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景泰時空。
陸言的話,整聾發聵,震耳欲聾。
朝堂之中……
商輅瞪著眼,眼珠子充血……
他能明顯感受到周圍所有人都看向他。
他的臉當時就紅了。
那是氣的,還有些破防……
「胡說八道,胡說八道!」
他怒指天幕,這一刻,恨不得把陸言砍死。
陸言罵的太髒了。
他想罵回去,但他組織了半點語言,卻說不出個一二三來。
是,文人貫會饒舌。
但要他們罵人嘛,就有些為難他了。
再說了,就算他罵了,那也落不到陸言耳中不是……
……
另一邊,大明成化時空。
「噗!」
內閣內,商輅瞪眼,臉色一白,繼而猛地噴出一口血,眼前一陣陣發黑,就這麼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商閣老!」
旁邊的彭時與萬安臉色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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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醫,快去喚太醫!」萬安趕忙對旁邊的小黃門吩咐。
那小黃門見此,忙不迭的離去。
而另一邊……
「哦?吐血氣暈了?」朱見深看著前來匯報的小黃門,樂了。
「派個太醫去看看,否則傳出去,說朝廷薄待重臣!」朱見深冷笑一聲。
商輅還真是二五仔,養不熟的白眼狼。
他以前還覺得這商輅學問不錯,嚴是嚴了點,但人也挺好的。
所以他登基之後,把商輅重新喊了回來。
卻不想,這狗東西還敢如此顛倒黑白?
真是一點都不顧念恩情啊?
還是說,這群士大夫就認為,皇帝喊他們當官,是理所當然的?
嘖嘖,那我恢復洪武朝的規矩你哭啥?
你們不是嘴上喊著祖宗之法不可變嗎?
這會兒咋急了?
……
同一時間,天幕之上,陸言的聲音繼續響起……
「總而言之,商輅的胡說八道,是真的惹怒了朱見深。」
「關鍵是,他們就欺負朱見深口吃,直接就是一頓火炮輸出。」
「還不等朱見深反駁呢,他們又說。」
「希望皇上垂拱而治,不必對瑣細之事明察過甚,需要遵守祖宗立下的規矩,不必急於更改變易。」
「真的,這不是我胡說八道啊,他原文就是【伏願皇上體天道之包容,勿察察於事情,遵祖宗之成憲,勿屑屑於改易。】」
「那我就要問了,這個祖宗之法到底是哪個祖宗?」
「是朱元璋嗎?還是朱棣?還是誰?」
「那朱元璋設立了錦衣衛,專門監察百官,風聞奏事,說抓就抓,西廠乾的不就是錦衣衛的活兒嗎?這怎麼不符合祖宗之法了?」
「朱棣也是專門設立了西廠,監察錦衣衛的同時,還監察百官,朱見深設立個西廠,不也是祖宗之法嗎?」
「這到底哪裡不符合祖宗之法了?」
「還是說,你認為的祖宗,是古之堯舜?漢之文景?」
「真的,像這種張口祖宗之法,閉口儒家聖王的,一腳就特麼踹過去。」
「什麼祖宗之法?朱元璋還沒設立內閣呢,那是不是我也要把內閣裁了才是遵循祖宗之法?」
「我說貪污六十兩斬首的時候,你怎麼不說祖宗之法了?」
「對你有利的就是祖宗之法不可變,對你不利的就亂世用重典,盛世當更易是吧?」
「來,這個祖宗到底指的是誰,你說出來,指出來,看我干不<i class="icon icon-uniE080"></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就完了。」
「我不是不尊重祖宗,但祖宗那套只適合祖宗,你放到現在來說,是不是過於抽象了?」
「你把淘汰的東西重新拿出來用?怎麼?你想咒我大明步周朝的後塵?你覺得我大明國祚比不過周朝?還是比不過其他哪個朝代?」
「嘖,雖說大家都知道歷史周期律,但扣帽子嘛,誰不會?你敢給我扣不尊祖宗之法的帽子,那我就敢給你扣咒我大明亡國的帽子。」
「可惜,朱見深是個口吃,想舌戰群儒都做不到。」
「後面還說,需要朱見深收回那些從事偵伺的人員,誅殺驅逐那些奸邪之輩。對於確實存在的謀逆、奸細以及貪贓枉法等重大案情,應全部依照舊有規制,委任經驗豐富、行事老成之人管理。」
「嘖,說的冠冕堂皇,可這不就是給你們包庇犯人的藉口麼?」
「好嘛,定了罪的要重新審,那等你們重新審的時候,你們是不是又要說他們是冤枉的?」
「還找什麼經驗豐富,行事老成的人來管理?」
「笑死,換句話說,就是官場老油條,這也不得罪,那也不得罪,按律當斬的被判流放,該流放的就判戍邊,該戍邊的就判服役,該服役的就判給錢,該給錢的就記過下不為例。」
「在官場老油條那,永遠都可以罪減一等。」
「那我就不禁想問了,你們說汪直肆無忌憚,有損國家體統,可你們這種做法,難道不是踐踏國家律法嗎?」
「後面,他們還說了一句……」
「原文是:【如此,則讒言不入於耳,自足以頤情而養神;苛政不加於下,自足以安邦而定國。延聖壽於萬年,保皇圖於不拔,其端皆在於此。不然,此風日長,眾口嗷嗷,國之安危,未可知矣。】」
「解釋一下就是,皇帝若是聽了我們,那就不會有奸佞進獻讒言,陛下就可以頤養心神,苛政不加於百姓,國家就可以安定穩固,聖壽萬年,江山永固!」
「否則,屆時怨聲載道,國家安穩就難料咯。」
「這是威脅吧?我怎麼聽出了威脅之意呢?」
「聽了你們的,皇帝就可以多活幾年,不聽你們的,那不是皇帝駕崩,就是國家滅亡?」
「好好好,真他娘的把你們當救世主了?」
「沒有你們,大明一樣轉,世界一樣轉!」
「還有就是,我就想不明白了,為什麼這些文官,總是在提苛政苛政?苛政禍害百姓?苛政讓百姓怨聲載道?」
「不是,且不管朱見深現在到底有沒有頒布一些嚴苛的政令。」
「我就問你,像楊曄鄉里,百姓到底是罵楊家?還是罵皇帝?」
「魚肉鄉里的是楊家?還是皇家?」
「你特麼嘴上全是苛政,絲毫不提地主欺壓百姓是吧?還是說,你們這群文官就是選擇性眼瞎,就是看不到地主縉紳欺壓百姓是吧?」
「哦,不對,他們不是選擇性眼瞎,因為他們就是那欺壓百姓的地主縉紳之一!」
「現在看懂了吧?」
「百姓怨聲載道,就是皇帝的苛政。」
「百姓歌頌盛世,就是文官治國。」
「好處全踏馬讓你占了,風險是一點都不願意承擔是吧?」
「呸,你們這群狗東西還比不上一些貪官、太監呢,人家雖然收錢,但人家真辦事啊!」
「你們呢?自命不凡假清高,張口閉口聖賢書,真特麼吃報了撐得,餓你三五頓你就知道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