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言罵的有點狠了,還有很髒。
不過,有些事情,可不是陸言罵兩句就能解決的。
有些事情,都不用陸言罵,當朝的百姓早就罵了。
可罵了又如何呢?
他們該欺壓的還是欺壓,該貪的還是貪。
無非就是那些被點到名字的倒霉點,沒點到名字的小心點罷了。
……
同一時間,大明洪武時空。
「祖宗之法不可變?貪污六十兩砍頭你不干?」
老朱嘖嘖兩聲。
有時候,他也在想,這群狗東西口中的祖宗到底是誰?
在洪武朝,你說這祖宗是宋朝某位天子,是自古以來的傳統,行,我不挑你理。
但是,到了成化朝了,你還說這什麼祖宗之法不可變?
可那成化帝朱見深的祖宗,不就是咱朱元璋嗎?
好好好,咱這個開國之主定的規矩都不是規矩了?那什麼才是規矩?
還特麼什麼三元及第呢?
這商輅要是在洪武朝,他早就把他皮扒了。
在皇帝面前上嘴臉?那皇帝就會告訴你,什麼才是真的上嘴臉。
……
另一邊,大明正統時空。
「哈哈,好罵!」
朱祁鎮樂了,之前陸言說商輅的時候,他忍著沒罵。
叛徒就叛徒吧,他也不像說什麼。
無非就是心裡罵兩句罷了。
但現在陸言罵了出來,嘖,那簡直就是罵出了他的心聲。
他早就想罵了。
混帳玩意兒,叛徒東西。
朕對你這麼好,如此提拔於你,結果,你轉頭就背叛朕?
他實在是搞不懂復辟後的自己為什麼沒有將這狗東西砍死。
換做現在的他,他都恨不得親自提刀上去砍。
……
同一時間,大明成化時空。
「對對對,就是這樣。」朱見深眼睛都亮了。
陸言簡直說到他心坎里去了。
以前苦于思維不夠活躍,在這些文武大臣們提到什麼祖宗之法的時候,他都不知道該怎麼去反駁。
現在好了,陸言直接把話術告訴他了。
什麼祖宗之法?狗屁的祖宗之法!
我大明的祖宗只有一個,那就是朱元璋。
我大明的祖宗之法就是,貪污滿六十兩者,斬!
朱見深知道,真要是嚴格執行這貪污滿六十兩者皆斬的話,這朝中上下基本上都得被棄市。
因為在這朝中高官眼中,六十兩,根本都算不上貪污。
六十兩,甚至都還不夠他們吃一頓飯的。
你們口口聲聲說的祖宗之法。
呵,這就是祖宗之法。
朱見深冷笑,可很快,他又陷入沉默。
皺眉的同時,還忍不住嘆息……
沒辦法,口吃的毛病實在是影響他的發揮。
就算陸言給他說了模板,他也沒辦法套公式!
唉,有公式都秒不了,實在是太難了。
就在朱見深皺眉沉思,苦笑之時。
就聽,陸言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
「說實話,光是這個開篇,朱見深就已經有些生氣了。」
「但商輅這些傢伙表示:皇上,臣知道你很氣,但你先彆氣!嗯,因為接下來還有讓人更氣的東西!」
「便是他們陳列的八條內容。」
「我大概囊括一下這八條內容的意思。」
「一,以前設立東廠,是為了緝拿謀反等、盜竊、貪污等大事,但現在的西廠,卻只是去搜尋那些瑣碎小事。」
「二,以前官員犯罪,應該是送到相關衙門審訊,有罪等候發落,無罪官復原職,但現在,西廠卻莫名其妙的把述職的官員抓了,就只是關了幾天又給放了,如此行為,簡直就是擾亂朝綱。」
「三,官員犯罪追剿的贓款,司法部門自有規定,但現在西廠卻是擅自查封,若日後有人冒充西廠害人,該如何分辨真假?」
「四,京營的頭目都是朝廷倚重之人,其公私勤惰,朝廷自有賞罰,但現在西廠卻不管那些,一概派人跟蹤挾制,以至人人自危!」
「五,各地鎮守總兵,既然被選中了,那就該用人不疑,厚以待之,就算他們真的有事,不得不派遣人去調查,那等調查完畢之後,也就該停了!但現在,西廠卻派人去各處打探消息,鎮守官員聽聞,就擔心禍及自己,只能退縮自保,這簡直就是在耽誤國家大事。」
「六,各布政司多有王府所在,西廠卻派遣校尉去那裡活動,不僅當地官府驚疑,就連王府也人人自危。」
「七,運河是連接南北兩京,錢糧貨物的必經之路,貴在暢通無助,如今卻聽說西廠官校在沿河一帶分布設卡,遇到船隻就嚴加盤問,就連有公差的官員也被搜查,以至來往的客商軍民聞風驚疑,有的停止行程不來,有的中途寄存貨物返回,因此導致貨物不通,將來京城的開支何以維持?更害怕盜匪趁機冒充搜查,搶劫船隻,屆時更難禁止。」
「八,自從西廠設立之後,汪直每日外出,隨從眾多,哪怕在左掖門下,也敢喝令官員下馬,兵部尚書項忠,曾在不得已的情況下,於朝會之後被西廠校尉簇擁著強行帶離,西廠如此欺凌大臣,簡直聞所未聞,而那些各部門的郎中、御史等,每逢西廠調取卷宗,終日等候,卻見不到汪直的人。」
「而那個錦衣衛百戶韋瑛更是過分,本來就是個無賴小人,攀附汪直,又陰間詭詐小人王英,結為心腹,專門干那些舉報別人的陰謀之事。」
「而之前說到的,抓人放任,搜刮財務,欺辱婦女,驚擾人心,禍亂朝綱等,都是這二人所為。」
「臣等詳細思慮,這些事情不僅關係到治國大體,也與天象災異相關!」
「何以見得?去年七月以後,有妖物傷人,當時人們議論必有應驗。等到西廠設立,驚動人心,情況一如妖物傷人之時。」
「由此看來,這是天道預先示警,不可不深思。」
「如今汪直年幼,不諳世事,只聽憑韋瑛等人主使呈報。」
「中間雖有一兩件事看似為革除奸弊,無奈並非祖宗舊制,所革除的弊端不多,而失去人心卻已非常嚴重。」
「若不早日革除,一旦禍亂興起,將難以消除。」
「懇請皇上聖心獨斷,革去西廠,罷黜汪直令其閒住以保全其身,將韋瑛、王英捉拿送交法司,會同錦衣衛審訊明白,從重治罪。」
「如此,則人心可安,天意可回。」
「以上,便是商輅他們遞上去的摺子。」
「說實話,但凡有點自己獨立思維的人,看到這通篇的廢話,都忍不住罵娘。」
「這簡直就是沒事找事,實在是找不到什麼黑點了,硬憋都要多湊幾條上眼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