下令,撤回了進駐喀布林的部分軍隊,僅留少量兵力駐守邊境。
他還對外宣布莫臥兒保持中立,不再參與中亞諸國與大明的紛爭,同時繼續維繫與大明的海貿往來。
莫臥兒中立,波斯倒戈,中亞諸國的聯盟瞬間土崩瓦解。
布魯特、浩罕等小部族見兩大強國都背棄了盟約,再也不敢提聯手抗明之事。
他們紛紛派遣使者前往撒馬爾罕向大明稱臣納貢,請求歸附,只求大明不要出兵攻打他們。
至此,遠交近攻之策已然奏效,只剩下孤立無援的希瓦汗國成為大明近攻的目標。
興明七年秋,河中之地糧草籌備完畢,阿姆河沿岸糧站悉數設立。
曾英親自統領安西軍精銳三鎮,再以哈薩克僕從騎兵一萬為先鋒,蒙古僕從軍一萬負責押運糧草,正式出兵西征希瓦汗國!
大軍從撒馬爾罕出發,沿阿姆河西進,每日行軍五十里,沿途荒漠雖多,卻因提前修繕便道、設立了水源點,所以行軍還算平穩。
又因中亞小部族皆已歸附,大軍沿途未遇任何抵抗,部族紛紛獻上牛羊、糧草,使得大軍補給十分充足。
按照預定路線,大軍行軍三十八日後,順利抵達希瓦汗國東部邊境,兵鋒直指玉龍傑赤。
希瓦汗王阿布哈齊得知明軍來攻,早已慌了神。
他試圖召集部族兵力,可麾下貴族見波斯、莫臥兒都不肯相助,紛紛不願出戰,僅有兩萬餘老弱殘兵願意守城。
阿布哈齊又派人向周邊部族求援,可各部族早已歸順大明,無人響應,希瓦徹底淪為孤城。
曾英率軍抵達玉龍傑赤城下,並未急於攻城,而是下令將城池圍困,同時將火炮列陣城下,對著城內喊話。
「大汗若是開城投降,歸順大明,可保全族性命,希瓦之地依舊由貴族治理,只需遵從大明法令,納貢稱臣便可。
但若是頑抗,便效仿撒馬爾罕舊例,破城之日,屠戮頑抗者,雞犬不留!」
阿布哈齊看著城外明軍森嚴的陣營,密密麻麻的火炮,心中徹底絕望。
他知道,布哈拉的下場就在眼前,若是頑抗,只有死路一條。
最終他也只能下令,開啟城門,親自率領貴族、將領出城投降,獻上希瓦汗國的戶籍、疆域圖與金銀財寶,懇請大明饒恕。
曾英接受希瓦投降,並未屠戮城池,只是下令廢除希瓦汗國國號,設立希瓦衛。
衛城將由安西軍派駐五千將士駐守,沿用大明法令,同時從河中遷徙五萬漢民入駐希瓦,屯墾開荒,傳播漢家文化。
希瓦不戰而降的訊息很快就傳遍中亞。
至此,中亞所有小邦盡數歸附大明,波斯與莫臥兒更是徹底打消了與大明為敵的念頭。
兩國紛紛派遣使者前往北京朝賀,承認大明在中亞的統治地位,只求今後與大明和平共處,商貿不絕。
曾英坐鎮西陲,將阿姆河沿岸盡數納入大明版圖,同時向北京去信討要更多的吏員用以治理新土。
不久後,西域都督府籌備了第一批從河西走廊而來的五千名內地移民繼續踏上西行之路。
他們將在河中的富庶平原上建立起自己的莊園,每戶兩百畝的土地也足夠讓他們在河中新土安居樂業,繁衍生息。
而由這些移民出丁組成的鎮軍今後就將成為大明鞏固河中統治的基石。
百萬民,十萬軍,這就是朱慈烺的擴張維穩之策,也是大明繼續向西擴張的百年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