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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4章 bro覺得自己老聰明瞭!聰明死了!

2026-09-30 12:24:53 作者: 罔故

  「最後,他自己都知道自己這封奏疏會引得皇帝發怒……」

  「於是,他就開始瘋狂疊甲……」

  「奏疏最後提到……」

  「【每嘆古者忠臣不退耕而忌君,烈士不避聊以直諫,是故在廷不言,在野不容不言。】」

  「【惟聖明仰慰祖宗九天之望,深思聖母一脈之託,察臣愚始終為主之無他,赦草莽言計自臣始,則士豈有不向風刎首而爭效闕下者哉?】」

  「笑死,你死諫就死諫,直諫就直諫。」

  「結果,你非要彎彎繞繞的兜個大圈子,說什麼古代的忠臣在田野之間伊倫君主,還有忠烈之士不畏死諫。」

  「還說什麼,【察臣愚始終為主之無他,赦草莽言計自臣始】?」

  「我都要笑死了!」

  「說什麼,我始終是為陛下您著想的,絕無他意,臣或許愚鈍,但絕對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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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希望從他開始,赦免草野之臣諫言之罪。」

  「嘖嘖嘖……」

  「說了這麼多皇帝,說了這麼多臣子……」

  「我還是第一次聽到在奏疏之中希望皇帝赦免自己罪過的。」

  「好傢夥……」

  「當真是把臉皮厚發揮到了極致了!呸!不要臉的東西!」

  「人家死諫,恨不得說的要多難聽就有多難聽,大不了一死耳!」

  「你死諫倒好,各種迂迴?還在最後請求陛下赦免你的罪?」

  「你還說你是什麼忠臣?直臣?」

  「反正奏疏是遞了上去。」

  「當然,這種奏疏一般先入內閣,先到嚴嵩手上過一手……」

  「嚴嵩一看,都無語了,連票米都沒怎麼擬,就發給了朱厚熜看。」

  「朱厚熜一看,怒了。」

  「【上不悅曰:汝等擬下部看,欲以何為?若用其言,只管郊廟告行何如?】」

  「他表示,你們票擬的什麼玩意?什麼意思?還發給禮部看?啊?你們到底要幹什麼?怎麼的?你們想要採納他的意見是吧?!行啊,你們現在就採納郭希顏的提議,只管去郊廟祭告施行,如何?」

  「好傢夥,這麼久了,從洪武到正德,我真的是第一次看到皇帝完全用陰陽怪氣的話去懟人。」

  「不得不說,這郭希顏真是讓我大開眼界了。」

  「我頭一次發現,在官場上混的,能蠢到這個地步。」

  「這種人也真的是人才,以至於連皇帝都開始陰陽怪氣了,他這輩子有了。」

  「嗯,後來,嚴嵩自然不敢去施行,他本來就支援景王。」

  「但他卻讓禮部會同三法司,商議郭希顏奏疏的問題。」

  「為什麼說郭希顏的奏疏有問題呢?」

  「重點就是奏疏之中的四個字……」

  「建帝立儲!」

  「嗯,也不知道是朱厚熜自己看出來的,還是嚴嵩故意上報的……」

  「反正就是這四個字。」

  「而且,還是開頭就有的四個字……【已遂上疏言:臣往歲恭讀聖諭,欲建帝立儲者】。」

  「朱厚熜的原話是【上覆諭嵩曰:汝昨一見彼疏,豈不悶怒,但以疑字一端,卻未見彼懷逆之意。在本內建帝立儲四字。夫立子為儲,帝誰可建者?其再同二輔票來。】」

  「這是發給嚴嵩的。」

  「大概意思是:昨天看你看到這個奏疏,卻沒有發怒,卻只說有疑?又沒有見到悖逆之意?」

  「你嚴嵩的腦子怎麼長的?眼睛是怎麼長得?建帝立儲,這四個大字看不到嗎?」

  「都說立儲,但立儲立儲,是立子為儲!但誰能建議立皇帝?」

  「滾回去重新票擬!」

  「嘖嘖,『建帝立儲』!」

  「你別管這話到底是不是郭希顏的本來意思。」

  「反正朱厚熜就單獨挑出這四個字。」


  「好哇,你個反賊,叛黨,叛徒,賣國賊,韃子那邊來的尖細!奸佞小人,惡貫滿盈!你說,你想立誰當皇帝?」

  「於是,當場就給郭希顏抓了。」

  「朱厚熜還親口說:【細邪必無可赦之理。今不忠之臣、不義之民,皆惡,不速行新政,以君相久位,不攻君,即攻輔相,槩可見矣。】」

  「你郭希顏說自己是忠臣,直臣!」

  「朱厚熜就說你是不中直臣,不義之民!」

  「還是那種,不是攻擊皇帝,就是攻擊首輔大臣的瘋狗,逮誰咬誰的奸邪小人!」

  「於是,給事中就開始彈劾,說郭希顏心懷怨恨,陰險狡詐,大逆不道!」

  「最終,法司判決『妖言惑眾』。」

  「【詔所在巡按官即時處斬,仍傳首四方梟示。】」

  「嘖嘖,傳首四方,郭希顏也是好起來了,都混到這種待遇了,也是沒誰了。」

  「而根據明實錄記載……」

  「當時定罪之後,御史錦衣衛來抓他的時候,他還在家中從容宴請請客呢。」

  「【及詔下,方從容宴客,御史即其第執而誅之,妻子俱不及詇。】」

  「他認為,皇帝再怎麼怒,也不至於殺他……」

  「結果,嘖嘖……」

  「另外就是,當時嘉靖朝有一個叫王樵的官員,在《方麓居士集》之中,記載了他真實想法。」

  「【《方麓居士集》郭希顏疏二:不敢言立儲,請言安儲,大意欲景王出封耳,而中引嚴氏,乃嵩自謂關伊家族者,故摘其疏中建帝二字,以觸上怒而必殺之。】」

  「【觀其後對人曰:希顏止望挐問,不過充軍,即論死,亦不過監候,他日新政,便得入閣,豈料聖明洞燭其奸,即時殺了。】」

  「前面內容基本上都是一樣的……」

  「重點就是後面。」

  「他後來在私下盤算過,他最壞的結果,無非就是下獄或者充軍,就算論死了,也肯定等不到監斬的時候。」

  「他聖旨有信心能熬到『新政』頒布的時候,到時候,他甚至有信心靠著這一封奏疏,直接入閣!」

  「這也是為什麼御史去抓他的時候,他還在家中宴請的原因。」

  「他這是覺得,自己謀劃很好,就等個幾年,頂多熬十年,到時候,他郭希顏,不說直入內閣首輔吧,先入閣當個次輔也是沒問題的。」

  「結果,朱厚熜當場就給砍了!」

  「簡直笑死……」

  「bro覺得自己老聰明瞭!聰明死了!」

  「嗯,聰不聰明不知道,反正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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