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411章 正面剛不過就玩陰的?!

第411章 正面剛不過就玩陰的?!

2026-09-30 12:24:48 作者: 罔故

  而此時,天幕之上,就聽,陸言的聲音,再一次的響了起來……

  「關於朱厚熜更加偏愛景王這一點,在明實錄,與明史之中,都有相應的體現。」

  「關鍵是,如果單純的偏愛也就罷了,朱厚熜還不喜歡裕王。」

  「表面上,朱厚熜對這二王的待遇都是一樣的。」

  「【《明史·列傳八》記載:載圳既與裕王並出邸,居處衣服無別。】」

  「也就是說,表面待遇,二王是一樣的,王府一樣,穿的衣服,規格等,也都是一樣。」

  「二者別無二致。」

  「但,這也只是待遇問題。」

  「真要細化到具體事件中來,就能看出明顯區別了。」

  「先說裕王這邊。」

  

  「嘉靖二十三年正月,裕王的母親杜氏去世了。」

  「這個杜氏生前本來就不受寵,死後,朱厚熜自然沒有什麼興趣按照正常的妃嬪規格來下葬,反而表示,一切從簡,以『常禮從事』。」

  「大臣們說,請求輟朝五日,並讓裕王斬衰三年。」

  「結果,朱厚熜不同意,只輟朝二日,而裕王呢?朱厚熜也不允許他以親子之誼斬衰三年。」

  「嘖嘖,不準兒子給生母親斬衰的來了。」

  「當然,除此之外,百官不准服喪服,只能穿淺淡色衣服致祭,宣讀冊文的時候,也只是站立,而不跪也不拜,亦不追封杜康妃為貴妃等等。」

  「一切禮儀,真就是按照普通妃嬪去世的節奏來。」

  「對此,百官想要說什麼,可也沒用。」

  「都嘉靖三十三年了,這時候的皇帝,那可真是說什麼是什麼。」

  「小事你還能在下面搞小動作,皇帝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這種時候你還敢上疏己見,那不是罷官就是打板子。」

  「那朱厚熜為什麼不喜歡裕王呢?」

  「原因是多方面的。」

  「母親杜氏不受寵是一方面,死的早也是一方面,裕王呆頭呆腦的又是另一方面。」

  「而反觀景王那邊呢?」

  「首先,景王的母親盧氏是受寵的,常年侍奉在朱厚熜身邊,並且,杜氏死後,盧氏還活的好好的,接觸皇帝的時間自然也就更多,另外再加上,景王本身聰明外露,反應靈敏,擅長交際,常常能夠領會朱厚熜的意圖。」

  「這兩人,簡直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別說皇帝了,就算是普通人家,那你是喜歡一個呆頭呆腦,幹什麼事情都笨手笨腳的兒子?還是更喜歡聰明伶俐,一點就通,一說就懂,干起活來得心應手的兒子?」

  「這都毋庸置疑了好吧。」

  「但是,這時候,話就說回來了,皇帝自然是喜歡更聰明的孩子,可文官,卻更喜歡裕王這樣呆頭呆腦的皇儲。」

  「所以,站在裕王那邊的文官還真不少,高拱、徐階、張居正等等……」

  「譬如徐階。」

  「徐階為了支援朱載坖,那可謂是無所不用極其,任何事情都想爭一爭。」

  「在王世貞寫的《嘉靖以來首輔傳》中就有這樣一段記載……」

  「【階遂請立皇太子,不報,復連上疏請之,又與同直四臣請之,皆不報。】」

  「【蓋當繼莊敬太子而立者裕王,裕王與景王同齒,又母妃盧得侍上,中外未測上意所向。】」

  「【階恐有釣奇者,故請之亟。】」

  「【最後當冠因而及婚禮若開講,階復請先裕而後景,上意稍不懌。】」

  「說是朱載壡薨逝後,徐階接連好幾次請求立裕王為皇太子。」

  「朱厚熜都不理會。」

  「而等到及冠禮、婚禮的時候,徐階又奏請,希望先裕王及冠禮與成婚,再讓景王及冠禮、成婚!」

  「這下,朱厚熜就更加不滿了。」

  「最後的結果是什麼呢?」

  「當然是同時及冠禮,同時結婚。」

  「這也導致,朝臣們為了保證自己的政治利益,開始站隊。」


  「也是從這時候開始,裕王與景王的奪嫡之爭開始了。」

  「朱厚熜自始至終,都沒有透露他想要立誰為太子的意圖,但表現出來的行為,又無不在說他想要立景王為儲。」

  「就拿兩人的長子來說。」

  「嘉靖三十四年十月初一,朱載坖的長子朱翊釴出生了。」

  「根據《萬曆野獲編》記載……」

  「【世以父母憂制中舉子為諱,士大夫尤不欲彰聞,慮涉不孝。】」

  「【時去母妃杜氏喪方期,世宗不悅,得少詹事尹台引《孝慈錄》序為解,上始釋然。】」

  「意思是,當時,朱厚熜很不爽,就是因為杜氏的喪期還沒過。」

  「雖然朱厚熜不讓朱載坖給他生母斬衰,但喪期還是存在的。」

  「如果在喪期之內,子女是不允許行房事等一系列事情的,更別說生子了。」

  「民間都會在父母喪期期間,避免生子,主要也是涉及不孝。」

  「而朱載坖偏偏在嘉靖三十四年生下了長子。」

  「按理來說,他至少要在嘉靖三十六年之後,才能生子的。」

  「所以,朱厚熜很不滿。」

  「不過,得益於少詹事尹台,把洪武年間,老朱寫的《孝慈錄》給老道看,表明其中的確有寬待這方面的內容,才消氣。」

  「偏偏就在這個時候,禮部又奏請祭祀宗廟,昭告天下。」

  「然後,朱厚熜給拒絕了……」

  「【《明世宗實錄》:嘉靖三十四年十月壬戌朔:裕王第一子生,禮部請告於郊廟社稷,詔告天下,令文武群臣稱賀。】」

  「【上曰:此所具儀,太孫之禮也,豈可不俟君命?第遣官奏告玄極寶殿及奉先殿,群臣不必稱賀,頒詔無謂。】」

  「【已之。尋命成國公朱希忠告玄極寶殿,駙馬都尉謝詔告奉先殿。】」

  「朱厚熜明確表示,這種昭告天下,祭祀宗廟的行為,相當於太孫之禮,簡直就是在向外界傳遞要立朱載坖為儲君的訊號。」

  「所以,只需要派遣官員奏告玄極寶殿及奉先殿,群臣朝賀就不必了,昭告天下也不必了。」

  「沒多久,朱厚熜就讓成國公去奏告玄極寶殿,駙馬都尉謝詔告奉先殿。」

  「而景王那邊呢?」

  「嗯,說是景王無子。」

  「不管是明實錄,還是明史,都沒有關於景王之子的記載,反正景王就是無子。」

  「嗯,換做以前,景王肯定急,奪嫡之爭,那自然全方位都要爭才行。」

  「生兒子要爭,在皇帝面前表現的更加出色也要爭。」

  「而這一次,裕王明顯是領先了。」

  「但發生朱厚熜拒絕昭告這件事後,景王明顯不慌了。」

  「他這邊,還是有優勢的。」

  「所以,景王這邊沒有兒子,裕王那邊就嘎嘎生子。」

  「但由於發生了之前那件事,後來朱載坖生的兒子,都儘量避免上報朱厚熜。」

  「比如裕王第三子,出生了很久了之後,到了四歲,才取的名字。」

  「朱載坖那是活的戰戰兢兢,小心翼翼。」

  「關鍵是,支援朱載坖的那些文官們,本身也沒有多大的權勢,什麼徐階高拱張居正?」

  「此時此刻,他們還始終被嚴嵩壓著。」

  「而朱載圳那邊,自然是風光無限,府上時常有母妃盧氏求來的各種賞賜,生活滋潤。」

  「而政治方面的力量,嚴嵩的權勢,那基本上不用多說了。」

  「可以說,除了兒子方面,朱載圳那是全方面的贏,局勢一片大好,只要穩得住,朱載圳的機會還是很大的。」

  「眼看著正面剛不過……」

  「於是乎,徐階高拱這幫傢伙,就開始玩陰的了!」

  「他們在市井之中散布謠言,說嚴嵩要暗害朱載坖,以便確保朱載圳成為儲君。」

  「輿論當即譁然,朝野震動!」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