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大明洪武時空。
「偏愛麼?」
老朱聽著陸言說的那些,不由低喃:「看來,這皇位,最終是落在了裕王頭上!」
類似朱厚熜這種情況,其實在大明發生的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完全可以把這兩人,看成一個是文官支援,一個是皇帝支援。
可……
為什麼啊?
歷代以來,皇帝偏愛的,大多都繼位稱帝了。
比如,漢武帝與劉弗陵,李世民與李治。
但到了大明,怎麼就這麼難呢?
如果一次兩次也就罷了,可能還會用巧合來形容。
可三次四次,那就不是巧合那麼簡單了。
文官在繼承人這方面,那是無所不用其極啊……
如果沒猜錯的話,這嚴嵩嚴世蕃,應該就是所謂的皇黨了。
可,為什麼會這樣呢?
為什麼咱大明,就失去了欽定繼承人的機會?
之前陸言說他想要立燕王,最終被勸阻立了朱允炆一樣……
是因為文官過於強勢?
這幫大頭巾總能搞事情?
……
另一邊,大明天順時空。
「偏愛景王麼?」
朱祁鎮瞥了眼眼前的朱見深與朱見潾。
他,本質上也是偏愛朱見潾的。
更想將皇位傳給朱見潾。
但是,最終還是立了朱見深。
也得虧朱見深乾的還算是不錯,
要不然……
不過,這麼看的話,這景王,怕是沒機會當皇帝了……
朱厚熜就算再聰明,也不至於對自己親兒子痛下殺手吧?
應該……
不至於吧?
另一邊,大明成化時空。
「原來,遇到這種情況的,不止朕一個啊……」朱見深嘆了口氣。
他自己本身就屬於這種情況。
然後,他兒子,也屬於這種情況。
他很清楚當年,當年父皇是真的想要傳位給德王。
甚至,在成年後,德王出居諸王府,父皇卻讓百官去朝見。
這什麼意思?
這堪比李世民讓李泰住在武德殿。
要不是父皇沒多久就駕崩,鬼知道德王最後會如何……
至於父皇如何駕崩的。
那你別問……
這還是上一輩的情況……
到了他這下一輩,也遇到了相同的情況……
他想立朱祐杬,結果,沒多久,他也駕崩了……
至於如何駕崩的?
呵……
朱見深嘆了口氣,神色複雜。
關鍵是,這事,有點無解了。
嗯,也不對……
不能說無解,如果皇帝親自教導呢?
那些文官們,總不能攔著皇帝去教自己兒子吧?
他還就不信了,他把某些道理直白的告訴兒子,且明確告訴他,這個皇位就是他的,他還能去聽文官的麼?
嗯……
等一下……
這種情況是不是會導致兒子忽然沒了?
額……
朱見深眼神一沉,驚疑不定。
……
另一邊,大明嘉靖時空。
「什麼,朕的太子,薨了?」此時此刻,陸言說的那些,對朱厚熜而言,無異於驚雷。
是的,現在還遠沒到嘉靖二十八年,他的太子朱載壡,還活的好好的。
如今得知嘉靖二十八年,太子薨逝……
他臉當即就沉了下來。
關鍵是,太子之前還活的好好的,偏偏在及冠禮之後,兩天就薨逝了?
病?
還是毒?
此刻的老道,眼神格外凌厲。
什麼裕王景王?
跟他的太子比起來,根本不值一提。
「快,去宣許院使為太子診脈!」朱厚熜急忙開口。
同時,他也迅速朝著東宮而去。
很快,便抵達東宮,而所謂的許院使,也就是許紳,也後腳迅速趕到。
老道已經顧不上什麼禮儀了,趕緊讓許紳去診脈。
可許紳越是診脈,越是蹙眉。
「怎麼樣?」老道心中有些懸,可還是趕忙詢問。
許紳鬆手,眉頭緊皺,最終卻也是朝著朱厚熜一禮道:「陛下,臣診來診去,也沒發現什麼異常。」
「沒有異常?」
朱厚熜驚疑不定,沒有異常是什麼意思?
意思是,太子,很有可能並不是生病薨的,而是人為因素……
當然,也不排除現在還有點早,距離二十八年還有七八年呢。
不過,朱厚熜更懷疑是人為因素。
許紳他是信的。
許紳的醫術,也是整個太醫院最好的。
當年太子周歲的時候生病,就是許紳治好的。
為此,他還專門把許紳升為通政使。
當然,仍掌太醫院。
另外,嘉靖十八年的時候,太子當時也生了一場病,也是許紳治好的,然後,他就把許紳升為吏部左侍郎。
到了嘉靖十九年,這回不是太子生病了,而是他生病了。
而且,病的很嚴重。
也是許紳把他救了回來。
為此,他特升許紳為工部尚書,當然,也是虛銜,仍掌太醫院。
也就是說,不管是他有病,還是太子有病,但凡許紳出手,就沒有治不好的。
嘉靖二十八年,太子生病,難道許紳沒治嗎?
不……
如果許紳在,不可能不治。
那只有一種可能,許紳不在了。
或是壽終正寢?或是被人暗害?
被人暗害?
朱厚熜驚疑不定,眼中有冷光閃爍。
「陛下,若嘉靖二十八年,臣若是不在了……」
許紳捋了捋鬍鬚,忽然開口道:「太醫院不可信,臣便向陛下推薦一人……」
「嗯?」
朱厚熜回過神來,皺眉看向許紳。
就聽許紳開口道:「此人名叫萬全,萬密齋,湖廣黃州府人,在兒科、內科等方面,頗有心得,醫術高明,不在臣之下!」
「黃州府?」
朱厚熜一愣,旋即若有所思……
還別說,他還真聽說過這個人……
沒辦法,黃州府距離承天府(安陸)本來也沒多遠。
或許尋常老百姓不一定有機會聽過隔壁州府的什麼名醫,但身為藩王,這要是不知道,也就白混了。
但當時也只是聽過,後來轉頭就忘了……
卻不想,如今許紳竟然向他推薦這個萬全萬密齋?
「朕記下了!」朱厚熜眼神閃爍,繼而點頭。
「父皇,兒臣是要死了嗎?」一旁,五六歲的朱載壡,揚起小臉,輕聲詢問。
「胡說八道!」
朱厚熜揉了揉朱載壡的腦袋,笑道:「你母妃曾言,昔年懷你時,夢見一個穿著星冠羽服的仙人,給了她一個嬰孩,這才生了你!你是天上仙人轉世,生而靈異,生來就是要治世的,豈能因一點小事就輕言生死?」
朱載壡只是眨眼看著朱厚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