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洪武時空。
「百,百子?」
此時此刻,老朱聽著陸言列舉,都驚呆了。
他覺得他生二十多個,已經足夠離譜了。
皇帝嘛,廣嗣很正常。
但是,他概念中的廣嗣,一二十個也就頂天了。
可特麼……
一百個!?
一百個!!!
艹了!
老朱是真傻了。
而且,還是父子兩人巨能生。
什麼朱桂?弱爆了好吧!
才十一個兒子在這叫什麼?
真要論逆天,還得是這朱鍾鎰、朱奇湞父子啊。
麻了!
老朱是真的麻了。
如果之前,他還只是因為底層宗室過得不好,才選擇改宗室制度的話。
那現在,他是真的被嚇到了。
逆天,實在是太逆天了!
一百多個兒子啊。
這要是後代之中,再來幾個廣嗣的,這還得了?
晉藩到了嘉靖朝,有兩千多個宗室。
而這朱鍾鎰、朱奇湞父子,兩人就貢獻了兩百個。
兒子都認不全了,還得互相報上名字才行?
削!
狠狠的削!
這不削不行。
老朱這種老農思想都覺得過於離譜了,可想而知這得有多離譜。
怕是中山靖王的後人,都沒有他們多吧?
中山靖王也才一百二十個兒子,但卻沒聽說過中山靖王的那些兒子中,有哪個有一百多個兒子的。
但這朱鍾鎰、朱奇湞父子是真逆天。
晉王啊!
晉藩!
這特麼……
他嘴角瘋狂抽搐……
——
而另一邊,晉王府內,此刻的晉王朱棡,嘴角也瘋狂抽搐……
好傢夥……
看來,他這一脈,是不愁傳承了。
一對父子,都能給他貢獻兩百多後人。
就這種情況,別說幾百年了,就算死上千年,都不一定會絕嗣。
「晉王一脈,萬古長青?這是不是也是一種贏?」朱棡面色古怪。
……
而此時,天幕之上,陸言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
「以上,算得上是打壓宗室了。」
「既有打壓,那肯定也有安撫才對。」
「要不然,宗藩豈不是都炸了鍋?」
「那存在安撫嗎?」
「當然而已是存在的。」
「關於《宗藩條例》之中,正面安撫的條例不多,但也的確有。」
「首先就是建立宗學。」
「【《宗藩條例》:敕行各省,凡有分設王府去處,設立宗學一所,除親郡王,以下鎮輔奉國將軍中尉之子,其十歲以上者俱入宗學作養,月給稟米五斗。】」
「嗯,就是設立一個宗學,讓將軍中尉這些的孩子,只要年滿十歲,都進入宗學,每個月給五斗米。」
「嗯,這個目的,一方面是為了推行教化,把那些宗室子弟身上『傲惰驕奢』收一收。」
「透過教育,讓他們知書達理,至於這到底有什麼用?」
「嘖,那你問我我問誰去?」
「當時可沒有開藩禁,對那些底層宗室而言,的確沒有什麼卵用,學不學又能咋滴?」
「但實際上,其實還是有點用的。」
「對那些中低層宗室而言,去宗學不是為了讀書,而是為了混一口飯吃。」
「就是那所謂的【月給稟米五斗】,雖說無法短期內解決之前朱聰浸提到的『數日不食』的情況,但月五斗米,也還算不錯了。」
「五斗米,按照現代的斤算,也有108斤了。」
「折算下來,每天3.6斤米。」
「不說讓所有宗學子弟都吃飽吧,餓不死也足夠了。」
「而對朝廷而言。」
「這就更有益處了。」
「這所謂的宗學,更像是一種教管所。」
「讓這些宗室安分守己,老老實實被規訓,就不會亂搞事情。」
「這本身也是一種避免淪為更大『麻煩』的維穩手段。」
「省的又出一個朱充灼。」
「而另外一個安撫手段,也是針對朱聰浸提到的,年滿三十都還沒婚配的情況。」
「條例為:【不許宗室聽信撥置恣情需索,及所司掯勒遲滯,以致婚嫁愆期。】」
「也就是說,透過規範婚配流程,同時還禁止宗室與官員的額外勒索,這樣,底層宗室就能順利晚婚。」
「至於到底是否順利,那就不知道了……」
「反正條例是有了。」
「是否能落實,是否改變了底層宗室的現狀,那不好說……」
「總而言之,這兩條,就是朱厚熜針對宗室的安撫改革。」
「雖然不算什麼福利,不能直接改變宗室的困境。」
「但最低限度的保障有了,婚嫁也有流程等。」
「你還想怎樣?」
「怎麼的?還想讓皇帝讓你變得更好不成?」
「反正不是我朱厚熜讓你們變成這樣的,你們要怨恨,真要怪,等你們死後下去逮著老祖宗罵唄……關我朱厚熜屁事?我能撥點米,吊著你們的命,已經是朕仁慈了!」
「唉,反正大概就這種心理吧。」
「總而言之,朱厚熜在限制外戚、管理宗室方面,本身是沒有什麼問題的。」
「限制外戚方面,政治手段都已經算高明。」
「真要說問題的話,可能也就管理宗室方面有點問題。」
「朱厚熜肯定是能想到開藩禁的,即,放開對中下層宗室的限制,讓他們可以另謀生路,不至於餓死成那個吊樣。」
「但想得到是一回事,他願不願意干又是另一回事了。」
「其實站在皇帝,站在國家的角度,他不放開藩禁本身也沒問題。」
「一旦放開,那會出什麼亂子,誰也無法預料。」
「他寧願每月五斗米的供養,也不願意放開藩禁,這本質上,也是為了維穩。」
「所以,朱厚熜不開藩禁也不能說他錯,他是有相應政策維持中低層生活的。」
「又不是完全不管。」
「且,站在各方面來說,他都涉及到了。」
「既不讓這些中低層宗室搗亂,也不至於不管他們死活。」
「用帝王術來說,這絕對是符合一個皇帝身份的做法的。」
「而除了這些……」
「朱厚熜在科舉方面,也進行了改革……」
「考官方面。」
「改革前:鄉試主考官由各省布政司、按察司會同巡按御史,在本省府、州、縣學的教官中聘請。教官職卑位低,容易受地方官員和豪強的請託,舞弊叢生。」
「改革後:鄉試主考官由中央選派,從吏部、禮部從翰林院、六科給事中、六部屬官中的京官里選拔,每省派遣二人。打破地方對科舉選拔的把持,這方面,更是明朝以來首例!」
「然後是文風方面。」
「改革前:文風浮華險怪,導致科場文章要麼冗長,要麼空虛,要麼摻雜誌怪雜談,為了博眼球,為了新穎而新穎,卻沒有實際用處。」
「改革後:不僅要求不准搞怪,還要讓寫出來的文體好看,並且,強調務實,將道理說通透,且還可以談論政務與經濟。」
「重點就是這兩個方面。」
「嗯,文風方面,其實還好說。」
「重點就是這個考官方面。」
「毫無疑問,這就是改革了。」
「這直接就打破了地方官與豪強的利益網路。」
「以至於後來一度被地方官員彈劾而不得不終止,又過了許多年之後,才重新恢復為定製。」
「嗯,雖說被終止了,但毫無疑問,這恰恰證明是一項真正有用,乃至打破壟斷的改革。」
「是有正面貢獻的改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